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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救！风险很大，消耗很多。”那中年妇女沉声道。
陈玄就六个字。
“不惜一切代价。”
她不再犹豫，直接从药箱最底下取出一个瓷瓶。
里面只有三粒暗红色的药丸，每粒只有黄豆大小，捏碎之后气味辛辣刺鼻。
她倒出一粒，掰开士兵的嘴塞进去，又从布袋里掏出干姜和肉桂粉，混水灌下。
“拿灸条来！”
火神派军医递上一根粗大的艾灸条，妇人点燃，对着士兵的关元、气海、神阙、涌泉四穴依次猛灸，灸火灼烧皮肉发出滋滋声响，帐篷里弥漫着皮肉焦糊的味道。
“灸到皮肤发红起泡，不能停！”
士兵毫无反应。
妇人额头上渗出汗珠，手却稳稳的。
第二粒药丸塞进去。
片刻后，士兵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四肢开始抽搐，面色从青灰转为潮红，额头滚烫。
“坏了，阳气回来了但太猛了，受不了！”
干瘦老头立刻上前，从布袋里掏出一把寒性药粉往士兵嘴里灌，把过热的阳气压住一部分，两人配合着，一个灌热药一个灌寒药，在鬼门关上拉锯。
半炷香后，士兵的抽搐慢慢停下，面色从潮红转回正常肤色，嘴唇的紫色逐渐消退，脉搏从几乎摸不到逐渐恢复。
妇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大汗。
“活了。”
周围一片寂静，几个年轻军医目瞪口呆，那士兵的胸膛恢复起伏，呼吸虽然还是虚弱，却也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干瘦老头擦了把汗：“你运气真好。”
妇人缓过气来：“你配合得好。”
“下次这种活儿别找老夫，老夫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下次你也得配合，你我都清楚，这破格救心法离了毒医派压不住。”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扭头。
太医令扶须：“不错，破格救心法用的也是毒，你们两个不原地结婚只怕很难收场。”
人救回来了，现场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王爷，不是说张龙也受伤了吗？人呢？”
太医令连忙向陈玄行礼。
陈玄特意多关注了一眼那中年妇女。
“不错。”
“张龙在他自己的帐篷里。”
“那个家伙...”
陈玄皱眉：“一个喇嘛，哪来那么大力气？”
“老子跟他交手过一次，硬抗老子五十招都怎么受伤，本来想直接杀了，没想到那大羌直接发起了一轮总攻，愣是将他给抢了回去。”
“硬抗王爷五十招不死不伤？！”
“这么牛逼张龙都只输不死，他也这么强呢？”
太医令都惊了。
如今的王爷可不是围城时期的王爷，当初的大将能跟王爷过个几十招很正常。
如今还能在王爷手下走五十招...
什么大羌天命大将？
陈玄冷哼一声。
“娘的，他也就是五十招了，再多两种老子就能剁了他！”
“他跑了之后就苟了起来，专挑老子不在的时候出击，咱们很多战士都折在了他手下。”
“战场混乱，到处都是胡奴，再加上大羌兵，他有心藏，老子还真抓不住他。”
“走吧，张龙的情况也不太好，你去看看他。”
二人穿过伤兵营，来到中军，张龙大帐。
张龙躺在行军床上，面色惨白，身上裹着纱布。
“呦~~这不是辽西县侯吗？”
“咱们的开国第二侯，几个月没见怎么这么垃了？”
太医令跟着陈玄进门，看到张龙这惨状当场一乐。
老绷家也没绷住。
张龙脸色一阵潮红。
“你这个老家伙...”
“算了...”
“败了就是败了，我给王爷丢人了。”
太医令蹲下开始给他查看。
“肋骨断了三根。”
“左臂脱臼，这谁给你复位的？这也太糙了。”
“后背也磨烂了。”
“你是跟人斗将了还是让战象给撞了？”
“怎么能造成这逼样呢？”
看着看着，太医令都忍不住笑了。
张龙满脸黑线：“要不你出去呢？”
“那狗东西劲大，老子能活着回来就他娘不错了。”
太医令冷哼：“菜就多练，劲大他多个屁？”
张龙很认真道：“你不要小瞧，劲大就是好事，盘古开天就是纯劲大，你敢说劲大没用？”
太医令拍了拍张龙那完好的肩膀。
“行了，老夫来了你就没事了，好好养着吧，几个月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至于这场子...”
太医令脸上笑容消失，逐渐变的阴森。
“老夫给你找回来。”
“你给王爷丢的面子，老夫让他们用命来还。”
张龙狐疑：“你？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白菜，你上去也就是人家一棒子的事，你能怎么找？”
太医令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蠢货。”
“老夫何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油封的瓷瓶，满脸阴森。
“记住，毒这东西对老夫来说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老夫玩的是这个。”
陈玄也有些好奇，拿过来仔细瞧着。
“这是什么？”
太医令：“瘟疫。”
“草！”
陈玄顺手扔了出去，落在张龙脸上，张龙下意识伸出自己完好的手接住，脸色煞白。
“我草啊王爷，咱不就是斗将输了一把，不至于吧！”
他连忙甩给太医令，手在身上疯狂擦拭。
太医令笑呵呵的接过瓶子。
“放心吧，老夫既然能造出来，就能解。”
“这东西是和解药一起出的。”
“他大羌不是人多吗？他不是用胡奴吗？”
“选一个顺风天用投石机砸过去。”
陈玄满脸凝重：“然后呢？”
太医令森然一笑：“没有然后了，这东西人传人，没解药，三天内必死。”
“王爷，韩章将上兵伐谋。”
“我说，上兵伐疫。”
“老夫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是来自大汉的瘟疫使者。”
“遗臭万年这一块，老夫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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