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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你盯着县电视台的天气预报，准有消息传来！”“如果真的来了，风暴虽说凶，但也把外海深沟里的大鱼群全冲出来了！”
“白花花的一片，全挤在龙王槽外沿的背风湾里！”
“可那地方浪头足有两层楼高，普通小木船过去就是送死！”
陈若兰秀眉紧紧拧在一起。
“这么大的风浪，那岂不是要命的勾当？！”
海老根点了点头：“换成木船自然不行，但曹飞手里有三十吨的大钢船啊！”
“八毫米的厚钢板，五十马力的柴油机，正好能抗住远洋的大风浪！”
“更别提曹飞进出龙王槽两次，水路比谁都熟！”
“不过……消息是好消息，但是安全至上，具体要不要去，曹飞，得你自己看着办！”
陈若兰面色担忧，快步走到曹飞身侧。
“曹飞，咱们刚买了房，日子好好的，咱不冒这个险行不行？”
“钱少挣点没关系，关键是安全，来日方长，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你让我们怎么办？”
曹飞反手握住媳妇温软的手掌，轻轻捏了捏。
“媳妇儿，海里的财神爷都把金条堆到家门口了，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大钢船买回来就是为了啃硬骨头的，天天停在港里才叫亏本！”
“海大爷，这趟买卖咱们接了！”
“若兰，你去把若松喊来，叫他带上换洗衣裳！”
陈若兰咬了咬唇，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曹飞伸手挡住了嘴巴。
“媳妇儿，相信你家男人，这点风浪不算什么，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
“……”
陈若兰明白自家男人的脾气，当下不再多劝。
“好，这是你答应我的，我……我信你！”
陈若兰随即去叫陈若松。
王秀花在一旁急的心慌，不住的合掌念叨。
“妈祖保佑，可千万平平安安的！”
曹飞拍了拍母亲的肩头，宽慰了几句。
“娘，您放心，我比谁都惜命呢。”
不到一刻钟，院外响起摩托车声。
陈若松满脸通红的跳下车。
“姐夫！听说外海有大鱼潮？！”
曹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扬起笑容。
“怕不怕死？”
陈若松把胸脯拍的砰砰响。
“跟着姐夫开三十吨铁家伙，怕个球！”
“就算海龙王来了，我也敢扒它一层皮！”
曹飞大笑出声，用力拍了拍小舅子的后脑勺。
“好小子，有骨气！”
“走，跟我去镇码头扫货，把船喂饱！”
此时曹建国也从亲家家里赶了回来，身后跟着陈建业与大姨子陈若竹。
两家人聚在院中，神情既紧张又振奋。
陈建业背着双手，神色凝重。
“曹飞，外海风急浪大，再加上如果真有风暴，哪怕过了，龙王槽也是凶险异常，即便你经验丰富，但船上的家当必须备足，一丁点都马虎不得！”
曹飞点头应下。
“爹，您放宽心，我和若松心里有数。”
曹飞跟陈若松不再耽搁，骑上摩托车直奔镇码头。
码头上的风势已经开始变大，海浪拍在水泥岸堤上，溅起大片白色泡沫。
曹飞直奔镇上的供油站，豪掷千元，将大船的油箱直接灌满高标号柴油。
随后两人冲进渔需供销社。
“老板，加粗十二股的聚乙烯深海沉底拖网，先拉两张现成的！”
老板瞧见曹飞这般豪横的买法，眼皮猛跳。
“小哥，这可是深海大船才用的重型网，死沉死沉的，你们拉得动？”
陈若松大声嚷嚷起来：“少废话，我家三十吨大钢船就在三号泊位停着，麻利点装车！”
老板听到三十吨大钢船的名号，面色骤变，连忙招呼伙计抬网装车。
除了两张巨型拖网，曹飞又挑了六根重型合金撬棍与一整套备用滑轮钢索。
离开店铺，曹飞跟陈若松转头杀向码头的冷库。
当场定下四吨压舱碎冰，由冷库的传送机直接打入底舱的深冷保鲜仓。
刺骨的寒气在底舱弥漫开来，碎冰堆成了小山包。
与此同时，桃花村的曹家小院同样忙的热火朝天。
王秀花与刘桂香在厨房生起大火，蒸了整整四屉油亮扎实的腊肉饭团。
陈若兰与陈若竹则在堂屋里收拾药箱。
陈若竹细心清点着药瓶。
“云南白药、防风油、止血散，还有防脱水的盐糖水，晕船药……我都分门别类装好了。”
陈若兰抹了抹眼角，轻声开口。
“姐，我这心口总跳的厉害，海上的风浪真有那么大吗？”
陈若竹握住妹妹的手，语气温和。
“曹飞是个有大智慧的男人，他敢去，就一定能带着若松全须全尾的回来，相信他吧。”
陈若兰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儿，重重点头：“……恩！”
一切准备妥当后。
两家人围坐在曹家的十四寸黑白电视机前，看着天气预报。
“现在紧急插播一条天气预报，受南下冷空气影响，今夜外海区域将出现八级大风与强对流风暴……”
“冷暖洋流在龙王槽深水区剧烈交汇，海事部门已发布停航预警……”
播音员的话音未落，海老根兴奋的一拍大腿！
“神了！全对上了！”
“冷暖流交汇，深海暗流翻涌，底下的老鱼全得浮上来换气觅食！”
“不过曹飞，龙王槽往外三十海里是巨浪礁，那地方凶险万分。”
“村里老辈子传说，那地方潜藏着跟小山一样大的巨兽和成精的大鱼，万万不能靠近！”
曹飞暗暗笑了笑，跟小山一样大的巨兽跟成精的大鱼？这又不是科幻片，不过他将巨浪礁的名字暗自记在心底。
“海大爷放心，咱们只在龙王槽外沿下网，绝不贪功冒进！”
“明早天不亮就开拔，大伙今晚早些歇息！”
陈若松激动的浑身发颤，跟陈建业他们回了家。
曹建国则送海老根回红树村。
东屋里，灯光摇曳。
陈若兰坐在床头，手里捏着一枚用红布缝制的平安符。
曹飞刚洗漱完回房，走上前，坐在陈若兰身旁：“媳妇儿，还在担心吗？”
“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但是……我还是选择相信你的判断，因为你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
陈若兰轻咬薄唇，伸手将平安符挂在男人的脖颈上，塞进衣领内侧。
“这是我之前去妈祖庙替你求来的。”
“想着等你第一次用钢壳船出海的时候就给你戴上，希望能保佑你平安。”
“媳妇儿……你真好。”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曹飞心头一暖，长臂揽过女人的娇躯，低头咬住她的红唇。
陈若兰依恋的搂紧男人的脖颈，鼻息泛着温热。
良久唇分，陈若兰轻抚着他的面颊。
“我在家里守着，等你满仓回来。”
曹飞咧嘴一笑，神色肆意张扬。
“放心吧，等我回来，带大把大把的极品海货，赚更多更多的钱！”
“当然，我也知道……安全第一，我不只是负责自己跟若松的生命，也承担你们的期盼，我一定会以生命为第一优先，绝不会让你们担心！”
听曹飞这么保证，陈若兰这才如释重负，浅浅一笑……
翌日，清晨。
天色泛起鱼肚白，晨雾笼罩着整个镇码头。
三号泊位前，三十吨黑色钢壳船静静伫立在翻滚的海浪中。
曹飞一身利落的防水皮衣，大步登上甲板。
陈若松等人紧随其后，曹建国跟陈建业帮忙将东西搬上船。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
“岳父，岳母，爸，妈，若兰，大姨子，你们回去吧。”
“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恩！我们等你！”
“一路小心！千万不要逞强！”
“明白！”
陈若松手脚麻利的解开固定缆绳，朝着岸上的亲人们挥手告别。
轰隆隆！
五十马力的重型柴油发动机骤然点火，发出沉闷悠长的咆哮！
黑色钢铁巨兽喷出一股滚滚黑烟，瞬间斩破港湾的浓浓晨雾！
船头撞碎汹涌的浪涛，直扑风浪险恶的未知远洋！
待黑色钢壳船越过近海防波堤，直接扎进翻腾的青灰色外海。
外海风势呼啸，两米多高的大浪迎面拍向船头！
沉重坚硬的船艏没有半分退让，硬生生撞碎了迎面而来的浪头，激起漫天咸湿白沫。
五十马力的柴油机爆发出低沉浑厚的轰鸣，驱动着钢铁巨兽破开深水。
若是换成海老根那条木船，在浪头面前早就上下颠簸，稍有不慎就得倾覆海中。
曹飞双手稳扣舵盘，身形随着船体的平缓起伏微微摇摆。
加装了锰钢板的坚固铁壳船吃水极深，任凭浪涛翻滚，甲板始终保持沉稳。
陈若松一手抓着舱门把手，扯着嗓子大喊：“姐夫……这铁家伙……真神了啊！”
“别说这些，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有点难受。”
曹飞侧头看了他一眼。
只见陈若松脸色发白，一脸难受。
到底还是头一次出远海，哪怕年轻底子好，也扛不住远洋的深海大涌。
不过面对这种情况，曹飞早有准备。
他可是有灵泉空间！
曹飞腾出一只手，从驾驶台边上摸起一个水壶，丢给陈若松。
“把这个喝了，一口气见底，别浪费。”
陈若松连忙接过来，拧开盖子。
一股混杂着草药香气与淡淡甘甜的热气扑上来。
陈若松没有迟疑，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猛灌下去。
温热的液体滑入胃袋，迅速化作一股暖融融的气流，顺着四肢百骸散开。
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在这股暖意冲刷下，转瞬间跑的无影无踪！
陈若松抹了一把嘴，眼神重新变得贼亮。
“姐夫，你这里头泡的是啥灵芝妙药啊？”
“怎么喝下去肚子里热乎乎的，连头都不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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