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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陈健基手指动了动。
他脸色浮现一抹怪异，而后有些僵硬地偏过头。
没再与其对视。
他张了张嘴，有些尴尬道。
“你...你说什么呢。”
“我听不懂。”
林清雪的声音继续响起。
“从你第一次骗我去酒店后。”
“我虽然在装睡，但你其实也应该知道。”
“人的身体睡着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还在发烫？”
“后面你越来越过分。”
“所以我也忍不住在平时跟你相处的时候，跟你说清楚，想留到结婚那天。”
“你答应了。”
“可转头下一次就...”
没等她说完。
陈健基重新低头，看着她，一字一顿地开口。
“林清雪，我问过你的。”
“你一直都是用不说话来当做默认。”
“可那一晚，我足足跟你确认了不下十次，是你亲口对我说了‘好’。”
“你现在拿这个来说事？”
听着他的声音。
林清雪用手揉着他的后脖颈，声音很轻。
“刚不是说好的吗，你别生气。”
“我没怪你，我只是说自己很难过。”
她说着，手停顿了下来。
脸颊重新靠了回去这人肩上。
她的声音像是陷入了回忆。
“我从小在村里长大，你是男生，可能没听过或者没注意。”
“但我们女孩时不时会有老人来说教一些东西。”
“说什么不能让男人太轻易得到。”
“说什么不能找混混之类的过日子。”
“我也亲眼见到过，村里有些姐姐，嫁给了一些曾经对她很好的地痞流氓，把全身心都给人之后，还养了孩子。”
“可最后都被抛弃，要么欠了一屁股赌债，要么去打架打坏身子，落下残疾。”
陈健基忽的反问。
“所以，你还是觉得我跟那些混混是一样的人？所以才那样写我？”
闻言。
林清雪轻轻摇头。
“只是气话，因为你有些地方跟那些混混确实像。”
陈健基忍不住问道。
“什么地方？”
林清雪抿着嘴唇，手微微发紧。
“新鲜感。”
“嗯？”
陈健基有些不解。
“什么意思？”
林清雪似乎有些紧张，声音都有些发紧。
“我怕你跟我在一起，只是图个新鲜。”
“村里的老人跟我说过，男人都很会伪装，有些人会装到得到女人的身子之后，或者装到等孩子出生。”
“特别是混混，他们目标明确，一步步试探女孩的底线，就跟你一样。”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我只知道，你一开始只想着牵手，后面越来越不满足。”
“我越来越害怕的同时，却...”
她说着，脸颊埋在陈健基的颈窝里，身子都在发抖。
说出的话，都带着些气音。
“却也想着跟你逐渐再进一步。”
“我感觉自己很没有底线，也很害怕。”
“害怕那晚之后，你就会抛下我。”
“我那天一整晚闭着眼，都没睡着，直至第二天太阳照进来。”
“你什么也不说，就起床直接打开房门走了。”
“听见关门声，我整个人都震了一瞬，浑身发凉，好一会才敢坐起身，愣愣地看着那紧闭的房间门，心都不受控制地不断在往下坠。”
“要不是你及时提着早餐回来，脸上一如既往地对着我笑，我都想...”
“想要追出门外，打死你了！”
她一边说着，声音都在逐渐发颤。
手不住地拍着陈健基的肩头。
一下又一下。
像是发泄着情绪。
只是拳头绵软，没有什么力气。
哒！
陈健基抓着她的手腕，解释道。
“我是看你睡着，就没叫醒你，想着你应该不方便走路，就下去给你打包回来。”
林清雪没吭声，只是鼻子似乎吸了吸，有些鼻音。
她抽出自己的手腕，再次拍打着这人的肩。
陈健基只觉得额头有些大。
“行了，这次留到结婚行了吧？”
话音刚落下。
林清雪手一顿。
陈健基自己也愣住了。
不是，他说糊话说习惯了，真只是一时嘴快，无心之举。
他张了张嘴，神色紧绷着。
但好在，夜色是最好的保护色。
两人虽然近在咫尺，但谁也看不见对方什么表情。
“我刚没说什么，你听错了。”
林清雪手重新将这人环住，脸颊埋在这人肩头。
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包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是这一次，气氛有些怪异。
原本26°制冷的空调。
在这一刻，似乎吹出的是38°热风。
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交错着回荡在包间里。
陈健基甚至能感觉得到，紧贴着自己的柔软身体。
与自己胸腔里的心脏，都在剧烈地跳动着。
不行，需要降降温。
不然有点要控制不住火势。
直至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健基突然开口道。
“那还有呢？”
林清雪身子一顿。
“嗯？”
陈健基低头，轻轻地呵了一声。
“不是还有个阿彦吗？”
“怎么这些又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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