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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蛋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但他没有慌乱。他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飞速运转，判断着眼前的形势。对方只有一个人，手里有枪，但站位不佳，距离他大约五米。他有信心在对方扣动扳机之前，做出反应。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身体微微下蹲，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持枪的男人见他不动，又重复了一句：“我问你话呢，你是谁？”
李狗蛋还是没有回答。他在等待对方分神的瞬间。
持枪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往前走了两步，枪口依然对准李狗蛋的脑袋：“不说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李狗蛋动了。
他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弹射而出，不是向前，而是向侧面。他一个侧翻，躲开了枪口的瞄准方向，同时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用力掷出。
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扎在了持枪男人的手腕上。
“啊！”持枪男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他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痛苦地弯下了腰。
李狗蛋趁机冲上前，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上，将他打晕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但打斗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别墅里的其他人。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李狗蛋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看了一眼那扇装有指纹锁的门，咬了咬牙，放弃了强行打开的念头。现在最重要的是撤退，否则一旦被包围，他插翅难逃。
他转身冲向走廊尽头的窗户，一脚踹碎玻璃，纵身跃了出去。
他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一个翻滚，卸掉了冲击力。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围墙的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了枪声和狗吠声。子弹打在他身边的草地上，溅起一片泥土。他左躲右闪，跑出了S形的路线，避开了子弹的追击。
他冲到围墙边，一个助跑，蹬着墙壁翻了上去。就在他翻上墙头的那一刻，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灼热的气流烫得他头皮发麻。
他没有停留，翻身跳下围墙，落在外面的小巷里。苏晴已经开着车在那里等着了，车门大开。李狗蛋一头钻了进去，苏晴立刻踩下油门，车子轰鸣着冲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车子开出很远，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李狗蛋才松了一口气。他靠在座椅上，摸了摸自己的头皮，手指上沾了一点血迹。子弹再偏一点点，他的脑袋就开花了。
“好险。”他心有余悸地说。
“被发现了吗？”苏晴问。
“嗯。”李狗蛋点了点头，“碰到了一个人，交手了。但应该没看到我的脸。”
“那就好。”苏晴说，“不过，先生肯定会加强戒备，下次想再进去，就更难了。”
李狗蛋沉默了。他知道苏晴说得对。这次打草惊蛇，先生肯定会变得更加警惕，甚至会转移藏身地点。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可能又要断了。
他有些不甘心。他已经摸到了先生的门口，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抓到他了。
但他没有气馁。他知道，跟先生这种级别的对手较量，不可能一帆风顺。一次失败不代表什么，重要的是总结经验，找到新的突破口。
“先回去休息。”他说，“明天再想办法。”
回到旅馆后，李狗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行动，思考着每一个细节。他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那个持枪的男人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二楼的走廊里？他不是别墅里的保镖，因为保镖不会穿着睡衣出现在主人的楼层。他更像是先生的客人，或者同伙。
李狗蛋猛地坐了起来。他想起来了。那个男人的面孔，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那张脸，那个轮廓，那种气质……
他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想起来了。
那个人，是他在国内通缉令上看到过的一张脸。那个人叫赵天龙，是国内一个特大贩毒集团的头目，三年前销声匿迹，一直以为他偷渡到了国外，没想到他竟然在尼斯，还跟先生混在了一起。
李狗蛋的心跳加速了。赵天龙的出现，意味着先生不仅在经营天机阁，还在跟国内的犯罪势力勾结。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他立刻爬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阅关于赵天龙的所有资料。他越看越兴奋，因为他发现，赵天龙虽然消失了三年，但他的贩毒网络并没有完全瘫痪，依然在暗中运作。而赵天龙本人，很可能就是通过先生，在操控着国内的贩毒网络。
如果能把赵天龙抓回去，不仅能捣毁一个庞大的贩毒网络，还能通过他，挖出先生更多的秘密。
李狗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先生，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但你没想到，你身边的那个人，会成为我找到你的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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