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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蛋和苏晴从下水道爬出来后，找了一家偏僻的小旅馆住下。两人清洗干净，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房间里，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先生被救走了，但至少确认了他的身份，也确认了他就在尼斯。这让李狗蛋心里有了底。只要人还在，就不怕抓不到。
但问题是，先生吃了这次亏，肯定会变得更加谨慎，想要再找到他的踪迹，难度会大很多。
“我们需要新的情报来源。”李狗蛋说，“吴教授那边的情报已经断了，先生肯定会切断所有与吴教授有关的联系。”
“那我们去哪里找情报？”苏晴问。
李狗蛋沉思了片刻，然后说：“地下黑市。”
“地下黑市？”苏晴皱起了眉头，“那种地方龙蛇混杂，确实能买到情报，但也容易被黑吃黑。”
“顾不了那么多了。”李狗蛋说，“先生在这里经营了这么多年，肯定跟地下黑市有联系。也许能从那里找到一些线索。”
苏晴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两人通过吴教授之前提供的一些关系，辗转联系上了一个在尼斯地下黑市颇有名气的中间人，外号“蛇眼”。蛇眼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法国人，瘦高个，留着两撇精致的小胡子，一双眼睛像蛇一样阴冷。
见面的地点约在港口附近的一家酒吧里。酒吧很嘈杂，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烟酒和劣质香水混合的气味。李狗蛋和苏晴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等待着蛇眼的出现。
过了一会儿，一个瘦高的身影走进了酒吧，径直朝他们走来。蛇眼在他们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然后用带着浓重法语口音的英语说：“就是你们要找情报？”
“是的。”李狗蛋说，“我们要找一个叫安德烈的人。俄罗斯裔商人，在尼斯有一栋海滨别墅。”
蛇眼听到“安德烈”这个名字，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这个人，我知道。但关于他的情报，可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李狗蛋说，“只要你提供的情报有价值。”
蛇眼放下酒杯，伸出三根手指：“三万欧元。预付一半，拿到情报后付另一半。”
三万欧元，不是一个小数目。李狗蛋这次出国，带的钱并不多。但他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成交。”
蛇眼收了一万五千欧元的定金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推到李狗蛋面前：“这是地址。安德烈的一个手下，经常在这家赌场里活动。他叫马塞尔，是安德烈的贴身保镖之一。如果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应该能找到安德烈的下落。”
李狗蛋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地址，收进了口袋里。
“记住，你们没见过我。”蛇眼说完，站起身来，转身消失在了酒吧的人群中。
李狗蛋和苏晴对视了一眼，也起身离开了酒吧。
纸条上的地址，是位于尼斯老城区的一家地下赌场。赌场的位置很隐蔽，藏在一栋老旧建筑的二楼，没有招牌，只有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如果不是有人指引，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
李狗蛋和苏晴在赌场附近观察了两天，摸清了马塞尔的活动规律。马塞尔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赌场，赌到凌晨三四点才离开。他赌瘾很大，而且手气似乎不太好，经常输得两眼通红。
第三天晚上，李狗蛋决定动手。
他换上了一身昂贵的西装，伪装成一个来尼斯旅游的富商，走进了那家地下赌场。赌场里面烟雾缭绕，人声鼎沸，各种肤色的赌客围在不同的赌桌前，吆五喝六，气氛热烈。
李狗蛋兑换了一些筹码，在赌场里转了一圈，很快就在一张百家乐的赌桌前找到了马塞尔。马塞尔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看起来凶神恶煞。他正坐在赌桌前，面前堆着一堆筹码，但脸色很难看，显然手气不顺。
李狗蛋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也要了一副牌，开始下注。他故意输了几把，让马塞尔放松警惕。然后，他开始赢钱，而且赢得越来越多。
马塞尔注意到了这个坐在他旁边、运气很好的亚洲人。他斜着眼睛看了李狗蛋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嫉妒和不屑。
李狗蛋故意输了一把大的，然后装作懊恼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今天手气不行，不玩了。”
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路过马塞尔身边的时候，他“不小心”碰了一下马塞尔的胳膊，马塞尔手里的牌掉在了地上。
“你没长眼睛啊？”马塞尔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了李狗蛋的衣领。
李狗蛋连忙赔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马塞尔骂骂咧咧地松开了手，李狗蛋趁机离开了赌场。
他走出赌场，来到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掏出手机，给苏晴发了一条消息：“搞定。”
刚才他碰马塞尔那一下，并不是无意之举。他在手指上沾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追踪剂，抹在了马塞尔的衣领上。这种追踪剂是张教授特制的，气味非常轻微，人闻不到，但经过特殊训练的警犬可以轻易追踪到。
苏晴正牵着一条警犬，在赌场附近等候。她收到李狗蛋的消息后，立刻让警犬嗅了嗅追踪剂的气味样本，然后放开了警犬。
警犬沿着气味，一路追踪。李狗蛋和苏晴跟在后面，穿过了一条条街道和小巷，最终来到了尼斯郊区的一栋别墅前。
别墅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李狗蛋注意到，别墅的围墙上安装了高清摄像头，大门也是加固过的。这绝对不是普通人的住所。
警犬在别墅门口停了下来，摇了摇尾巴，示意气味到这里就断了。
李狗蛋看着那栋别墅，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先生，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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