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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特努斯和库克飞抵北京。一落地，便坐专车前往会面地点。
车窗外，北京的早高峰车流密集。
特努斯对库克说道：“蒂姆，两个星期前，商务部和发改委连我们的预约函都压在案头不批。今天突然通知我们直接去国务院下属的会议厅，陆明到底有什么级别的能量？”
库克：“约翰，在中国，当你只是一家外国跨国公司时，你走的是外事流程。当你和这片土地的核心战略绑定在一起时，你走的就是特事特办的内部通道。待会儿进去，少说话，多看。”
上午九点整，陆明在大院会堂门口等待，见到库克和特努斯下车，陆明主动上前同两位一一握手：“欢迎来到北京，库老板，特努斯先生。”
随后，陆明、库克、特努斯三人打开了会客厅的门，门一打开，所有人都震惊了。
纵使他见过硅谷的科技峰会，也在云梦摆平过华尔街九大财团，此刻看着会议室里的阵仗，依然感到一阵恍惚。
会议室极大，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居中的是国务院代表，从他左右两侧依次排开，席卡上的部门名称看得特努斯眼皮直跳。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自然资源部、生态环境部、商务部、海关总署、公安部、交通运输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
整整九大部委的分管副部长，全部坐在这间会议室里。
库克也有点恍惚，来之前没说有这么多人啊。
过去十几年，他飞了中国几十次，见过地方大员，也拜会过单一部门的部长。
按照以往的经验，一个投资超百亿美金的重工业外资项目要想在中国落地，企业法务和公关团队必须拿着材料，在各个部门之间挨个跑断腿。
光是发改委的立项备案和自然资源部的用地审批，来回扯皮大半年都是家常便饭。
现在，这些部门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主持会议人站起身，面带微笑：“陆明同志，库克先生，特努斯先生，请入座吧。”
陆明回过神，带着库克和特努斯在对面的客席坐下。
“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我们今天不开客套会，直接进入实质性磋商。”主会人直入正题，“经国务院牵头，由商务部协调，联合在座的八个部委，正式成立‘苹果汽车产业项目协调专班’。今天各位都在场，我们把云梦项目涉及的所有行政审批环节，一次性理顺。”
话音刚落，发改委的负责人紧接跟上：“关于苹果与云梦投资合资建立全球汽车研发中心及超级工厂的项目，我委已完成重大外资项目备案评估。该项目将纳入国家支持类外商投资产业目录，享受高级别的产业政策扶持，备案批文今天下午五点前下发。”
紧接着，自然资源部的司长接过话头：“陆明同志，你省报上来的六千亩工业用地跨市统筹占补平衡方案，我部昨晚已连夜审核完毕。用地指标合规，规划调整可行。”
接着工业和信息化部、海关总署、商务部的负责人依次发言。
工信部授予合资公司新能源汽车生产企业准入资质，并将云梦市列为国家级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点城市。
海关总署承诺，在郑州新郑国际机场和连云港设立苹果研发设备、检测仪器专属绿色通道，实行全天候二十四小时无感通关。
最后，公安部、交通运输部和住建部三方联合表态：云梦市全域的高速公路、城市主干道及新建高架桥，将全面向苹果L5级无人驾驶测试车辆开放路权，住建部将配合云梦市政，在半年内完成全城车路协同感知基础设施的铺设。
一桩桩、一件件，没有半句官腔，全是实打实的政策落地和时间节点。
到现在甚至没有人问话。
政策密集程度，超出了所有人对政府行政效率的认知极限。
库克能清晰地感受到，对面这台庞大而精密的国家机器，正在为了云梦的这个项目全速运转。
华盛顿还在为了一份法案在国会山吵得不可开交，而这里，已经把通往未来的路铺到了他的脚下。
“库克先生，对于以上各部门的安排，苹果方面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主会人看向库克。
库克微微点头：“没有任何补充。感谢你们的诚意与效率，这是我职业生涯中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行政协调。我代表苹果董事会表态，明天一早，库比蒂诺的第一批法务、财务及基建工程对接团队就会飞抵云梦，现场签署所有落户合同，资金将于本周内启动第一期划转。”
主会人又问陆明：“陆明同志，你呢？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陆明摇头表示：“没有补充，很好了，很好了。”
沟通会持续到中午十一点半圆满结束。
走出大院，阳光正好。
库克依旧满脸不可思议，他问陆明：“你到底还有多大的能量？”
陆明摇摇头：“这不是我的能量，这是我们的诚意，我们愿意为真心合作的伙伴提供最大程度的便利。”
特努斯接话了：“我真没想到，这么庞大的一个国家，居然可以为一个企业开这么大的绿灯……”
陆明看了看表：“差不多饭点了，走，去吃点饭吧，大会堂做好了安排。”
库克摇了摇头：“大餐就算了。带我们去找一些北京本地的小吃吧，价位亲民一点的，最好是普通市民平时排队去吃的那种。”
陆明愣了一下：“？”
库克笑了笑，拍拍陆明的肩膀：“营销就要从现在开始做。一个高高在上的华尔街科技巨头是会让人产生距离感的，但一个喜欢吃北京胡同小吃的外国老头不会。”
陆明对库克的敬业态度感到佩服，随后说道：“那我就带你去喝北京地道的豆汁儿。”
陆明特意挑选了人相对较多一家老店。
当然，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三碗豆汁，三份焦圈上桌，陆明说了声：“请！”
随后，安排好的人员，立刻上前，“卧槽！这是库克吗？”
“卧槽！这是陆明吗？”
一群年轻人七嘴八舌拍照。
当天傍晚，#库克陆明鼓楼喝豆汁#、#苹果汽车研发中心落户云梦#、#九大部委联合成立苹果专班#三个词条，直接引爆了国内外各大社交平台。
照片里，库克皱着眉头和豆汁，陆明坐在对面谈笑风生。
紧接着，新华社与央视财经同步刊发通稿，正式宣布苹果公司将在云梦市建立除库比蒂诺外的全球第二大研发中心及超级汽车工厂。
消息越过太平洋，在北美时间清晨传到了华盛顿。
国会山瞬间炸了锅。
十几个鹰派参议员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对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拍桌子咆哮，痛斥苹果公司“背叛美国制造业”，指责商务部副部长艾伦此前去云梦签署的豁免备忘录是“丧权辱国的出卖”。
“这是对美利坚国家安全的严重挑衅！”一名参议员挥舞着手里的报纸，“我们绝不允许核心AI与自动驾驶技术流向中国！委员会已经启动紧急调查程序，正在全面搜集白宫与云梦投资私下进行政治献金交易的证据！”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白宫幕僚长站在一旁，低声汇报：“先生，鹰派那边串联了十几家媒体，都在拿黄仁勋的丑闻和库克去北京吃小吃的照片做文章，说您一早就知道黄仁勋出轨情报人员的事情，但压着不让曝出来。”
TA有点不爽，但也不多说。
直到幕僚长又说道：“他们还说……您和陆明私下有交易，一旦两院易主，立刻对您发起弹劾。”
听到这里，TA是真坐不住了：“去中国喝豆汁的是库克，出轨的是黄仁勋，签字的是艾伦！现在国会山那群蠢货要弹劾我？”
“他们的意思是，我也通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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