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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那边上了马车，吩咐翠柳：“去肉摊买些里脊肉和五花肉。”赵灵记得林仟仟说过，锅包肉是用里脊肉做的。
翠柳应了一声，马车路过镇上的肉摊时停下，翠柳下车挑了块新鲜的里脊，又割了两斤五花，用油纸包好抱上车。
马车驶入清河村，大槐树下空荡荡的，没人聚着唠嗑——都上山挖野菜去了。
偶尔几个村妇挎着篮子路过，有人眼尖瞧见了马车上的“赵”字，喊了一嗓子：“这马车看着真气派，写着赵字，莫不是县令家的？”
这一声不要紧，不少人从院门后探出头来，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议论。
“不能吧！县令家的马车怎么会来咱们村？定是别的赵姓大户。”有人反驳。
先前那人想了想，又觉得不对：“镇上姓赵的大户就一家，就是赵县令家。”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跟了上去，想看看是谁家来了贵客。
马车稳稳停在林仟仟家门前，众人傻了眼。
“是来仟仟家的？这丫头走大运了，竟认识赵县令家的人。”有人羡慕地咂嘴。
车帘一掀，先下来一个丫鬟模样的年轻姑娘，转身扶下一位妙龄女子。赵灵今日穿了一件淡黄色长裙，头上戴了一根金步摇，一走一摇，映着日光晃得人眼晕。那皮肤白得透亮，往院门口一站，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那是金的吧？看着就值钱。”有个妇人伸长脖子。
“柳儿嫂子，你也没见过世面，那是金步摇，很贵的。”旁边一个妇人笑着揶揄。
柳儿嫂子尴尬一笑：“说得像你见过似的！”
那妇人撇撇嘴没接话，众人哄笑。
赵二嫂子用胳膊碰了碰柳儿嫂子：“你说这是不是县令家的小姐？长得真好看。”
“估计是，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穿着打扮都不一样。仟仟这丫头可真有本事，连县令家的小姐都能结交。”柳儿嫂子啧啧道。
众人纷纷点头，眼睛都盯着林仟仟家的院门。
翠柳上前叩门，林仟仟开门一看是赵灵，笑着招呼：“赵姐姐，是你来了，快进来。”
赵灵一边走一边说：“仟仟妹妹，我又来打扰了。”
林仟仟大笑：“赵姐姐客气什么，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锦衣去关门时，见门口的人还没散，冲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有人趁机问道：“锦衣姑娘，那位可是县令家的小姐？”
锦衣没说话，只点了点头，便关上了门。
门外又议论开了：“我就说是县令家的小姐吧！”赵二嫂子得意地说。
“人家是咋长的呢？长得这么好看，皮肤还这么白，一掐都能掐出水来。还有那身衣裳看着料子就很好，那步摇也漂亮，得多少金子啊！”柳儿嫂子羡慕得直摇头。
赵二嫂子叹了口气：“咱们跟人家比不了。人家是官家小姐，富贵命，咱们就是穷苦命。”
“行了行了，赶紧挖菜去吧！别闲聊了，一会儿野菜都被人挖光了。”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这才散开。
院里，翠柳把油纸包递给锦衣，锦衣愣了一下，看向林仟仟。
林仟仟点点头，锦衣才接过肉。
林仟仟笑道：“来就来呗，赵姐姐客气什么！”
赵灵笑了笑：“我今日可是来蹭饭的，哪能空着手。这是一点心意，那日吃了你做的锅包肉，回家一直念念不忘，这不是又犯了馋，不知道能不能做？”
林仟仟一听，笑着点头：“当然可以，赵姐姐想吃什么尽管说。别的妹妹不会，做吃的我还是会的。”
赵灵对她来说可算是贵人，自然要交好。
赵灵心下一喜，从翠柳手里接过一个锦盒：“这是我娘让我给你带的，说是京中送来的珍珠粉，我娘说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林仟仟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头是极细的白色粉末，透着淡淡珠光。
这般质量的珍珠粉若是放在美白丸里，效果翻倍，可惜就这么一点，太少了。
她合上盖子，笑道：“多谢赵夫人惦记，赵姐姐回去帮我谢谢赵夫人。”
赵灵捂嘴一笑：“先不用客气，我娘还想尝尝你那锅包肉，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去一点？”
林仟仟连忙答应：“自然可以。就是这锅包肉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也不能捂着，一捂就软了，不脆了。”
赵灵点头：“没事，一会儿做好了，我让下人快马加鞭先送回去。”
“对了，那美白丸可还有？我还想再买一些，我娘也想要，还要给我祖母带些。”赵灵说着，眼睛亮亮的。
林仟仟一听生意来了，心里飞快算了一笔账：“美白丸还有些，不知赵姐姐想要多少？”
赵灵大手一挥，让翠柳把银票拿出来——三百两，递到林仟仟手里：“先给我来一百颗。我祖母吃好了，定少不了赏我的。”
林仟仟接过银票收好，喊锦衣去拿五瓶美白丸过来。
锦衣转身进了里屋，没一会儿抱了五个白瓷瓶出来，瓶身上贴着红纸签，写着“美白丸”三个字，底下还有一行老头子的题字。
赵灵接过来看了看，笑道：“这字倒是……别致，苍劲有力。”
林仟仟嘴角抽了抽：“一位长辈题的，他说他的字值一半钱呢。”
赵灵点点头，把瓷瓶交给翠柳收好。
林仟仟开口道，“赵姐姐，那美白丸若是加着珍珠粉效果会翻倍，我之前便想着加些进去，你也知道咱们清河镇这个地方珍珠粉不好找，找了也是品质一般，效果不佳，所以一直没加。今日你拿来的珍珠粉品质极佳，若是还有，下次你可以找我定制，多加些珍珠粉进去，效果更好。”
赵灵一听，眼睛一亮，“有的有的，这种东西京城有，我回去就写信让人送过来。”
又拉着林仟仟聊东聊西。
凑近了些：“仟仟妹妹，你是不知道，我娘都惦记着把你说给我表哥呢。”
林仟仟一愣：“啊？”
赵灵摆摆手：“不过你放心，我表哥那人不太行。我爹说了，可别祸害人家姑娘了。”她说着自己先笑起来，“我爹原话——‘赵灵，你交朋友就交朋友，别给你表哥牵线，人家姑娘在村里过得好好的，你表哥那德行，别霍霍人家姑娘了’。”
林仟仟忍不住笑出声来：“赵县令倒是实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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