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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家。”杨无夜脸上忽然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
“你说独孤小姐生病了?不知是什么病?严不严重?”
他语气变得无比诚恳。
“你可能不知,我也是个大夫,在院里也曾给我们大奶奶诊过脉,调理过身子。”
“既然遇上了,不如让我给独孤小姐诊诊脉,略尽绵薄之力,可好?”
这话一出,周管家和那丫鬟翠儿的脸色都变了。
一个侯府的毛头小子,竟敢扬言说要给自家小姐看病?
简直荒唐!
“小哥,话可不能乱说。”
周管家脸色沉下,语气也有些不善了。
“我家小姐的病,自有专门的大夫调理,就不劳你费心了。”
这话明着客气,但拒绝的意思却异常明显。
杨无夜又怎么可能罢休,今天他是无论如何都要见到独孤清月的。
“周管家,医者父母心,这等事情我又怎会乱说。”
“不瞒您说,此前我家大奶奶身子不适,就是我给调理好的。”
说着,他忽然话头一转,锋芒毕露。
“我家大奶奶金枝玉叶之体,尚且讳不避医,难不成独孤小姐,比我们大奶奶还要高人一等不成?”
他故意搬出沈玉莹的身份,直接把话说死,懒得再纠缠不休。
你独孤清月再清高又怎么样?终究只是个大家族的嫡女,论身份地位,可比侯府大奶奶差远了。
自己连大奶奶的病都能治,再用身体不适来拒绝,那就是明显不给面子了。
果然,周管家听完,眼皮一跳。
大丫鬟翠儿,愁容满面地看着周管家,也是没了主意。
“这……”周管家骑虎难下。
杨无夜看他犹豫,不禁嘴角轻笑,乘势说道。
“周管家,我家大奶奶可是真心想和独孤小姐结交。”
“如今独孤小姐凤体抱恙,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坐视不理。”
“您就当行个方便,让我给小姐号个脉,也好回去跟大奶奶复命不是。”
这小子,软硬兼施,简直是个滚刀肉!
周管家看着他,心中暗骂不已。
看来今天,他见不到小姐是不会罢休了。
继续僵持下去,最后折的还是独孤家的面子。
“罢了。”周管家权衡利弊之后,终是松了口。
“小哥,你稍等。”
他转身对翠儿低声吩咐了几句。
翠儿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狠狠地瞪了杨无夜一眼,转身碎步走进了院子。
周管家则重新换上一副和善的面孔,招呼杨无夜。
“小哥医者仁心,老朽佩服。”
“只是小姐闺房,外男多有不便,还请小哥在此稍候片刻。”
杨无夜笑着拱了拱手,“这是自然。”
没过多久,翠儿又走了出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她走到周管家身边,不情不愿地福了福身子。
“周管家,小姐请杨公子进去。”
周管家点了点头,对杨无夜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劳了。”杨无夜理了理衣襟,昂首挺胸地跟着翠儿走进了那座雅致的院落。
院内花草繁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花香,沁人心脾。
穿过月亮门,便是一间敞亮的厅堂。
“小姐,杨公子来了。”
翠儿厅堂门口在停下脚步,朝里面禀报了一声。
“进来吧。”一声空灵如清泉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翠儿推开厅门,带着无夜走了进去。
厅堂布置得极为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博古架上摆着各色瓷器古玩,彰显着主人不俗的品味。
独孤清月立于一张宽大的书案之后。
她身着一袭素色罗裙,乌黑的长发高高挽起,一根碧玉朱钗插在其上,身形高挑又窈窕。
听到脚步声,她并未回头,手中的画笔依旧在雪白的宣纸上游走。
杨无夜并不着急,走到厅堂中央便停下脚步,耐心等待。
只要见着人,就不怕她跑了。
他的目光在画上扫过,画的是一幅山水,层峦叠嶂,云雾缭绕,意境悠远。
笔法老练,完全不像是一个大家闺秀能画出来的。
良久,独孤清月落下最后一笔,这才满意地放下画笔,缓缓转过身来。
“杨公子,让你久等了。”
杨无夜终于看清了这位定北城第一才女的脸。
眉眼如画,肤光胜雪,下颌的线条优美柔和。
这姿容,不在沈玉莹之下,只是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她的美,是种带着书卷气的清雅、静谧,以及柔美,天然带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疼惜与保护欲。
果然不愧是定北城第一才女,名不虚传!
“小的杨无夜,见过独孤小姐。”
杨无夜收敛心神,躬身行礼,将姿态摆得很低。
“杨公子不必多礼。”
独孤清月轻摆玉手,随即莲步轻移,从书案后走了出来,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也随之而来。
“听闻公子在我府门前,与门房闹了些误会?”
杨无夜笑了笑,不亢不卑,言词犀利无比。
“倒也不算误会,实是您府上的门房,眼力是真不怎么样!”
“小的代表大奶奶前来递送拜帖,礼数周全,他们不但不让进,还动手,这实在有失世家门风。”
翠儿站在一旁,听得满脸愤慨,忍不住插嘴。
“你胡说!明明是你先动的手,还打伤了王管事!”
杨无夜看都没看她,只是对着独孤清月,一脸的无奈。
“小姐您看,连您身边的贴身丫鬟都如此,可见您府上的规矩,确实与众不同。”
“你!”翠儿气得直跺脚。
“翠儿,不得无礼!”
独孤清月轻声呵斥了一句,翠儿只能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独孤清月的水眸落在杨无夜身上,打量了片刻,才轻叹一声。
“这么说来,确实是我独孤家失了礼数。”
“杨公子勿怪才好!”
“小的万万不敢有此意。”
杨无夜低下头,随即说道。
“只是大奶奶的一番心意,是无论如何也要送到的。”
“否则,差事办砸了,小的回去也没法交代。”
独孤清月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像春日里的暖阳,让整个厅堂都明亮了几分。
“你倒是个忠心的。”
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对翠儿吩咐了一句。
“翠儿,把帖子收下吧。”
“是,小姐。”翠儿走上前,就要从杨无夜手中接过拜帖。
杨无夜手腕一转,避开了她的手。
“大奶奶交代,拜帖必须亲手交到独孤小姐手上。”
翠儿的脸色又是一沉,正要发作,却被独孤清月一个眼神制止了。
独孤清月似笑非笑地看了杨无夜一眼,伸出了纤纤玉手。
“既是如此,我亲手收下便是!”
杨无夜心中一喜,成了。
他双手捧着烫金的拜帖,恭敬地递了过去。
就在独孤清月的手指即将碰到拜帖的瞬间,杨无夜捧着帖子的手,好似因为紧张,轻轻抖了一下。
两人的指尖,就这么轻轻触碰到了一起。
一触即分。
杨无夜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了手,脸上露出几分慌乱。
“小姐恕罪,小的……小的绝非有意冒犯!”
“无妨。”
独孤清月收回拜帖,神色并无变化。
可杨无夜的脑海里,却炸了。
“小子!极品!”
图魔充满亢奋地叫嚷着,那股子劲,和第一次探查到沈玉莹时,也不遑多让。
“这女人的姿色和根骨,跟沈玉莹那个小娘们,还有那个什么妃冰柔的,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她还是个完璧之身!绝对没错!”
“听我的,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她弄到手,收进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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