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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第354章 连小偷看到鼎盛的标志,都会鞠个躬然后绕道走,无比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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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彻伸出右手。

    指腹贴着冰凉的金属外壳。

    他接过苏小雅递来的平板电脑。

    大拇指按住播放键。

    屏幕中央荧光亮起。

    惨白的光芒映亮了他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

    黑白色的红外监控画面开始跳动。

    右侧边缘时间印记跳闪不停。

    凌晨两点三十分。

    画面里。

    是一条昏暗的商业街后巷。

    积雪融化的污水洼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干瘦男人,贴着斑驳的砖墙摸索前行。

    男人名叫刘三。

    是个流窜多省的开锁惯偷。

    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专门挑深更半夜下手。

    刘三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劣质香烟。

    右手里攥着一根半米长的精钢撬棍。

    左手拎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

    包里塞满了液压钳、万能钥匙和锡纸开锁工具。

    他停在一间金店的卷帘门前。

    四下寂静。

    只有寒风卷起塑料袋发出的哗啦声响。

    刘三熟练地把帆布包丢在脚边。

    从兜里掏出一把强光手电筒。

    光柱打向门锁的锁眼。

    手电光圈在铁皮门前晃动。

    他捏着撬棍,准备用蛮力破拆这道最后的防线。

    突然。

    白色的光束划过金店墙角。

    定格在一块巴掌大小的黄铜金属方牌处。

    牌子表面雕刻着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狼头图腾。

    底下八个楷体黑字在光束里分外扎眼:

    鼎盛安保,定点保护。

    刘三的动作瞬间停滞。

    像被当头浇了一桶掺着冰块的凉水。

    他嘴里叼着的那半截香烟松脱。

    掉进脚边的泥水坑,溅起微小的水花。

    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

    面颊肌肉剧烈抽搐,连带着鸭舌帽都跟着抖动。

    他在黑市里听过无数次关于这个狼头图腾的恐怖传说。

    那是松江市所有灰黑产业的活阎王印记。

    谁敢碰挂着这面牌子的店铺。

    下场比被判无期徒刑还要惨烈百倍。

    “当啷。”

    精钢撬棍从他冒着冷汗的手心里滑脱。

    重重砸向坚硬的水泥地面。

    在寂静的夜里砸出清脆的回音。

    刘三没敢弯腰去捡撬棍。

    连那个装满作案工具的帆布包都弃之不顾。

    他双腿并拢,挺直身躯。

    面向那块黄铜牌子,腰杆猛然弯折。

    结结实实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足足停顿了三秒钟。

    他才直起腰。

    连退五六步,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转过身,连滚带爬地逃离监控探头的视野。

    逃离时左脚绊了右脚,狠狠摔了个狗啃泥。

    他手脚并用爬起继续狂奔。

    连拍灰的功夫都没耽搁。

    生怕晚走一秒,就会有几百个黑西装壮汉凭空降临。

    视频到此结束。

    画面定格在刘三仓皇逃窜的模糊背影处。

    江彻手指划过屏幕。

    进度条归零。

    他靠进真皮大班椅的靠背处,手指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这算什么事?”

    江彻把平板电脑丢归降香黄檀木桌案。

    平板磕在玻璃板处,发出一声闷响。

    “他偷他的金店,给咱们牌子鞠个什么躬?”

    苏小雅拉开对面的红木椅子。

    稳稳落座。

    她今天穿着一套深黑色的法务督查制服。

    修身的剪裁勒出干练的线条。

    领口别着鼎盛的金属徽章。

    “这人叫刘三,前天刚流窜至松江。”

    苏小雅翻开手里的纸质报告。

    纸页摩擦沙沙作响。

    “他在黑市打听销赃渠道。”

    “黑市的蛇头直接警告他松江的规矩。”

    “凡是挂着狼头牌子的店铺,全是鼎盛罩着的。”

    苏小雅端起面前的纸杯,喝了一口温水。

    “蛇头告诉他。”

    “谁敢动鼎盛地盘里的一块玻璃。”

    “鼎盛的黑衣卫能把他的骨头拆了熬汤,报警都没用。”

    江彻听着这番汇报。

    胸腔里漫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荒诞感。

    他费尽心血搞实体,建物流。

    把那群在街头砍人的兄弟逼着去学法律。

    结果一块不值钱的铜牌。

    居然成了整座城市黑道分子眼里的免死金牌。

    苏小雅放下纸杯。

    目光里透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现在整个松江市的商户,全疯了。”

    “那些没雇咱们安保的店铺,花高价去城中村找假证贩子。”

    “定做这种仿造的铜牌。”

    她指了指窗外繁华的商业街。

    “黑市里,一块仿造的鼎盛狼头牌。”

    “价格已经炒到了五千块钱。”

    “贴于卷帘门显眼处,辟邪效果比关公像还管用。”

    苏小雅看着江彻,语气里透着叹服。

    “夜不闭户。”

    “哪怕是卖金银首饰的店,夜里连防盗锁都不挂。”

    “松江市这个月的盗窃发案率,是绝对的零。”

    “那些贼只要看到黄底黑字的招牌,宁愿去偷隔壁市的公安局,也不敢踏入松江半步。”

    江彻靠在椅背里。

    手指在红木扶手处来回摩挲。

    他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

    这帮从烂泥里爬出来的西装大汉。

    用最蛮横的物理压迫,硬生生砸出了一座罪恶绝迹的乌托邦。

    简直荒谬得像一场梦。

    同一时间。

    松江市城南,一处被废弃多年的老旧化工厂内。

    铁皮顶棚漏着风。

    遍地都是生锈的废铁桶和干枯的杂草。

    寒风顺着破碎的窗户窟窿灌入,发出呜呜的悲鸣。

    三个光头汉子围坐在一堆篝火前。

    火光映照着他们面颊处那纵横交错的陈年刀疤。

    每个人骨子里都透着一股久不见天日的阴沉死气。

    那是长期牢狱生活刻下的印记。

    带头的光头名叫张疯子。

    十年前是城南一带出了名的亡命徒,下手黑,不留活口。

    因为一桩持刀抢劫案被判了十年。

    昨天才刚刚刑满释放。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磨得锃亮的蝴蝶刀。

    刀刃在指间翻飞,反射出嗜血的冷芒。

    “外头这世道变了啊。”

    张疯子啐了一口唾沫,落在篝火里发出刺啦的响声。

    “十年前咱们进去的时候,城南哪有这么多黄底黑字的破驿站。”

    旁边一个瘦高个搓了搓冻僵的双手。

    “大哥,咱们现在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兜里比脸还干净。”

    “得赶紧弄笔快钱花花。”

    张疯子收起蝴蝶刀,猛然挺直身躯。

    他走到废弃油桶旁,一脚踹翻铁桶。

    沉闷的巨响在厂房内回荡。

    “怕个鸟!”

    “老子十年前在这片地界呼风唤雨,现在出来了,照样能杀出一条血路!”

    他伸手指向化工厂外的方向。

    “我踩过点了。”

    “城南那三家什么鼎盛驿站,大半夜还亮着灯。”

    “里头连个防盗网都没有,就几个穿西装的保安在里头打瞌睡。”

    张疯子眼神里爆发出贪婪的凶光。

    “今夜就拿他们开刀!”

    “进去把值钱的件全抢了,谁敢拦着,直接给他放血!”

    这群旧时代的残渣。

    在监狱里躲过了鼎盛扫荡整座城市的物理重拳。

    外头天变了,他们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松江是谁说了算。

    此刻。

    他们正谋划着在这个夜里,用最原始的暴力手段。

    去捋一捋那头盘踞在松江市的绝世凶兽的胡须。

    视线拉回鼎盛大厦顶层。

    江彻拿起桌案边缘的一支派克钢笔。

    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金属笔壳在灯光照射间反着冷光。

    “这帮贼倒是懂事。”

    他嘴角扯动,刚准备调侃两句松江市这离奇的治安风气。

    对面的苏小雅却突然收敛了笑意。

    她把脊背挺得笔直。

    杏眼里的散漫瞬间散尽。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冷冽刺骨的肃杀。

    “江总。”

    苏小雅声音压得很低,打断了江彻的念头。

    “懂规矩的贼,知道绕道走。”

    她把手里的纸质报告翻至末页。

    推抵江彻面前。

    “但还有几个不懂规矩的瞎子。”

    江彻转笔的动作一顿。

    钢笔平稳地落在玻璃桌案处。

    他抬起眼眸,视线锁定在苏小雅面庞。

    “说。”

    仅仅一个字,透出森寒的杀机。

    苏小雅指着报告里的一张监控抓拍照片。

    照片略显模糊。

    正是张疯子那三个光头汉子在废弃化工厂前抽烟的画面。

    “这几个,刚从西北监狱刑满释放。”

    苏小雅手指重重敲击着照片。

    “十年前进的局子,关到现在才放出来。”

    “外头天变了,他们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松江是谁说了算。”

    她咽了口干沫,语气发冷。

    “我们铺在城南的暗线传回消息。”

    “这帮旧时代残党缺钱花。”

    “他们摸清了咱们物流驿站夜间营业的规律。”

    苏小雅抬起头,迎着江彻的目光。

    “这几个人。”

    “正在城南废弃化工厂密谋。”

    “打算拿咱们城南的三个快递驿站开刀,搞点破坏弄笔快钱。”

    办公室里的空气。

    在这一秒钟骤然降温。

    中央空调送出的暖风,也化不开江彻周身弥漫出的冰冷气场。

    江彻看着那张照片。

    手指按在照片边缘,缓缓收紧。

    薄薄的纸页在指尖下变形。

    旧时代的残渣。

    居然想拿鼎盛的驿站当提款机。

    “废弃化工厂。”

    江彻低声念出这个地名。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燃起一团压抑的暴戾之火。

    他拿起桌旁的加密对讲机。

    大拇指按住侧面的通讯按键。

    “滴——”

    一声尖锐的盲音切入内部频道。

    江彻没有看苏小雅。

    他盯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声音沉如闷雷。

    “徐虎。”

    对讲机那头,立即传来粗重沙哑的回应。

    “大哥,我在。”

    江彻捏着对讲机。

    手背青筋凸起。

    “城南化工厂有活儿。”

    他一字一顿。

    “带齐人马。”

    “去给几个不懂事的老东西,松松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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