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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澜点点头，没说话。这是要跟她摊牌？
温沐郑重地说：“沈律师，你别误会啊，我其实不喜欢夜总，夜总也从来没有多看我一眼！我当时是被家里逼急了，才故意那么说的！”
“因为我知道夜总不可能娶我，家里人总不能强迫夜总吧？”
沈清澜哑然失笑——
合着夜烬被推出去当挡箭牌了。
温沐想到什么，双手合什，好言相求：“沈律师，你千万不要告诉夜总啊！要是他知道我利用他，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沈清澜忍不住笑，说：“不会。”
其实温沐对夜烬也谈不上利用——夜烬又没有任何回应，没失去什么。
她感到唏嘘的，是温沐和沈博韬的那段过去。
温沐以前生活富足，心思单纯，性格执拗，做事凭一时喜好。
家里人向她施压，逼她嫁给夜锦程，她不是跟家里人讲道理，或者跟夜家人说清楚，反而和沈博韬在一起。
这样的报复方式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在温沐这里，就纯纯自损，沈博韬可没损失什么。
沈博韬是个值得托付的就算了，如今这局面，说不好听点，是温沐咎由自取。
但她不是坏，也没有害别人，只是个年轻时候一时冲动，为自已人生埋下祸根的可怜人罢了。
她和沈博韬之间的事，就让她自已决定吧，别人又不能替她承担后果。
温沐吐着舌头笑，心里其实是很苦涩的。
沈博韬现在和她撕破脸，十有八九会把他们之间的事宣扬开。
慕子阳一旦知道她的过去，肯定不会和她在一起。
可这一切都是她自已作的，怨不了别人。
保镖的声音响起：“夫人，慕律师来了。”
沈清澜扬声说：“让我师兄进来吧。”
保镖这才推开门，请慕子阳进去。
沈清澜解释说：“保镖是听夜烬吩咐保护我的，对谁都这样，师兄别介意。”
慕子阳当然不介意，说声“应该的”，关切地问：“身体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沈清澜摇头：“没事，能承受。”
麻药的药效退了之后，断骨处确实很疼，不过她不希望关心她的人更担心，自然是报喜不报忧。
慕子阳打开公文包，把一叠资料递给她，说：“我整理了沈博韬两次伤害你的证据，你看看没什么要补充的，就可以起诉了，这次他翻不了身。”
“于静岚要伤害你的事，另案起诉，沈博韬那边不受影响。”
本来案子是交给温沐的，现在案件性质变得更加恶劣，温沐又是受害者之一，也要对沈博韬提起诉讼。
情况复杂，不是她一个实习生能应对的。
沈清澜看了看材料，说：“师兄整理的材料不会有问题，起诉吧，辛苦了。”
慕子阳说声“不辛苦”。
三人聊一会，慕子阳见沈清澜露出疲态，就和温沐一起告辞，让她多休息。
来到地下停车场，温沐忽然说：“慕律师，我有话要对你说。”
慕子阳正打开车门，听这话又把车门关上，问：“是关于起诉沈博韬的事？”
“不是。”温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慕律师，我喜欢你，你对我有好感吗？”
她刚才想了很多，觉得应该给自已争取一个和慕子阳在一起的机会。
如果他拒绝，她也可以死心。
如果他也有那个意思，她就对他坦白和沈博韬的事。
现在她就是想知道，慕子阳在不知道她和别的男人曾经在一起的前提下，会不会喜欢她。
慕子阳表情没有半点意外，更没有嫌弃或者嘲笑，平静又温和地说：“很感谢你对我的喜欢，不过很抱歉，我只把你当同事。”
他又不是木头，虽然没谈过恋爱，也看得出来，温沐对他有想法。
他一直没回应，是因为温沐没有对他表白，也没有做让人误会的事。
温沐苦笑一声，说：“意料之中。慕律师放心，我不会纠缠你，我们以后就以同事的身份相处。”
她想表现得很洒脱，想让慕子阳知道，自已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人，希望他不要因为这次表白，就让他离开明正律所。
可她还是忍不住流泪。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真心喜欢一个男人，还为了他，改了专业。
结果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慕子阳看她的眼神，完全是长辈在看一个孩子。
他递过去一包纸巾，说：“你做事认真、仔细，专业能力也不错，好好做，将来一定能在行业内有所成就。”
“你既然来了我的律所，我和其他同事都会帮你。你对我表白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放心。”
温沐抽了一张纸巾擦擦眼泪，红着眼睛笑，说：“没关系，就算别人知道，我也不觉得丢人。对自已喜欢的人表白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就算被拒绝，我也不后悔开口！”
慕子阳笑笑：“心态不错，继续保持。”
温沐忍不住笑，调侃说：“虽然你拒绝我，是你的权利，但我伤心却是真的，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喝杯奶茶，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慕子阳打开车门：“上车。”
温沐抬起下巴：“慕律师要说，公主请上车。”
慕子阳认真地说：“公主请上车。”
温沐忍不住笑，上了车。
病房里，沈清澜单手操作手机，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她的律所在种种原因之下，还没有开起来。
办公地点选了几处，正在跟苏辞商议。
司砚池打电话过来。
她正要跟他说起诉的事，接听。
司砚池嗓子沙哑，语气急切：“清澜，慕律师说沈博韬又把你打伤了？你现在怎么样，疼得厉害吗，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沈清澜淡淡说：“你不用过来，手术做完了，以后慢慢休养就行了。”
司砚池愤怒说：“沈博韬丧心病狂，还敢对你下手！”
“清澜，不用有顾虑，直接起诉，我不接受和解，让沈博韬把牢底坐穿，再也没有伤害你的机会！”
沈清澜说：“我这边材料都准备好了，有关你的部分，我师兄会跟你谈，你如实提供证词就行了。”
司砚池忙说：“司氏法务部会配合你，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过去，沈家那边不管有什么动作，都有我替你顶着，不用担心。”
沈清澜语气还是很淡：“司总，我们就按程序走，不需要你私下为我做什么。”
司砚池声音低下去，声音苦涩：“清澜，你现在一定要跟我这么生分吗，我们在一起八年啊，你真的说放下，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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