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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羌大营乱了。喧闹声在汉军大营都能听到。
大羌胡奴被圈禁在大营外面，被集体看押。
他们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眼里除了绝望只有麻木。
被大羌骑兵在自己的部落里肆虐，死了无数人抓走无数人，走到这里又被强制送到战场上充当绞肉机。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被留在大羌内部的大牢里。
听话，家里人活。
不听，一起死。
若是拼死立下了战功，家里人的生活环境也会相对好一些。
再加上严苛到极致的督战队。
或者说整个大羌军队就是督战队。
前面是一个个炮兵床弩投石机阵地后严阵以待的精锐汉军。
后面是同样枕戈待旦的大羌铁骑和大军。
前面是死，后面也是死，区别在于死在前面有功，死在后面连坐。
趋利避害是生物的天性，没有人不怕死。
这就导致了胡奴营地的气氛极度压抑。
在战场的大风里麻木的簇拥在一起。
十一月多的陇西，寒冷是常态。
他们在那一声爆炸之后逐渐恢复了平静，发现汉军没有进攻之后他们十分麻木的缩了回去，没人拿这个当一回事。
只不过当有一个人浑身发热双目赤红伸手摸上身前背对自己之人的时候...
一切都变了。
前面那胡奴起初还没什么感觉，毕竟天气寒冷，大家簇拥在一起取暖，人挤人很正常。
“后面的别往前挤了。”
“别挤了！我也冷！你那手别他妈瞎逼乱动！”
“草，往哪摸呢！”
“不对，你呼吸怎么这么热？”
“你带着一把匕首！！”
“我草！！”
“不是匕首！！”
瞬间炸锅。
他想要逃离，却发现前面的人也转了回来。
双目赤红，眼神模糊，气血充盈。
“你好香啊。”
“我他妈一年没洗澡了香你阿母啊！！”
“不兑！”
“等一下！”
“你们在干嘛？”
“我老...”
前有狼后有虎。
胡奴营地彻底炸锅。
大量胡奴在朝着身旁人猛攻。
大风将纯药带的比较分散，中招者分布在胡奴营地各地。
没中招者惊恐的看着他们在上演血中旱道行。
双方都中招者也还好，可更多的是有一方没中招的。
更乱的是，有中招者发现了女胡奴。
本能让他们朝着女胡奴汇聚，而为了争抢女胡奴，他们教培的本能让他们厮杀在一起。
其余胡奴目瞪口呆，看着这些家伙爆出了极其恐怖的战斗力。
甚至撕咬在一起。
撕咬着撕咬着又纠缠在一起。
而被盯上的胡奴为了自保只能拼尽全力。
甚至有的胡奴已经开始主动去找平日里最害怕的督战队。
暖棚被猛然掀开，里面甲胄整齐的督战队正在烧酒，下一刻长刀便横在了闯进来的胡奴脖子上。
“贱奴好胆！”
胡奴甚至都顾不上这把刀，而是满脸惊恐。
“大人，你们快去看看吧！”
“有些人疯了，你们赶紧去把他们弄走，不弄走他们，它们就要弄我了！”
“已经有人因此而死，最惨的是那些女人，她们...她们...”
督战队面色一变豁然起身。
作为督战队，战斗力首先是可以保证的，他们拎着刀迈着沉重的步伐进入混乱区域。
惨...
太惨了。
女胡奴惨，男胡奴更惨。
“停下！你们这些低贱的东西疯了不成！”
往日里他们的一声大喝足以让胡奴们跪下瑟瑟发抖。
可现在，那些混乱的胡奴压根不听。
不仅不听，甚至没找到目标的胡奴直接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杀！”
“镇压！”
督战队毫不迟疑立刻结阵，长刀直接劈砍，毫不留情。
而哪怕被砍下了胳膊的胡奴都在朝着他们挪动。
被砍断了脖子的胡奴还在本能的尝试做大地母亲的老公。
督战队毛骨悚然。
“叫人！”
“这些贱奴鬼上身了，全部处理！”
刺耳的哨声顺着风声传了出去。
一波波督战队顺着哨声而来。
没有被波及到的胡奴躲的远远的，留下了空位。
可哪怕如此，他们同样被杀红眼的督战队处理了不少。
“去几个人回大营了汇报上去。”
“这件事有古怪！”
几名督战队成员立刻朝着大营跑去。
却没发现他们身上沾染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绿色粉末。
一层层汇报，终于抵达了中军大帐。
大元帅呼延灼带领两万西凉铁骑坐镇中军。
“国师，胡奴异常，相互...嗯那啥，彻底镇压后，胡奴损失不小。”
主位上，一名如同人熊一般的大喇嘛缓缓睁开眼。
“不小是多少？”
呼延灼沉声道：“加起来超过五千。”
国师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汉军善使用药粉，之前也出现过，只不过因为战场混乱，那些药粉还没生效便被斩杀。”
“不过是五千胡奴而已，死了再抓就行了。”
“他们只是我们消耗汉军的手段，无需在意。”
“铁门关守将成苍的手段就很好，国内正在紧急制作防毒面具，尽快装备全军。”
“大汉...呵呵，总喜欢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整个大汉也只有一个陈玄，值得本国师一战。”
呼延灼目光灼灼：“国师，能不能想办法...搞掉陈玄？”
大喇嘛眼都不抬：“我不是他的对手，不要想着用将领围杀他，杀他只能用大军围困。”
“他再强体力也有限，只要杀到他体力耗尽，我们再出手便能一击而中。”
“到时候本国师拖住他的那些大将和护卫，你们全突杀陈玄。”
呼延灼点点头。
“没错，打到现在他只有不到三万人，我大军光骑兵就有三万，冲也冲散他！”
“就让这个冬天，将汉军彻底绞杀，就算无法击杀陈玄，也要将他们赶出铁门关！”
“反正我们随时可以去塞外征兵，他大汉那些武器不错，可我大羌也多的是骑兵和骑射。”
国师缓缓点头，没有再说话。
又过了一天。
营地里开始有人感觉到不舒服，却没在意。
第二天，开始发热发烧。
第三天，浑身密密麻麻的水泡，人数开始蔓延。
第四天，除了胡奴营地，大羌大营里也开始出现感染者。
疫病...
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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