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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湖景中央墅八楼。方旭是被厨房里传来的锅铲声弄醒的，然后闻到一股米粥的香气从走廊那头丝丝缕缕地漫过来。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到腰间。
昨晚他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折腾到快四点才睡着，他揉了揉太阳穴，用第六感快速扫了一圈屋子。
厨房里，林仪已经在灶台前了，系着围裙，粥煮好了，正在煎蛋。
主卧里林心雅还在睡，呼吸绵长。
次卧的林颜还躺在床上，但呼吸已经浅了，应该是醒了，旁边的陆依依也醒了，正在被窝里刷手机。
方旭站起来，走进洗手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林仪正好将一碟小菜端上餐桌，扭头看到他，温和微笑道。
“早上好。”
“早。”
方旭在餐桌前坐下来，林仪又去厨房里其他的，看到她平静自然的样子，仿佛昨晚上她都没有走出卧室。
过了一会儿，林颜从次卧里出来，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短袖和浅色家居短裤，长发披散着。
她在方旭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双手捧着粥碗，朝方旭弯了弯眉眼喊了声“姐夫早”。
方旭“嗯”了一声没多看她。
又过几分钟，陆依依也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着，她在方旭对面坐下来，趴在桌上先打了个哈欠，才慢慢坐直开始吃早饭。
林心雅最后才出来，头发也没梳，踩着毛绒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粥碗先喝了一口，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
看着这一屋子女人，方旭突然觉得老爸在这里会不会好一点。
五个人围着餐桌安静地吃早饭，晨光从落地窗洒进来。
方旭低头喝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大腿上有东西。
很轻，隔着布料也能察觉出是一截光裸的小腿，从对面探过来，先是脚丫蹭了一下他的膝盖，然后整只脚放在他的大腿上，脚趾还微微蜷了蜷。
方旭的筷子停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向对面，林颜正低头喝粥，表情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她嘴角带着一丝很浅的弧度，睫毛低垂着，像是专心在吃早饭。
方旭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进粥里，桌下的右脚在那林颜腿窝位置轻轻一踹，力道不重，但很精准。
林颜的身体微微一颤，勺子里的粥差点晃出来，她低下头，脸上那抹弧度不但没消失，反而更深了一些。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吃早饭，那只脚也老老实实地收回到了桌下。
一旁的陆依依感觉到了林颜刚才那一下轻颤，偏过头，低声问了一句。
“怎么了？”
“没什么。”林颜向她笑了笑，“粥有点烫，刚才不小心。”
陆依依点点头没有多想，继续低头吃她的煎蛋。
方旭旁边的林仪微微抬眼看了林颜一下，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喝粥。
“乖宝。”林心雅放下粥碗开口了，语气随意。
“一会儿你开车送我和依依去你姑父家，昨晚我已经跟你姑妈打过电话说好了。”
方旭应了一声：“嗯。”
陆依依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表情有点不自然。
“……我不想回去。”她的声音闷闷的，“舅妈你带小颜和林姐姐去就行。”
林心雅放下筷子，伸手越过餐桌捏了捏陆依依的脸蛋，语气软软的但很笃定。
“依依宝贝，不用怕，有舅妈给你撑腰呢。”
陆依依眼神一颤没有说话，林心雅继续说。
“你妈妈昨晚跟我通电话，说很想你，你应该回去看看她了。”
陆依依咬了咬嘴唇，低头看着碗里的粥，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继续反驳。
林心雅转向林仪，随意道：“小仪，你中午的时候再带着颜颜来，伴手礼就带昨天跟我一起买的那些就行。”
林仪点了点头：“好。”
林颜这时放下勺子，乖巧地开口：
“表姨，要不然我和姐姐也跟你们一起过去吧，我是依依的同班同学，依依在学校里什么样子我最清楚。”
林心雅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林颜的头：
“颜颜真乖，但不用了，依依爸爸毕竟是小仪的领导，你们就不用参与这件事了。”
林颜听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吃完早饭，林仪起身收拾碗筷，林颜也跟着帮忙。
方旭回客厅拿了外套和钥匙，林心雅回主卧换了身衣服出来，是一件米白色的衬衫配浅色阔腿裤，头发也简单地盘了一下，整个人从刚才的慵懒富太太变回了财团当家的气质。
方旭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走吧。”林心雅拿起自己的包。
方旭、陆依依、林心雅三人下了楼，从地下车库取了车。
陆依依钻进副驾驶，林心雅坐在后排，RS7低沉的引擎声荡了一下，然后缓缓驶出。
车子出了小区，并入主路。
林心雅在后排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乖宝，你的车牌号是谁给你解决的呀？妈妈之前找的京都这边的投资人还没疏通关系，你就已经把车买了。”
方旭随口道：“一个朋友的父母帮解决的。”
林心雅的声音立刻带上了一点兴趣：
“那你这个朋友家里不简单呢，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呀？”
“你管这么多干嘛？”
“妈妈这是关心你嘛。”林心雅的语气里带上了揶揄的意味。
“如果乖宝还有其他要让妈妈见的人，提前跟妈妈说喔，不要像上次一样，妈妈也是需要心理建设的。”
方旭翻翻白眼没再说话。
副驾驶上的陆依依偏过头问：“舅妈，我没太听懂，上次是什么意思，什么心理建设？”
林心雅从后排靠上来，笑着捏了捏陆依依的脸蛋：“等依依宝贝再长大一点，问你妈妈就知道了。”
陆依依一脸问号，转过头看了方旭一眼。方旭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什么也没接。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拐进了姑父家那栋机关大院所在的街道。
方旭的车在门口停下，陆依依降下车窗，朝门卫室喊了一句。
“刘叔，帮开下门。”
从岗亭里探出一个脑袋，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看到是陆依依，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是依依回来啦？有段时间没瞧见你了。”
“嗯，出去玩了一阵。”陆依依应了一声。
刘叔按了按钮，铁门缓缓拉开，方旭把车往里开了一段，停在姑父家楼下。
三人下了车，从楼梯上了楼，到三楼的时候，陆依依站在门口停下，身体微微绷紧。
林心雅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放松，然后按了门铃。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打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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