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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伯冰不理解，这理由听着太随性了，随性得跟闹着玩似的。但他现在这处境，甭管是谁，只要肯伸把手，他都想抓住。
他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问，“大哥，我需要付出什么？”
王刚指了指上面的网吧，“陪我去跑两圈飞车，让我试试跟专业的差多少！”
胡伯冰愣了愣，怀疑自己听错了，“就这？”
“行不行？”
“那可太行了！”胡伯冰把烟屁股往垃圾桶里一扔，撸了撸袖子。
“大哥你放心，我虽然现在落魄了，手艺没落下，天天在网吧蹭机子练呢！”
俩人上了楼进了网吧。
王刚开了两台机子。
陈虎带着人坐旁边那排，既盯着场子也顺便看热闹。
胡伯冰一摸上键盘，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背挺直了。
手指头搭在键位上，嘴里念叨着，“哥你选图，随便选！”
王刚选了张自己最熟的“十一城”，跑了三把。
王刚跟胡伯冰说好了不放水，结果把把王刚都是未完成！
倒计时归零的时候他还在半圈外晃悠呢。
第三把跑完，胡伯冰一脸讪讪地扭头看着王刚。
“刚哥，要不我慢点？我压着速度跑，你跟在后面看路线也行。”
王刚盯着屏幕上那个“未完成”的大红字，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把键盘往前一推。
“艹！傻逼游戏，不玩了！”
“我踏马当年好歹也是个小高手，怎么现在连尾灯都看不见了！”
他把烟叼在嘴里，从兜里掏出手机，“跟我说说坑你的那个公司，叫啥名？”
胡伯冰报了公司名，王刚没听说过，听这名儿就是个皮包公司，专门坑小主播的。
他直接给高齐强打了个电话，把公司名字报了过去。
“阿强，你帮我查查这家公司！”
“一个小主播被他们用合同坑了，违约金三百多万，还上了失信名单！”
“你找个人出面把这事平了，该退的退，该赔的赔。”
高齐强在电话那头应得痛快，“行，刚哥，我让小龙去办！”
“这种小公司小龙一句话的事。”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
高齐强的心腹大将唐小龙出面处理的。
唐小龙在羊城地面上大名鼎鼎，道上人都尊一声“刀哥”。
做事情利索得很，带了两个人去了那家公司。
往老板办公室一坐，茶喝了两杯，话说了三句，那公司老板当场就怂了，连个屁都没敢放。
合同作废，违约金免了，之前截留的分成和赔偿款一次性打到了胡伯冰账上。
胡伯冰收到银行短信的时候人在网吧里，对着那串数字数了三遍零，手都在抖。
扭头想找王刚，发现王刚那台机子已经空了，问了网管才知道人早走了。
第二天一早，王刚带着陈虎和十二个队员从羊城出发。
没坐飞机，直接开车走的。
羊城到港岛近得很。
一台埃尔法打头，两辆奥迪A6一前一后护着，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过关的时候陈虎把一个证件递过去。
海关的人翻了翻之后，脸色明显庄重了许多，没多问，敬了个礼就放行了。
陈虎把证件收回来，王刚在车里笑了一声。
“你这张脸比通行证好使。”
过了关，车子沿着大桥往港岛方向开。
海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咸津津的。
陈虎把空调出风口调了调，问王刚去哪？
王刚看了看表，十一点，说直接去铜锣湾吧，约了人中午吃饭。
铜锣湾那家潮州菜馆藏在骆克道一栋旧楼的二楼。
楼梯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过，墙上的油漆都起皮了，看着破破烂烂的。
但一推开门就别有洞天，里头装修得古色古香，酸枝木的桌椅，墙上挂着潮州刺绣和几幅老照片。
老板姓陈，潮州人，在这条街上开了三十多年了。
见了王刚亲自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才伸过来握。
“刚哥！好久没来了！快里面请，靠里的包间给您留着呢。”
王刚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老陈，今天有冻蟹吗？”
“有有有！今早刚到的，只只顶膏，我特意给您留了四只。”
“那就行，再切两盘卤水鹅片，蚝仔粥多放点蚝仔，其他你看着配。”
包间不大，一张圆桌坐十来个人刚好。
林思先到的，郑民和郭宁前后脚进来的。
李亮最后到，风风火火的，门都没敲直接撞进来的，嗓门大得在走廊里都带回音。
“刚哥！我想死你了！”
他冲到王刚跟前，两只手握着王刚的手使劲晃。
“上次你过来没来找兄弟们，这次得好好罚你多喝几杯！”
王刚抽回手，笑骂了一句，“就你？还想灌我？”
“你那点酒量，两杯酒下去就钻桌底了，上次谁喝多了抱着垃圾桶喊妈的？”
李亮嘿嘿笑着，一点不害臊，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去。
“那是我让着你！今天不一样，今天我们主场！”
接着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兄弟。
几个人落座，菜陆续上来了。
林思吃了两口粥，扶了扶眼镜，把话头往正事上引。
“刚哥，南黑那边的矿，我这边有人感兴趣，问能不能搭个车？”
王刚夹了块鹅片，蘸了点蒜泥醋，点了点头，“可以啊！”
“下个月有批货到港，你让人来看货，品质没问题再谈。”
郑民在旁边接话，嘴里还嚼着蟹肉。
“刚哥，我东南亚那边有几个客户也在问矿的事，说想长期合作，量不小。”
王刚想了想，“行啊，回头你们找李华对接，他都摸透了！”
吃到一半，王刚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郝毅飞打来的。
把筷子放下来，顺手在桌布上蹭了蹭手指头，接起电话。
“毅飞，怎么了？”
郝毅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压着股火气。
“刚哥，赞比亚那边出了点状况！”
“我们跟赞比亚签的铜矿合作备忘录，他们那边的矿业部长换了人！”
“新上来的这个不太认旧账，想重新谈条件。”
“卢俊已经过去对接了，但对方态度挺硬，卡着合同不签！”
“说什么‘新人新政策’，要重新审核所有外资矿企的备忘录，摆明了是想找事！”
“卢俊跟他磨了两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人家连办公室都不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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