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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少年，萧千德什么都没说。
这次莫名其妙的邂逅自始至终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倒不如说，如果衣柜里没有躲着人他才会觉得意外。
“还是个卷毛？我操你啊。”
他声音不大，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朝林初阳丢了过去。
林初阳低头看了一眼，见锁屏屏保是自己和水月萤的贴脸合照，瞬间想通自己为什么会暴露。
事已至此，能做的唯有以死谢罪了。
“叔——”
“别说话。”
萧千德打断了他，转而将视线看向他那被水月萤咬破的嘴唇。
殷红殷红的，面积还不小，自家闺女绝对是下狠劲了。
「狗娘养的，咬这么狠。」
他在心里将水玲芸母女通通骂了一遍。
接着，萧千德从口袋里抽出一包烟，自己挑了根后将剩下的大半包全部丢给了林初阳。
“？”林初阳一脸懵。
“希望下次能看你用苹果手机。”
撂下这句后，萧千德重重地拉上了柜门。
林初阳惊魂未定，但他也看清楚了——萧千德对他并没有恶意。
把柜门关上的意思应该是不希望自己和水月萤妈妈见面吧，难道阿姨是什么很难缠的人吗？
他想不明白，也不敢出声，只能盯着手机上的屏保发呆。
「希望下次能看你用苹果手机」……林初阳不傻，自然知道萧千德是在提醒他和水月萤之间的差距。
可他偏又说了“希望”，还给自己递烟，话里话外都在表达对自己的期待。
真是个怪大叔。
……
“你为什么要在我房间抽烟啊？”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嘎哒嘎哒的脚步，水月萤掐着腰冲萧千德骂了过来。
进卧室，她下意识瞥了眼柜门，见密封完好，暗暗放下了心。
她觉得自己聪明极了，把男朋友藏衣柜里，亲爹来了都找不着。
“你房间闻起来嘎巴甜，没点烟味说不过去。”萧千德推开窗门，让烟圈顺着天空飘散。
“你能不能滚啊！”
光是闻着烟味水月萤就受不了，她一脚又一脚地踹着萧千德屁股、将他踢了出去。
萧千德也识趣，临了还不忘帮她把门关上。
再三确认危机解除后，水月萤左顾右盼，小心翼翼地轻拉开柜门。
里面，林初阳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对不起，宝宝酱。”她压低声音，满脸愧疚地道着歉，“我想办法给他们支走，等着。”
说罢，水月萤带着歉意轻轻吻了吻他，随后拉紧柜门，从卧室走了出去。
“....该说我已经暴露了吗？”
林初阳被父女二人一来一回、前赴后继的行为整懵了，连水月萤赠他的吻都来不及品味，就这么继续躲在阴暗角落里龟缩。
“妈咪，你们晚饭吃了吗？”
回到客厅，眼看可疑物品全部清除，水月萤抱住水玲芸的胳膊开始了撒娇。
“没呢，刚下班。”
一番收拾，水玲芸累得不轻，这会儿正站在咖啡机前捣鼓着来上一杯。
“我来，我来。”水月萤抢着帮忙，誓要献上这个殷勤。
随后，她继续有意无意地暗示：“妈咪，我也没吃，好饿呀。”
“想吃什么？”
“火锅！天太冷了，我想吃点热的。”
水月萤想好了——吃火锅算是个麻烦事，家里没有食材、外卖也送不了，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去店里吃。
依照水玲芸对她的宠爱，十有八九会带她去火锅店。
到那时，她那可怜的男朋友就能得救了。
“好啊，喝杯咖啡咱俩就去。”
果不其然，面对丫头可爱的要求，水玲芸根本舍不得拒绝。
而萧千德自始至终都被置身事外。
他和水玲芸向来不对付，离婚后甚至都没在一张桌上吃过饭。
“您去吗？”水月萤破天荒地问道。
她明知道这会让爸妈难做，但为了男朋友只能豁出去了。
“不去，抽烟也能抽饱。”
阳台处，一根抽完的萧千德刚想续上，却想起来刚才把一整包都丢给了那小子。
他后悔了，后悔为了装个逼搞得自己烟都没得抽。
“我烟没了，先走一步，你俩打车吧。”萧千德叹了口气，以水月萤意想不到的方式离了场。
“那你还回来吗？”担心有变故的水月萤追问道。
“回来干嘛？帮你守灵？”萧千德不羁地笑了笑，顺着电梯扬长而去。
客厅里，水月萤和水玲芸面面相觑。
“这家伙怎么还不死....我寒假就去学个驾照，省得每次坐车都要看他脸色。”水玲芸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除了花花肠子，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萧千德时不时摆出的一张“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臭脸，搞得跟每个人都欠他五十万似的。
要不是爱女心切，她今天死都不会坐他的车——那家伙心眼忒坏，骑车时，水玲芸不想抱他他就时不时来个急刹，将各种便宜都占了个遍。
临了还不忘说一句：“这么久没见，胸和心眼还是那么小。”
这不是纯犯贱吗？
“支持支持！”水月萤连声应和，喝完咖啡后急不可耐地将妈咪带出了家，“学驾照不急，妈咪那么聪明一个月就能学完...今晚我们娘俩好好吃顿饭，好嘛好嘛？”
“好呀。”水玲芸在女儿的攻势中彻底沦陷。
诚然，当初擦枪走火意外怀孕的她一点都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水月萤成长得尤为乖巧，一点都不让人操心。
迄今为止，唯一的分歧就只有高考失利后是否复读一事。
最后，她和萧千德还是决定尊重女儿的意愿。
那都过去了。
……
「badgirl」：全部支走了……我爸不回来，我妈今晚可能在这睡……你要回家吗？
「babybOy」：不回家会死吧？
「badgirl」：寸不己（对不起）。
「badgirl」：（小猫流泪表情包）。
就这样，待一切风波平静后，林初阳带着萧千德递来的香烟溜出了屋子。
电梯正停在一楼，看来水月萤一家下的是一楼。
为了错峰出行不被抓包，他故作聪明地按下了负一楼。
——
停稳，开门，您猜怎么着？
这下倒好，跟买烟回来、坐在摩托车上准备走的萧千德撞了个正着。
“……”林初阳无话可说。
他真怀疑自己在看了张老师画像后中邪了，要不就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就这么无视我是不是太不礼貌了？”见他作势要跑路，萧千德非常不满。
他狂拧油门，一个龙抬头便横停在了林初阳面前，将他退路拦得死死的。
“没有！没有……”林初阳险些被吓成性无能。
网上的漫剧里，那些拱了黑老大家白菜的小黄毛全都死于非命……虽然他不是黄毛，却也真真实实地拱了萧千德的白菜。
在家里有水月萤护着，叔叔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可如今水月萤走了，他孤立无援，说不定就要交代在这。
“怂包。”萧千德轻骂了一声，旋即将车后的头盔丢到了林初阳手上，“上车。”
“好……”林初阳不敢拒绝，唯唯诺诺地把头盔戴上。
跑是跑不了的，现在就算萧千德要骑车送他去见张老师他也认了。
离开地下车库，萧千德驾驶的机车宛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在亭城的霓虹里飞快驰骋。
“叔！减速！前面是红灯！”
“没吊事，氛围灯。”
“叔！前面两辆大运双鬼拍门！绕边！”
“怕什么，从中间穿过去。”
老东西就是猛，人来人往的市区都敢开一百码。
那还说啥，林初阳不活了呗。
引擎的轰鸣声、肆虐的风声在他耳边不断炸开，就连脸也被大风吹成了畸形。
他算是切实体验到了什么叫“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
就这么魂飘十里路，二人最终抵达了一家啤酒馆。
“下来。”萧千德风轻云淡地说。
闻言，林初阳不敢耽搁，即使双腿发软、胃袋翻滚，也强撑着下了车。
反观萧千德——头盔一架，哈欠一打，连车都懒得锁。
“能喝点不？”他问。
“能。”
既然叔叔说的是“点”，那应该不会喝太多。
而且他今天是骑摩托车来的，这个“亭城第一刀枪炮”就是再狠，林初阳也不信他敢酒驾。
都说“一切合作都是在酒桌上完成的”，既然萧千德要他陪酒，那自己身为男人就不能拒绝。
所以林初阳答得义正言辞。
“算你有点人样。”
萧千德鼓了鼓掌，领着他朝店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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