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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出租屋里形成了一种稳定的节奏。每天早上六点半，方旭先起床做早饭。
七点，白萱儿和陆依依陆续醒来，洗漱、吃饭，八点准时出门去财大图书馆。
三个人占着二楼靠窗那张四人桌，白萱儿啃CPA网课，方旭刷CPA和司法考试的辅导书，陆依依最初两天要么趴在桌上打瞌睡要么戴着耳机刷短视频。
到了第三天，陆依依出现了些变化，目光开始在图书馆书架上乱转，最后抱回来几本和雅思相关的备考资料，还有一本讲国外大学申请流程的指南。
接下来的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陆依依会主动问白萱儿雅思口语题该怎么破题，白萱儿耐心地跟她讲，陆依依听着会点头，偶尔也会记上几笔。
方旭看到陆依依的变化，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啃他的合并报表推导。
三人逐渐形成一种和谐的学习氛围，不过白天再怎么和谐，一到晚上，出租屋里就会上演另一出戏。
沙发太短，床只有一张。
方旭和白萱儿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前两天两人都还挺克制，最多在被窝里偷偷牵一牵手，或者亲两下摸三下就收手。
但有一说一，人的欲望这东西，越是压抑越容易反弹。
第三天晚上，方旭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手搂上了白萱儿的腰，白萱儿身体轻轻一颤，没有躲开。
然后事情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一开始还非常小心谨慎，白萱儿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每一个动作都克制到了极点，像是在做一场不能被发现的地下工作。
但人的理智在一定阶段之后就会变得模糊，到了后面，意识不太清醒的白萱儿逐渐忘记了沙发那边还躺着一个人，只是晕乎乎地配合方旭。
方旭也没有刻意去提醒她，而是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把那些不该传出去的声音尽量捂在被子里面。
但出租屋本就只有三十来平，沙发就摆在床旁边，有些声音根本挡不住。
于是第四天的早上，陆依依开始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图书馆，当天还好，第五天稍微深了一点，到第六天，那黑眼圈已经可以开始用“熊猫眼”来形容了。
方旭当然注意到了，但他脸皮厚无所谓，而且他巴不得陆依依早点回家。
白萱儿看到陆依依的黑眼圈时也会满脸通红，但每到晚上，被方旭搂进怀里后，理智又会在他的进攻下崩溃。
第六天夜里，京都下起了暴雨。
凌晨三点，雨滴打在窗户玻璃上哗哗作响，窗外不断有闷雷声传来。
但床上的两个人根本顾不上这些。
床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在一片雨声和雷声的掩护下，反而比平时更大胆了一些。
沙发上的陆依依把头蒙进了被窝里，耳朵插着耳机，脸烫得能煎鸡蛋，整个人缩成紧紧的一团，像把头埋进沙堆的鸵鸟。
到后面，意识已经不太清醒的白萱儿发出一声闷在被子里的轻颤，整个人倒回床上，身体微微战栗着，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方旭拉过被子，把两个人裹好，手臂环过白萱儿的腰，将她发烫的身体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白萱儿下意识地缩进他胸口，呼吸急促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缓下来，最终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雷声还在响，雨还在下，出租屋终于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方旭最先醒过来，他先低头看了眼白萱儿的发顶，然后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
窗外的雨还在下，比夜的还大了，天色依旧昏暗，像是还没天亮的样子。
白萱儿还窝在他怀里昏睡，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方旭看了眼窗外的暴雨，思考几秒钟，决定抱着白萱儿继续睡觉。
到了快九点的时候，白萱儿也醒了，她迷糊地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方旭胸膛，脸“唰”地一下红了。
过了几秒，她悄悄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看到那个“09:03”，她整个人像被烫到了似的，轻声叫了出来。
“九点多了！”
声音里带着紧张和内疚，她试图撑着方旭的胸口坐起来，方旭半睁开眼睛，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按回被窝里。
“这几天学得很用功了。”方旭又闭上眼睛道，“我也有点累了，外面在下大雨，今天当休息日吧。”
白萱儿被他按住，愣了一下，侧过脸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和密集的雨幕。
她犹豫了一会儿，视线移回方旭的脸上，最终她轻轻“嗯”了一声，缩进方旭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这一觉又睡到了将近十一点。
三个人陆陆续续从各自的睡处爬起来，窗外的暴雨还在下，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
方旭在厨房做饭，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切肉丝。
白萱儿进了洗手间洗漱，水流声从洗手间穿出来。
陆依依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眼神呆滞地坐在沙发上，连手机都不愿意刷了，仿佛一尊被风雨摧残过的雕像。
第一道菜快出锅的时候，方旭的手机响了。
他左手颠着锅里的洋葱炒牛肉，右手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姑妈。”
“小旭——”方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语气轻快。
“吃饭了没？依依这两天在你那儿怎么样？”
“还没吃，正在做。”
方旭颠了一下锅里的牛肉，看了眼沙发上还在灵魂出窍的陆依依随意道。
“她挺好的，吃得好睡得香。”
“那就好，那就好。”方华听起来安心了不少。
“真是多亏你了，萱儿在旁边帮你一起照顾她，也替姑妈跟萱儿说声谢谢。”
“一家人不用说这些。”方旭往锅里加了一勺生抽。
“对了——”方华的语气忽然变了，带上了一点小激动。
“小旭，你听你妈妈说了吗？上次我们一起见的小林老师，还有她妹妹小颜，原来是你妈妈表姨那边留下的孩子，跟你和依依同辈，和我们是带着亲戚关系的！”
方旭一愣，颠锅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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