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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走到桌前坐下，翻开那个文件夹。里面是一沓打印得整整齐齐的文件，目录页上写着“苏省产业并购议案”，后附集团财务部出具的多版交易结构方案和尽职调查报告摘要。
核心内容并不复杂：方家实际控制的集团计划利用现有资金，收购隔壁苏省地区几家在高端制造和供应链物流领域有一定市场份额的企业，通过产业链协同增强集团在长三角地区的布局深度。
并购方式以现金加股权为主，会涉及部分老股东的出资追加和少数股权的折算比例调整。
股东会上，各方需要就出资额度、股权稀释比例和后续董事席位分配等条款达成表决。
方旭看了将近半个小时，到最后一页议案摘要时，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从数据的角度看，这份方案做得扎实，交易对价合理区间，尽职调查覆盖完整，风险披露也比较充分。
方家自己的董事在前期也已经在条款上争取到了足够多的利益保护——优先受让权、重大事项一票否决权和后续增资时的反稀释条款，一应俱全。
剩下的问题，无非是让那几家作为跟投方的小股东接受一个稍低但合法的股权折算比例。
方旭得出结论，这个会议他基本只需要出席，核对条款，然后投一张赞成票，就已经完成了“主要出资方”和“最大受益方”的职责。
过分去挤压中小股东的利益，反而会在集团层面留下隐患，没有这个必要。
他又看了一遍关键的两页，确认没有问题，把文件合上，看了看窗外。
院子里的游泳池在下午的阳光里泛着蓝汪汪的光，现在是下午五点多，天色还早，林仪应该已经放好东西了。
他站起来，打开房门，准备下楼。
就在他握住门把手的时候，他的听觉捕捉到了楼下玄关方向传来的开门声，和几句对话。
先是周伟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和。
“依然小姐，您回来了。”
然后是一个陌生的女声，很柔和。
“周叔，夫人今天还是没有回来吗？”
“夫人和先生外出了，归期未定，现在是暑假，依然小姐真的不打算回去看看父母吗？”
“不了。”那个声音顿了顿，“我父母最近也不在家，学校里还有些事。”
方旭站在二楼的转角，停顿了一下，还是走了下去。
一楼大厅里，周伟正陪着一个年轻女孩往里走。
女孩大约十八九岁，长发乌黑柔顺地披在肩上，五官精致秀气，皮肤很白，穿着一件黑色的制服衬衫和一条深色百褶裙，肩上挎着一个看起来做工精致的包。
她整个人站在玄关的位置，灯光落在她身上，有一种干净到近乎刻板的乖巧感。
周伟先看到了楼梯上的方旭，微微欠身。
“少爷，这位是依然小姐，暂时住在家里。”
那个女孩听见这一声，也抬起头来。
她看到方旭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方旭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听我妈说过。”
杨依然回过神，向方旭微微鞠了一躬，声音放得很轻。
“少爷好。”
看着楼下的女孩，方旭沉默了一下，还是顺手甩了个鉴定。
【鉴定使用成功。】
【姓名】杨依然
【年龄】18
【智力】7
【体力】3
【魅力】8
｛恭喜玩家！该鉴定对象已达到签到标准！可标记为签到对象！｝
｛与【杨依然】建立恋人关系后可进行每日签到，签到奖励：3000积分/天。｝
方旭微微挑了下眉。
老妈这眼光还不差，居然找到一个签到奖励和沈雨棠一档的。
他把鉴定面板关掉，没有多看，转身下楼。
方旭直接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去，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杨依然先回到自己的房间，大约过了几分钟才出来，然后走进厨房里。
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走到客厅茶几边，放在方旭面前。
“少爷，请吃。”
方旭随口说了声“谢了”，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同时偏头问站在旁边的周伟。
“周叔，什么时候开饭？”
周伟笑了笑：“十五分钟后开饭，少爷先和依然小姐聊聊天，依然小姐和您同龄，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厨房。
杨依然已经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像上学时被老师要求坐姿端正好座位的小姑娘。
方旭没看她，继续吃葡萄、看电视。
过了一会儿，杨依然似乎打定了主意要主动开口，嘴唇微微动了动。
“少——”
话没说完。
二楼传来一声开门声。
杨依然听到楼上的动静，回过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动作僵住了。
林仪从二楼的走廊上走下来，她换了一件米色的家居短袖，长发松松散散地扎着，整个人从楼梯上一步一步走下来，安静而舒展。
那是一种不带任何刻意，却会让人意识到自己刚刚在跟一个层次完全不同的人待在一起的气质。
杨依然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的身影，等林仪走到客厅，视线回望她的时候，她又下意识地避开了。
方旭靠在沙发背上，朝林仪招了招手。
“来一起看电视。”
林仪点点头，走了过来，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了下来。
方旭坐在中间，左边是杨依然，右边是林仪，他靠着沙发背，面向林仪道。
“介绍一下，这是杨依然，我妈可能跟你提过，算是我家合作伙伴的女儿，暂时住在我们家。”
林仪点点头，目光转向杨依然，杨依然也回望她。
但相较于面色平静的林仪，杨依然的眼睫明显在微微发颤。
方旭继续说：“小杨，这是我的远房表姐，我妈刚认下的表侄女，京大博士毕业，在我学校当讲师，来家里做客。”
杨依然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上下打量了林仪一眼——那件简单的米色家居短袖，那张完全没有化妆却碾压众生的脸，然后她垂下目光，勉强开口。
“姐姐好……你好年轻，也好漂亮。”
林仪微微笑了一下，说：“谢谢，你也很年轻漂亮。”
杨依然勉强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又偷看了方旭几眼，最好还是把视线放到客厅电视上。
看到林仪的出现让杨依然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方旭拿起一颗葡萄送进嘴里，继续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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