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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月此时心里想的是：【姐姐和陆辞哥哥互相表白了，这是件好事情，我很高兴，我也确实感到高兴，但是为什么心里会感到很堵呢……】
【我还能不能对陆辞哥哥有感觉了。】
【我是不是多余了...如果我不来了，他们会不会...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不行，不能哭，在外面哭丢人。】
陆辞把心里的声音回忆了一遍之后，沉默了两秒。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太正常。
并不是陌生的感觉，而是被触动到某处的感觉。
他想了想，开口。
“清月。”
“嗯。”
“我对清雪说我喜欢她。”一字一句地说，“她也表示喜欢。”
顾清月点了点头，眼眶更加湿润了，但是仍然看着他。
但是陆辞又说，“我们两个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在一起。”
顾清月愣在了那里。
“啥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陆辞说，“说喜欢，是真的喜欢。但是你姐说，她需要时间确认自己的感情，我等她。所以我们现在就是……”
停顿了一下之后又找了一个词语。
“还没定下来。”
顾清月望着他几秒钟的时间。
她的心里转了几个念头，把这句话从各个角度细细品味了一遍。
她试探着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陆辞将奶茶杯推还给对方。
“因为你是当事人。”他说得十分平静，但是眼神非常专注，“所以你应该了解目前的情况，不能光是心里想一些事情，然后把自己藏起来。”
顾清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仰起头来不让眼泪掉下来，眼眶里全是泪水，上下眼皮也开始发抖了。
“陆辞哥哥。”她的声音已经嘶哑了，“我对你是有好感的……你知道吗？”
“了解。”陆辞说道。
顾清月愣了一下。
“你、你，你知道？”
“早就已经知道。”陆辞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平和地说，“我没有欺骗你，我对你的感情并不仅仅限于友情。”
奶茶店里的音乐放得很轻，是一首慢节奏的歌曲，歌词听不清楚，只有一条柔美的旋律在空气中飘荡。
顾清月看着他，眼泪还是流了下来，一滴滴地顺着脸庞流到下巴。
她很快用手背把眼泪擦干净了，显得很狼狈，抿着嘴没有说话。
陆辞看着她，并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用纸巾去擦拭，就这样静静地让她把委屈吞下去。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顾清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眼泪也给憋了回去。
她红着眼睛抬起头来，虽然声音还是有些嘶哑，但是尽量让自己冷静一些。
那么应该怎么办呢。她说，“你喜欢姐姐，也喜欢我，姐姐喜欢你，我也喜欢你。”这样不就乱成一团了吗
陆辞沉默了一会。
“是有点乱。”他表示同意。
顾清月略微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
之后她扑哧一笑，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但是这次是笑出来的，并非哭出来的。
“你这个人。”她说，擦了擦眼角，“你知不知道你说话有时候真的很——”
“很？？”
说不出话来。她说着低头捏住奶茶杯里的吸管，但是谢谢你找我
陆辞并没有说不客气，也没有说没事，就这样一直看着她。
室外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使得她侧面的脸变得非常明亮。
她含泪而笑，嘴角微微上翘，笑容中带着委屈，但是比起刚才托着下巴发呆的样子要好得多。
“清月。”陆辞说道，“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一说。”
“说。”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他拿过手机，在校园后台打开之后转过来给她看，“你跟你的姐姐对我来说，并不是一回事，也不是可以随便删除的一回事。”
顾清月低头看了一下屏幕。
后台也有最近一些商家的推荐，文案写得十分平实，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缺乏生气。
下面有一行小字，是这些文案的点击率统计。
比以前的数据下降了23%。
陆辞所说的都是真实的。
顾清月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之后，又抽了下鼻子。
“……我明白了。”她说，把手机推回去，“下个星期我会把文案补上。”
“不是下周。”陆辞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说，“今天晚上我们就去办公室，你现在就写。”
“目前的情况怎么样？”顾清月抬起头说道，“我今天没有带电脑。”
办公室里有备用的电脑。陆辞已经穿上外套，说道，“走吧。”
顾清月看着他，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喝完奶茶之后把杯子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把包包背在背上。
“好的，走就走。”她说得很凶，但是步子也跟上了，“离开校园的甲方很不好对付。”
陆辞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回头，嘴角动了一下。
“首席体验官也要被考核的。”
“什么考核！”顾清月追上去，“你说文案一团糟，百分之二十三，这个数据真的是真的吗？”
“当然的，”
“好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就跟着走出了奶茶店，被外面的风吹了一下之后吸了下鼻子，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在一起。
街上人来人往，一盏接一盏的灯也跟着亮了起来。
顾清月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开口说话了。
“陆辞哥哥。”
“嗯。”
“你刚才说的话关于我的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陆辞走的很稳，并没有停下来，但是还是转过头来看了看她。
“我什么时候哄过你。”
顾清月沉默了两秒之后，低下头，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然后将嘴巴藏在围巾里面。
“...好。”
两个人就这样一起往一辞校园的方向走，一个走在前面，一个在后面跟着，前面的人走得十分稳健，后面的人走着走着还会蹦一跳。
办公室里，顾清雪还在。
她听到门声，抬起头来，先看到陆辞，然后看到他身后的顾清月。
顾清月背着书包，眼眶还有些发红，但是与下午时相比，她身上那种落寞的气息已经少了很多。
顾清雪的目光在妹妹脸上停留了一阵子。
“小月。”
“姐姐。”顾清月进来之后把包包放到小桌子旁边，很随意地说，“陆辞说文案有误，我去修改。”
顾清雪看了陆辞一眼。
陆辞冲她点了一下头，虽然动作很轻，但是意思已经表达得十分清楚了。
顾清雪收回目光，并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说：“喝点什么？我去咖啡机那里弄。”
“要拿铁。”顾清月已经坐了下来，打开了备用电脑，“多加奶少喝咖啡。”
“那直接喝牛奶不好吗？”顾清雪站起来走向咖啡机。
“不一样！牛奶没有咖啡香！”
顾清雪没有再说话，背对着他们站在咖啡机前面拿着咖啡杯，动作较慢，在那里停顿了两秒。
陆辞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
但是他的眼睛并没有一直看着屏幕，而是不时地看一下顾清雪。
顾清雪的背影很平静，但是手中的咖啡杯握得比平时要紧一些，手指关节也有些发白。
她知道陆辞去找清月了。
因为她知道这件事只有陆辞开口才会有用，所以她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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