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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染手腕一翻，把那封幕府密卷直接扔在传令兵膝盖前。卷轴砸在碎裂的青石板上，滚了两圈，沾了一层黑泥。
“你们那个高市菜菜子内亲王，长得能看吗？”
顾墨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靴尖踢了踢传令兵头顶的地面。
传令兵趴在地上，脑门贴着石板砰砰直磕，额头很快见了血：
“回大衍王爷！
我们内亲王殿下是京都第一美人！
肌肤白得跟富士山的雪一样！
只要大衍天兵肯退后三十里，明日辰时，幕府一定把殿下和百万两白银一块儿抬进王爷军营！”
林清黛站在顾墨染左手边，斜睨了自家王爷一眼。
她还能不知道这位爷见着美人就走不动道的德行？
再说，把倭国天皇的亲闺女扣在手里，
现成的人质，不用白不用。
她上前一步，战靴直接踩住那卷密卷，反手抽出腰间软剑的剑鞘，啪地拍在传令兵的脸侧：
“滚回去告诉你们将军，明日辰时人不到，死定了。”
传令兵半边脸肿起老高，吐出一颗带血的槽牙，连滚带爬地扑到马边，翻身上马跑了出去。
林清黛弯腰捡起密卷，伸出大拇指，用指甲抠下一块紫金封泥，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王爷，这封泥里混了九州山林特有的引蜂香。
隔着十里地，山里的毒蜂都能闻着味儿找过来，这帮倭人没安好心。”
顾墨染原本打算趁着刚破鬼哭滩的势头，当晚直接发兵追击溃军。
听见这话，他停下动作，从林清黛手里拿过密卷看了两眼，随手抛给身后的拓跋莽：
“扔海里喂鱼。
传令下去，全军先入驻筑紫城休整一夜，本王倒要看看，明日辰时他们能送个什么宝贝过来。”
拓跋莽抓过密卷，抡圆了膀子扔进海里，转身扯着嗓子传令去了。
大军开拔进城。
快走到城门口时，金善雅侧过身，仰起脸看向顾墨染：
“王爷，按咱们签下的盟约，破城之后高丽可分两成生铁与硫磺。
城西就是筑紫的官仓铁库，我想带三千高丽水手先去接管清点。”
话还没落地，骑在马上的慕容雪一拉缰绳，手里的长枪横着拦在城门洞前。
慕容雪穿着那身紧身劲装，胸脯挺得老高，居高临下地看着金善雅：
“长公主殿下，这怕是不妥吧？
你们高丽人刚在仁川反过一次，金泰源的脑袋还没凉透呢。
现在放你们三千人进铁库，万一半夜给我们大衍将士打造棺材钉怎么办？”
金善雅右手按住腰间剑柄，脖子梗得笔直：
“慕容将军，本宫是以王室血印立下的国书！
大衍若有疑心，大可派人同去，何必出言折辱！”
两人隔着枪杆对峙，周围的高丽水手和大衍亲兵纷纷握紧了家伙。
顾墨染走上前，抬手按在慕容雪的枪杆上，往下压了三寸。
顺势转过身，手指擦过金善雅按在剑柄上的手背，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挡，在软肉上捏了一把：
“本王自然信得过善雅。去吧，带人去西城铁库清点。”
然后，他又给蒲云山使了个眼色，暗示他领五百铁骑守在库房外门。
金善雅被他当众摸得耳根发热，腰杆软了一下，低头应了声是，带着三千高丽水手往西城去了。
半个时辰后，西城铁库。
几十扇厚木大门被推开，三千高丽水手一窝蜂涌了进去，跟饿狼扑食一样翻找木箱。
库房正中央堆着十万斤精铁，打开箱盖，里头全是还没开刃的倭刀胚子，在火把照耀下泛着青光。
高丽水军校尉和手下对视了一眼，趁着别人搬硫磺的工夫，偷偷把足有五百把的刀胚往角落的一块麻布盖着的洞里塞。
刚塞了一半，库房大门外冲进来一队大衍铁骑。
蒲云山发现时间过了这么久，也不见最后那领头人出来，带人进去查看。
亲兵一脚踹倒他们，刀胚哗啦啦撒了一地，当场把那个校尉和帮手按在地上捆成了粽子。
蒲云山大步走进来，看了一眼那个洞，大吃一惊。
这是倭国人的地盘，这高丽人怎么知道这下面有密室？
但顾墨染不在，他没有直接说出疑问。
只见他拔出腰间佩刀：
“私藏军械，按大衍军法，当场斩首！！”
“住手！”
金善雅提着裙摆从后院跑过来。
她拔出佩剑，横着挡在那个高丽校尉身前：
“蒲将军！他们是本宫的人，就算犯了错，也该由本宫按高丽军法处置，轮不到你直接动手！”
“王爷有令，高丽兵也一切按大衍军法行事！”
蒲云山半步不退，身后五百铁骑同时拔刀。
金善雅身后的高丽水手也跟着拔出佩刀，双方在铁库门口顶上了牛。
推搡之间，一名高丽水手手里的火把脱手，啪嗒掉在旁边堆满硫磺的麻袋边上。
火苗一下子蹿了起来，燎黑了麻袋一角，刺鼻的硫磺味在库房里散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墨染带着沈灵儿大步跨进院子，上前一脚踢飞那个着火的火把，战靴踩在麻袋上碾了两下，把火星彻底踩灭。
金善雅看了一眼冒烟的硫磺袋，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收起佩剑，单膝跪在地上：
“王爷，是善雅御下不严。
但他们只是穷怕了，没见过这么多好铁才起了贪心，绝无反叛之意，求王爷饶他们一命！”
顾墨染没搭理她，直接开启了系统的检测之眼。
视野里，趴在地上的那个领头高丽校尉头顶红光直冒，底下还标着一行小字。
【幕府细作，正在通过铁库地底暗道向城外转移精铁】。
顾墨染弯下腰，从地上散落的刀胚里抓起一把，走到金善雅面前，用刀茎敲了敲她白皙的脸颊：
“长公主殿下，睁大眼睛看看，
这批铁根本不是给普通士兵用的，是幕府专门留给皇家亲卫的精铁。
你的好部下，挑得倒挺准。”
蒲云山抱手说道：“王爷说的对，他一个高丽人，
怎么知道这房间底下有密室？
还知道这洞口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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