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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给你穿好,刀剑难伤,水火不侵。”顾墨染慢条斯理地替她系好内甲侧面的暗扣,
粗糙的指腹擦过她肋下敏感的软肉,惹得金善雅腰身软了一下,双手撑在了他的肩膀上。
顾墨染顺势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散发着冷香的肩窝里,
手掌隔着薄薄的天蚕丝,在她的软肉上捏了一把:
“戏要演,命也得留着。
真要是让犬上十三郎的冷箭伤了你这身滑溜溜的皮肉,本王晚上抱谁睡去?”
金善雅脸颊滚烫,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王爷就会耍嘴皮子……
快把外袍替我穿上,误了时辰,朴大人在城里就危险了。”
顾墨染笑了笑,慢悠悠地替她拢好外头的白绸素服,重新系上腰带。
从外头看,依然是那副单薄柔弱、一推就倒的模样。
正在此时,
甄媄梨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抱着两个青瓷酒坛子撞开了帐帘:
“王爷!你要的酒弄出来了!”
她把酒坛子往帅案上一放,拍了拍坛子肚子:
“一共十坛!
按照王爷昨天给的土方子,我带着工匠拿蒸馏筒子提纯了三次,里头装的全是七十度的烈性烧刀子,喝一口能把嗓子眼烧出泡来!
坛子底座我还做了夹层,塞了二两白磷粉,用蜡封死了。
只要把坛子摔碎,白磷见了风就会起火,碰到这七十度的烧刀子,当场就能烧起三丈高的火墙!”
顾墨染拔掉木塞闻了一下,辛辣刺鼻的酒气直冲脑门。
他满意地塞回木塞,冲门外喊了一嗓子:“老拓!”
拓跋莽穿着一身麻布短褂跑了进来,脖子上还搭着一条脏兮兮的汗巾:
“来了来了,王爷,俺这身伙夫打扮咋样?”
“像个卖猪肉的。”
顾墨染指了指地上那十个青瓷酒坛,
“拿扁担挑着跟本王上船,记住,到了沙洲上,把酒坛子放在本王脚边三步之内的地方,
别摔了,现在摔了咱们全得变烤猪。”
拓跋莽拍着胸脯把十个酒坛子捆在扁担两头,挑起来晃了晃:
“王爷放心,俺就是把脑袋摔碎了,也绝不磕着这几个宝贝疙瘩!”
甄媄梨瞪大了眼睛。
“咦~王爷嫩说啥类?烤猪?嫩是猪,俺可不是。”
……
午时三刻,汉江正中央的白沙洲。
江面上的大雾还没散尽,白茫茫的一片,只能听见哗啦啦的江水拍岸声。
南北两岸几乎同时划出来两条乌篷小船,船头撞开浅滩的鹅卵石,停在了白沙洲的两端。
沙洲正中央摆着一张矮脚木案。
犬上十三郎穿着一身黑色的武士大铠,大马金刀地坐在木案后头,左手死死按在腰间的太刀刀柄上。
他身后一字排开站着九名佩双刀的精锐武士,个个把刀鞘推出了半寸。
木案上寒酸得很,只摆着几盘切得薄薄的生鱼片,还有两壶冷酒。
朴赖璋跪坐在木案侧面,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汗珠子,双手捧着一把锡酒壶,整个人缩成一团。
顾墨染带着林清黛、慕容雪、拓跋莽等人下了船。
他今天穿了一袭雪白锦袍,右手摇着把折扇,左手直接揽在金善雅的细腰上,半拖半拽地带着她往沙洲中间走。
走到离木案还有十步远的地方,顾墨染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犬上十三郎,突然伸出左手,当着对面十几个人的面,直接从金善雅微敞的领口探了进去,一把捏住。
金善雅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两只手死死抓住顾墨染的手腕想要往外扯,可怎么也扯不动。
她把脸偏到一边,下唇咬出了深深的牙印,眼眶瞬间红透,一滴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了下来,砸在衣襟上。
“犬上将军,让你见笑了。”
顾墨染把手从金善雅衣领里抽出来,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哈哈一笑,一屁股坐在木案对面的胡床上,
顺势把金善雅拽过来按在自己怀里坐下,
“这高丽娘们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身子骨软和,本王走哪儿都得揣着解闷。”
犬上十三郎盯着金善雅脖子上的红印子和眼角的泪痕,又看了看顾墨染那身毫无防备的白锦袍,按在刀柄上的左手松开了两分。
他冲旁边的朴赖璋扬了扬下巴:
“朴大人,既然大衍的逸王殿下赏光来了,还不赶紧给王爷满上一杯?”
朴赖璋肚子里的腐肠乌头汤这时候已经开始发作了。
五脏六腑像是被几十把钩子同时扯着,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咬着后槽牙,捧着锡酒壶膝行到顾墨染桌边,颤巍巍地举起酒壶往酒杯里倒。
可他手腕子抖得太厉害,酒壶嘴磕在青瓷杯沿上叮当乱响,大半壶毒酒全洒了出来,直接泼了顾墨染一袖子。
“狗东西!怎么搞的!”
顾墨染上去就是一脚。
犬上十三郎眼睛一立,手又摸向了刀柄。
“殿下恕罪!老奴该死,老奴替殿下擦干净!”
朴赖璋吓得连连磕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帕子,扑上去抓住顾墨染的右手腕,拼命替他擦拭袖口上的酒水。
就在帕子盖住顾墨染手背的那一刹那,朴赖璋的手指弯曲起来,用指甲在顾墨染的手背皮肤上,飞快地划了一个“北”字!
手背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北?
顾墨染眼角余光往北侧下风口那片茂密的芦苇荡扫去。
检测之眼一开,什么都瞒不住。
原本应该顺着江风往南倒的芦苇丛,底下有几十根截断的枯芦苇秆正笔直地插在淤泥里,每隔三息就往外冒一点极细微的白气。
水鬼都藏在那里。
顾墨染冷哼一声,再次抬起右脚,一脚踹在朴赖璋的胸口上,直接把这老头踹得在沙地上滚了三滚:
“滚一边去!
连杯酒都倒不利索,高丽王室就养了你们这么群废物点心?”
他嫌弃地甩了甩湿透的袖子,端起桌上那杯只剩了浅浅一层底儿的毒酒,顺手就泼在了木案桌脚的沙土上。
毒酒渗进松软的沙层里,泛起一股极淡的桐油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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