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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孙晓晓和她哥孙旭，正在聊的事情。魏易这边。
包间门合上，孙晓晓仓皇跑掉后。
他揽着叶采薇往外走。
这会儿，叶采薇腿都是软的。
她半个身子的重量，完全挂在他胳膊上，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被走廊里的背景音乐盖过去：
“要、要……要去、去哪？”
魏易没回答。
他在看手机。
手机里躺着陈心怡半小时前发来的几条微信。
那时候他正忙着和叶老师“探讨学习问题”。
没顾得上看。
【弟，房开好了。国贸，你自己看定位。】
【套房，高层，落地窗正对央视。夜景应该不错，和叶老师新书第一章的场景应该能对得上。】
【对了，等下手机位置摆好。我想看你和叶老师“上课”。】
【么么哒，我的好弟弟。】
魏易把手机塞回口袋，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他姐这人，真是……罪大恶极啊！
叶采薇见他不说话，更慌了。
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魏先生……”
“叫老公。”魏易头也没回。
叶采薇张了张嘴，满脸通红，没叫出来。
魏易低头看她一眼，笑了：“不叫也行。等会儿有得你叫。”
叶采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出了餐厅。
五月底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暖意。
魏易的车就停在路边。
他拉开副驾的门，叶采薇磨磨蹭蹭地坐进去，包斜挎在肩上，眼镜歪了一点，她自己都没发觉。
魏易上车，发动，驶入车流。
一路无言。
叶采薇全程低头绞着手指，偶尔偷瞄一眼魏易的侧脸，又飞快地移开。
她心里乱极了。
一会儿是紧张。一会儿是害怕。一会儿……又是一股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天。
事实上。
从她见到魏易的第一天，她就没停止过幻想。
只不过，她的幻想方式，和一般姑娘不太一样。
她是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全都写进了小说里。
想到这里，叶采薇忽然僵住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车正拐上国贸桥。
远处，央视大楼的灯光从夜幕里扑过来。
那两条标志性的、岔开的“大裤衩”，在夜色里通体透亮。
叶采薇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这、这条路……”她喃喃。
魏易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覆在她绞紧的手上。
“叶老师，你知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吗？”
叶采薇原本还不知道。
可她现在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
在她的新书里。
男主叶易和女主魏采薇的第一次。
就发生在国贸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她创作的时候。
还特意描写了一段景色夜景。
那段描写里。
酒店落地窗外的景色，正是首都标志性的大裤衩！
而眼下大裤衩就在前方！
这条路，还正是她查资料时，对着地图反复确认过的那条。
“我、我……”她的声音都在抖，“我们会不会……太快了？”
魏易偏头看她一眼，笑了一下：“快吗？你新书里，男女主第一章就……”
“你别说了！”叶采薇捂着脸，小声尖叫，“那、那是小说！假的！全是假的！”
“所以今晚，我帮你落实一下。”
魏易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诚恳，好像是真的在帮她采风、落实，“落实一下叶易和魏采薇第一次的场景。”
叶采薇整个人缩进座椅里，捂着耳朵，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团。
可那栋越来越近的央视大楼。
却像一块巨大的、发光的磁石。
把她所有的羞耻和期待，全都吸了过去。
车子拐下辅路，滑入酒店地库。
叶采薇是被魏易半扶半搂带进电梯的。
她脑子还是懵的，全程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既不敢看电梯里反射出的、自己那张红透的脸。
更不敢看楼层数字一下一下往上跳。
叶采薇觉得自己的心跳，比那数字跳得还快。
“叮——”
电梯门开了。
魏易牵着她，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停在一扇门前。
刷卡。
门锁“嘀”地一声，开了。
魏易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
叶采薇站在玄关，不动了。
前方，落地窗外，就是央视大楼。
那两条标志性的、发光的“腿”，在夜色里叉开来，近得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
整个房间没有开大灯，只有玄关和床头的小灯亮着。
暖黄色的光，把窗外的都市夜景衬得更加璀璨。
叶采薇看呆了。
“这、这房间……”
好贵吧！
她写小说查资料的时候，查到过这家酒店。
一晚上，差不多就要她一个月工资。
她当时还安慰自己，反正是写小说，查查资料过过瘾就得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真的住进来了。
“叶老师。”
魏易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叶采薇还没回头，一双手已经从背后环了上来，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温热的呼吸，就落在她的耳廓。
“对今晚的‘教室’，还满意吗？”
叶采薇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就想跑。
因为这都是她的词儿啊！
都是她新书小说里第一章，那些男主说的词啊！
她现在可太肯定了。
肯定魏易一定真的看过自己写的小说！
羞耻心让她真的想跑。
可魏易的动作比她快得多。
他一把将她拉回来，抵在玄关的墙上。
叶采薇的包滑到地上，她脑子嗡嗡作响，只记得自己断断续续地说：
“你、你等等……我、我还没准备好……”
魏易低头看着她，眼睛在暖光里亮得惊人：
“咦？叶老师，你新书里，女主第一章也是这么说的。你这是在重复自己的台词吗？”
叶采薇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说得对。
她新书第一章，女主被男主堵在门边时，说的就是这句。
一模一样。
连语气、停顿，都和她此刻说的一模一样。
魏易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偏偏反驳不了的样子，忽然松开了她。
他往后退了两步，坐到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来，叶老师。”
叶采薇还贴在墙上，瞪大眼睛看着他。
“今晚我是你的学生。”
魏易笑，笑得又坏又认真，“我是你的学生。你就教我，你新书第一章里写的那些。”
叶采薇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新书第一章里写的……
男主把女主抵在墙上，逼着她当自己的老师，逼着她给他上课，然后……
“我、我不记得了。”她垂死挣扎。
“不记得？”魏易挑眉，“那我帮你回忆回忆。你的第一章，标题是不是叫……”
“别说了！”
叶采薇几乎是扑过去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几步冲到沙发前，跨坐上去，双手捂住魏易的嘴。
魏易也不躲，就这么笑吟吟地看着她。
叶采薇坐在他腿上，两只手还捂着他的嘴，忽然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她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魏易的手，扣住了她的腰。
“叶老师。”他的声音从她指缝里漏出来，让叶采薇迷糊地气泡音出来，“你小说里写的那个，不就是这样开始的吗？”
叶采薇不说话了。
她闭上眼，像是认命了。
魏易松开她的手，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叶采薇浑身一颤，睁开眼，眼眶都红了：“你……你怎么这么坏。”
“跟你学的。”
魏易笑，“你的小说里，男主可比我还坏。”
窗外，央视大楼的灯光，把整个房间都映得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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