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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空气也变得暧昧。沈清澜眼睛水润,不是泪,她不觉得委屈,她很清楚放任夜烬继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的情绪。
或许她还不能完全坦然地面对和夜烬的夫妻生活,但她能接受和他的亲近。
为了缓解自已的紧张,也为了安抚夜烬,她由上而下,一遍又一遍抚摸着他的后背。
那感觉更像是母亲在抚摸儿子,给予他安慰和鼓励。
夜烬额头出了一层汗,呼吸也越来越沉,撑在她身侧的胳膊弯了弯,力气似乎耗尽。
他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沈清澜内衣的下摆。
沈清澜脸颊发烫,尽管知道光线很暗,还是闭上眼睛,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
夜烬动作忽然一顿。
沈清澜还没睁眼,就感觉到身上猛地一沉。
“呃——”
她闷哼一声,睁眼一看。
夜烬半边身子压着她,紧紧闭着眼睛,呼吸瞬间绵长又均匀。
睡着了?
沈清澜哑然——
刚才还热情似火,只差一步,两人就成真正的夫妻了,他就这么睡了?
沈清澜保持着被他压住的姿势,愣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夜烬无意识地哼了两声,睡得很安稳。
沈清澜心跳很快平复下去,轻轻把夜烬的头放到枕头上,侧过身体看他。
他一直皱紧的眉舒展开了,脸色很疲惫,有种很脆弱,需要保护的感觉。
沈清澜起身去浴室拿了湿毛巾,给夜烬擦了手脸,给他盖好被子。
夜烬全程在睡,一点知觉都没有。
沈清澜本来要回自已房间,又担心他半夜会吐、会难受,需要人照顾,就躺进了被窝。
夜烬无本能地往沈清澜身边靠,揽住她的腰,脸紧紧贴着她的胳膊,发出一声满足的喘息,继续睡。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司砚池”。
沈清澜眼疾手快,立刻挂断,并点了静音。
她本来把司砚池拉黑了的,沈博韬给她下药的事,她要起诉,司砚池是当事人之一、
两人需要沟通一些细节,就暂时把他加了回来。
司砚池再打,沈清澜干脆关机,安静地陪着夜烬,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
医院病房里,司砚池看着挂断的电话,心里又气又慌,脸色难看得厉害。
沈仲华和于静岚坐站在他床边,表情卑微,姿态放得很低。
司砚池看他们一眼,语气冰冷:“沈先生,沈夫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不接受和解,也不出具谅解书,我要沈博韬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于静岚急红了眼,上前一步说:“司总,博韬年轻不懂事,再说,他本来也不是要伤你,你就看在他的不是故意的份上,出具谅解书吧!”
司砚池冷笑:“如果沈博韬要伤的是我,我可能会饶了他,但他要伤害清澜,我绝不原谅!”
于静岚一下没了话。
她知道司砚池和沈清澜在一起八年,两人之间是有感情的。
可沈清澜已经和夜烬领了证,司砚池还敢说这种话,这是要跟夜烬抢人?
沈仲华声音沙哑:“司总,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们愿意全额承担你的医疗费,再给你一笔补偿,只要你愿意出具谅解书,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能答应。”
现在的沈家能拿出来的东西不多了,还有什么不能给出去的。
司砚池语气不屑:“沈先生觉得,我差钱吗?”
其实现在他说这话,报复的成分居多——
谁让当初沈仲华那么看不起他呢?
事实上,血液病新药项目一旦崩盘,司氏前期十几个亿的投入都会打水漂,预期收益就是一句空话。
简书意学术造假的事又压不住了,一旦她名声毁了,司氏其他医药项目都将崩盘。
要是处理不好,司氏资金链断裂,下场和沈氏也没区别。
于静岚忙说:“司总是司氏掌权人,自然是不差钱的,我们只是想表达一点心意!博韬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他要是出事,沈家就垮了。还请司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对博韬手下留情!”
司砚池嘲讽冷笑:“往日的情分?我们之间有吗?”
沈仲华脸上青白交错,于静岚也面露尴尬。
这天,就聊死了。
司砚池语气冰冷:“你们走吧,谅解书我不会出的,除非——”
于静岚本来绝望的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赶紧问:“除非什么?”
司砚池看一眼手机,眼神落寞,说:“除非清澜不计较,我尊重她的意思。”
于静岚顿时更绝望了,咬着牙恨声说:“你们都逼博韬,你们都要逼死他才甘心!他还年轻,又没做过坏事,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放过他!”
司砚池语气厌恶又轻蔑:“沈夫人,你说这话,不怕烂舌头吗?沈博韬没做过坏事?从小到大,他恃强凌弱,在学校霸凌男同学,调戏女同学,周围的人有几个说他好的?”
“毕业进沈氏集团后刁难不听他话的实习生,打压有才干又不受他摆布的老员工。”
“他欺负外人就算了,还给自已亲姐姐下药,那种畜牲不如的狗东西,把牢底坐穿都嫌轻了!”
沈仲华后槽牙咬得很紧,脸色无比难看,却没话反驳。
于静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又愤怒:“够了!你凭什么这么说博韬?他就是、就是贪玩点,什么时候欺负人了!”
司砚池一指门口,语气冰冷狠厉:“滚!”
于静岚还想再说什么。
沈仲华转身就往外走。
于静岚愣了愣,赶紧追上去,急切地说:“老沈,你别走啊,谅解书还没拿到——”
两人离开后,司砚池继续给沈清澜打电话。
房门又被人推开。
司砚池无比烦躁,头也不抬地喝:“我说让你们滚——爸,你怎么来了?”
司墨轩阴沉着脸进来,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看司砚池的眼神像在看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看一眼司砚池苍白的脸,没有心疼,开口就是斥责:“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砚白跟着我的时候,从来没捅过篓子!”
司砚池脸色猛地苍白!
“砚池哥!”江眠小跑着进来,眼里含泪,语气透着浓烈的心疼,“你怎么伤成这样!为了清澜姐,你连命都不要了吗,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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