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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魏叔玉的话，李承乾也是忍不住心头一沉。肝积？
那不就是肝癌晚期吗？
肝癌这东西，从早期到晚期也就几个月时间。
等到真的开始出现症状的时候，往往都已经到了晚期了。
一念至此，李承乾也坐不住了。
只见他当即转头看向一旁的老头子开口道：
“走！我们去看看！”
听到自家逆子的话，李世民也是满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郑国公府！
房间内。
李承乾和李世民急匆匆走了进来。
见到陛下和太上皇前来，郑国公府的家眷也是连忙行礼道：
“拜见陛下，拜见太上皇！”
见状，李承乾也是随意的摆了摆手开口道：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
说完，只见他也是连忙来到魏征的榻前。
看着眼前消瘦的不像样的魏征，李承乾顿时忍不住心中一疼！
见到李承乾和李世民前来，魏征也是挤出一抹笑容开口道：
“陛下！太上皇！恕罪！臣……行不了礼了！”
听到这话，李承乾也是连忙抓住魏征干枯的手掌开口道：
“无妨，魏师，您一定能好起来的！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看着李承乾那担忧的样子，魏征则是忍不住微微一笑开口道：
“臣的身体臣知道，人哪有不死的？”
说到这里，只见他也是忍不住转头看向一旁的李世民开口道：
“若非太上皇当年看重臣，臣早该陪着隐太子一起去死了。
多活了这么多年，臣已经够本了！”
听到这话，李世民也是忍不住开口道：
“你这老家伙倒是难得说了句好话！”
李世民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魏征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他与李承乾不同。
李承乾虽然是皇帝，但同时也是魏征的学生。
但是他却是魏征的君主。
君主来看臣子已经是很大的礼遇了，所以他不能表现得太过伤心！
听到李世民的话，魏征也是忍不住微微一笑。
“陛下又错了，臣从来不说坏话，臣只是想让陛下成为明君，圣君而已！”
此话一出，李世民都忍不住笑了。
“你这老家伙都这样了，还不忘怼朕！”
但是看着魏征那虚弱的样子，李世民又忍不住摆了摆手。
“算了，朕懒得跟你计较！
有什么想交代的就快说！”
闻言，魏征也不磨叽，只见他满脸真诚的看着李世民开口道：
“陛下！臣别无所求，子孙后代不求荣华富贵，高官厚禄。
臣死后，郑国公府还请陛下照看一二即可！！”
听到这话，李世民也是忍不住嘲讽一声。
“你个老狐狸，朕的照看可比高官厚禄值钱多了！”
闻言，魏征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说话。
见状，李世民也是摆了摆手开口道：
“行了！朕答应了，郑国公府朕替你照看着！”
见李世民答应，魏征也是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
“谢陛下！”
说完，只见他又转头看着榻前的李承乾，干枯的大手抚了抚李承乾的脑袋。
就如同当初在东宫时那般！
“陛下！这些年你做得很好，臣能成为您的老师是臣的荣幸，大唐能有今日，臣为陛下感到骄傲！
臣走后，望陛下勿忘初心，天下百姓全系陛下于一身，陛下当慎之又慎，有事情多与臣子商议，不可事事擅专！”
听到魏征的话，李承乾也是连忙用力点了点头。
“老师！朕知道的，朕不会让老师失望！”
看着李承乾那伤心的样子，魏征也只是笑了笑！
他本就是被孙思邈吊着一口气。
如今想见的人都见了，最后这一口气也就散了。
只见他眼中的光芒肉眼可见的散去。
干枯的手掌缓缓从李承乾的身上垂落。
魏征走了！
这个一生都在为劝诫君主而奋斗的千古谏臣也走到了生命的终点。
看着眼前没了生息的魏征，李承乾的眼中顿时变得迷茫起来。
眼眶中缓缓浮现一抹水雾。
李世民看着没了生息的魏征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今日，朕痛失一镜，呜呼哀哉！”
在郑国公府的一阵哭嚎中，李承乾和李世民也是缓缓走出了郑国公府。
回皇宫的马车上，父子二人一言不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武德九年。
天牢内。
“臣是太子之臣，太子已去，臣自当相随，秦王请可速杀吾，全吾忠心！”
看着一脸决绝的魏征，彼时刚结束了玄武门之变的李世民心中也是忍不住起来爱才之心。
“魏征，本王有一事不明，你到底是太子之臣，还是大唐之臣？
你为官为的是李建成和你的高官厚禄，还是天下百姓？”
听到李世民的问题，魏征愣住了。
只见他冷哼一声。
“自然是为天下百姓！”
“好！既然魏征为官为天下百姓，那如今一死了之，可对得起天下百姓？
如今大唐尽归本王，将来本王就是大唐的君主。
本王素闻魏征直言善谏之名，若是李建成听你杀吾之言，又岂有今日？
本王虽贤，但难免有所疏漏，本王需要一个能够直言劝谏的臣子！不知魏大人意下如何？”
看着李世民那情真意切的模样，魏征犹豫了。
见他犹豫，李世民也是连忙趁热打铁。
“我知你偏向正统，本王可让世子认你为老师，让你亲自教导，朕绝不干预，如何？”
此话一出，魏征顿时眼前一亮。
“此话当真？”
看着魏征那激动的样子，李世民也在忍不住微微一愣。
不是？
本王刚刚说了这么多，你还犹豫。
现在本王说将高明拜你为师，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但是看着魏征那期盼的目光，李世民也是当即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本王没必要骗你！”
听到李世民肯定的回答，魏征当即不再犹豫，只见他当即对着李世民单膝跪地，行礼道：
“微臣拜谢秦王殿下！”
……
回想起当初的一切，李世民也是忍不住看向一脸呆滞的李承乾笑着开口道：
“说起来，魏征那老家伙当初似乎一开始就是冲着你来的。
朕与他说了半天，口水都说干了，这家伙都没答应，结果朕说让他当你的老师，这老东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听到自家老头子的话，李承乾沉默了。
自家老头子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他曾经的老师，但是与魏征相比却截然不同。
那个人的名字叫李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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