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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曹飞要亲自开这艘百吨巨轮回去,宋总工和刘厂长全都愣住了。“曹总,这可使不的啊。”陈总工劝道。
“双引擎并机操控跟单机船完全是两码事,左右螺旋桨的转速差稍微控制不好,船头就会在船坞水道里原地打转。”
“这水道两边可全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岸壁,真要是擦碰一下,新船掉漆事小,伤了推进器可就麻烦了。”
“几位领导先别急着劝我,试航的事儿咱们下午再说。”曹飞笑道。
“这一上午紧赶慢赶的,我这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正好这会儿到了饭点,今儿个我做东,请刘厂长、宋总工、陈总工还有鲁师傅,咱们去省城最好的酒楼搓一顿!”
闻言,刘厂长摆了摆手,热情招呼起来。
“曹总到了我们省造船厂的一亩三分地,哪有让你破费的道理。”
“我已经让小灶食堂那边杀鸡炖鱼了,咱们直接去厂部招待所喝两杯就行。”
“厂长,食堂的饭菜留着下次吃。”
曹飞抬手拦住了刘厂长。
“今天这艘大船顺顺利利落户,我心里头高兴,必须去外头找个像样的地方庆贺一番。”
“再说了,我车后备箱里还带了几件给各位叔伯准备的小礼物,去外头包厢里坐着聊也方便。”
见曹飞态度坚决,鲁师傅也在旁边帮腔起来。
“老刘,老宋,你们就别跟曹小子争了,他现在可是大老板,咱们今天就沾沾他的光,去吃顿好的!”鲁师傅哈哈笑道。
刘厂长和宋总工见状,也就不再推辞,笑着点头应承下来。
一行人下了船,走出船坞大门。
曹飞让刘厂长等人坐厂里的公车在前头带路,自己则带着鲁师傅钻进了黑色大奔里。
半个小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了省城最繁华的迎宾大道旁。
抬头看去,“天字号大酒楼”六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要了一个宽敞雅致的牡丹厅包厢,曹飞也没看菜单,直接让服务员把店里的招牌硬菜和海鲜大件全上了一遍,又开了两瓶茅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里的气氛热络到了极点。
曹飞放下酒杯,俯身从灵泉空间里早就准备好,带进酒楼包厢的四个小锦盒取出来,依次推到了刘厂长等人的面前。
“刘厂长,宋总工,鲁师傅,陈总工,这趟买船的事儿,多亏了几位长辈替我忙前忙后、仗义执言。”曹飞诚恳道。
“这些玩意儿拿回去泡水喝,补补身子,当时我的谢礼。”
看到桌上的紫檀木锦盒,刘厂长连忙按住盒子往回推。
“曹总,你全款买船已经帮了厂里天大的忙,我们哪能再收你的东西,这绝对不行。”刘厂长推辞道。
宋总工也跟着摇头,刚想伸手把盒子推回来,旁边的鲁师傅却先一步打开了盒盖。
咔哒一声轻响。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只见黄绸布衬底上,静静躺着一株寸许粗、通体泛着紫金光泽的铁皮石斛龙头凤尾草,叶片肥厚饱满,根须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
闻到这股药香,原本因为常年伏案画图而有些头晕脑胀的宋总工,顿时觉得脑门一清,连带着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宋总工:!!!
他出身书香门第,家里长辈也懂些中医养生,一眼就看出这株铁皮石斛绝非凡品。
“这……这是上了年份的极品紫金铁皮石斛?”
宋总工捧着锦盒,手掌都有些发抖。
“市面上那些人工大棚种出来的石斛又干又瘪,哪有这么浓郁的药香和紫金纹路,这一株拿到药王街去,怕是得卖好几万块钱啊!”
听到价值好几万,刘厂长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要把盒子塞回曹飞怀里。
“曹总,这么贵重的神药我们更不能收了,你快收回去!”
曹飞坐在椅子上没动,抬手轻轻按住了刘厂长的手腕,面带微笑。
“刘厂长,宋总工,我曹飞送出去的东西,向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实不相瞒,我瞧刘厂长说话中气虽足,但眼底有青黑,平时没少为厂里的事儿熬夜伤肝吧?”
“还有宋总工,常年在船坞里吹海风审图纸,脖颈和肩膀的经络都僵硬的很,一到阴雨天准保酸痛难忍。”
“至于鲁师傅跟陈总工,在船厂干了那么多年,肺里头吸了不少电焊烟尘,这极品铁皮石斛最是滋阴清肺、强筋补肝,对四位的身体滋养再合适不过了。”
“大家要是不收下,那就是瞧不起我曹飞,没把我当自己人看。”
这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字字句句都透着晚辈对长辈的体贴与关切。
刘厂长和宋总工对视了一眼,眼眶都有些发热。
在这人情冷暖的世道里,马振山那种人只会变着法儿的压榨他们,而曹飞却连他们身上的职业暗疾都看在眼里,甚至拿出价值数万的珍品灵药相赠!
鲁师傅眼角湿润,一拍桌子替几人做了决定。
“老刘,老宋,老陈,曹小子是个重情重义的实诚人,你们就别跟他矫情了,赶紧收下吧!”鲁师傅感慨道。
闻言,宋总工郑重的合上锦盒,站起身冲着曹飞深深鞠了一躬。
“曹总,多余的客套话老宋我就不说了。”
“从今往后,你那艘150吨的远洋大船,只要还在海上开一天,我们省造船厂总工办就给你提供终身免费的技术维护和保养!”
“哪怕是半夜三更船在外海出了机械故障,只要你一个电话打过来,我老宋亲自带着工程队坐快艇出海给你抢修!”
刘厂长也拍着胸脯表态,承诺以后厂里所有的特种钢材和进口配件,全都按出厂成本价优先供应给曹飞。
曹飞微微一笑,举起茶杯跟众人碰了一下,痛快答应下来。
用空间里随手培育出来的四株石斛,换来全省最顶尖造船厂的终身免费护航,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午饭过后,曹飞结完账,先将自己的黑色大奔留在了船厂的内部停车场里,托刘厂长派个老司机帮忙顺道开回河婆镇去。
随后,他带着鲁师傅跟随众人重返一号深水船坞。
在刘厂长的亲自调度下,厂里的供油船靠了上来,粗大的输油管直接插进巨轮的燃油舱,一口气加满了整整十吨零号高标号特种柴油!
看着油表指针顶到满格,刘厂长拿着一桶红漆和毛笔走到船头,笑呵呵的望向曹飞。
“曹总,新船出坞前得讨个吉利定个名号,你看咱们这艘大船叫什么名字好?”
曹飞站在高耸的船艏下,迎着扑面而来的咸湿海风,朗声吐出六个大字。
“就叫‘飞兰远洋一号’!”
名字里既有他的“飞”字,又有媳妇陈若兰的“兰”字,寓意着夫妻同心,远洋万里。
刘厂长连声称赞好名字,当即安排船厂的描字老师傅悬吊在船头,用醒目的大红防腐蚀油漆,在深蓝色的船舷两侧端端正正写下了“飞兰远洋一号”六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下午两点整,潮水涨平。
宋总工站在船坞岸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冲着甲板上的曹飞喊了一嗓子。
“曹总,真不用我叫两个老试航员上去给你搭把手吗?”宋总工大声问道。
曹飞站在三层驾驶室外的眺望甲板上,笑着朝下方挥了挥手。
“宋总工,刘厂长,你们就在岸上瞧好吧!”
说完,曹飞转身走进了全封闭的现代化驾驶室。
鲁师傅紧跟在后头,双手抓着副驾驶座位的真皮扶手,手心全是冷汗。
“曹小子,这大家伙足足有小四十米长,船坞出口那道闸门总共才十米宽,你可千万稳着点儿来啊。”鲁师傅咽了口唾沫叮嘱道。
曹飞没有多言,气定神闲的坐进宽大的真皮船长椅里。
有灵泉空间增强的全身五感,加上这么多年的开船经验,这玩意儿他一点都不带虚的!
啪、啪、啪!
曹飞手指如飞,在密密麻麻的航电仪表盘上连续拨动了十几个预热与油路开关,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生涩。
紧接着,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同时按下了两台德国曼恩重型柴油机的电控点火按钮!
轰隆——
船体底部骤然传来一声低沉雄浑的闷响,紧接着,八百匹马力的双引擎同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粗大的排烟管喷出两股黑烟,脚下的特种钢板随之产生了轻微而富有韵律的震颤,磅礴的机械动力在船舱底部疯狂涌动。
副驾驶上的鲁师傅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都被这股强悍的引擎轰鸣声给点燃了。
“解缆,起锚!”
曹飞看了一眼监控屏幕,果断按下了自动液压起锚机的按钮。
哗啦啦的铁链收回声中,船坞岸边的工人解开了固定缆绳。
此时,江海交汇处的横流正顺着船坞大门往里灌,近四十米长的船身受水流挤压,船尾开始微微向右侧的水泥坞壁漂移。
岸上观望的宋总工心头一紧,失声惊呼道:“不好,横流太急,船尾要擦墙了!”
驾驶室内,曹飞神色平静如水,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左手轻轻拨动船首侧推器的操纵杆,右手抓着双引擎并机推杆,一前一后拉开了半寸的微妙行程差!
哗——
船底水下,左舷螺旋桨猛的正转推进,右舷螺旋桨则配合着船首侧推器喷射出强劲的反向水流。
原本重达两百多吨、笨重无比的钢铁船身,竟在狭窄的船坞水池里稳稳停住了横移之势,随后以一个极其丝滑的角度,在原地完成了五度的微调摆正!
“卧槽……”
旁边的鲁师傅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张成了鹅蛋形。
“左右桨差速微操配合侧推器定身,你小子以前真没开过双机远洋船?!”
曹飞嘴角微扬,没有回答,双手稳稳推下双引擎主推杆。
呜——
一声雄浑悠长的汽笛声划破省城船厂的上空。
近四十米长的“飞兰远洋一号”劈开浑浊的江水,在只有十米宽的船坞闸门中间,保持着左右各留一米二的绝对均等间距,分毫不差的滑出了狭窄水道,一头扎进了波澜壮阔的外海航道之中!
岸边,原本正准备随时按下紧急制动警报的宋总工,呆呆的看着远去的船尾,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宋总工:???
他干了三十年的船舶总工程师,见过的王牌老船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就算是厂里技术最精湛的试航队长,在面对这种横流倒灌的狭窄船坞时,也得靠拖轮在旁边顶着才敢慢慢挪出去。
曹飞竟然单凭一双手,就把这头两百多吨的钢铁巨兽玩的跟自家后院的玩具船一样丝滑?
“神人,这曹总真乃天生的航海奇才啊!”宋总工喃喃自语,心底对曹飞已是彻底折服。
驾驶舱内,鲁师傅看着船坞大门被远远甩在身后,激动的从副驾驶上蹦了起来,对着曹飞竖起了大拇指。
“曹小子,老头子我这辈子没服过几个年轻人,今天在你这儿,我是彻底五体投地了!”
驶出限速航道后,眼前已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曹飞看着前方翻涌的海浪,胸中豪情万丈,右手握住双引擎推杆,直接一推到底!
轰轰轰!
两台德国进口重型柴油机功率全开,船尾掀起了两道数米高的雪白浪花。
仪表盘上的航速指针一路狂飙,瞬间突破了十六节的极限高速!
百吨级的钢铁船艏迎着三米高的大浪直接硬生生撞了上去,没有半点颠簸摇晃,直接将海浪劈成两半,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剑,向着南方的河婆镇海域全速破浪南下!
设定好卫星自动驾驶航线后,曹飞靠在舒适的船长椅上,掏出兜里的诺基亚手机,拨通了水产行的座机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陈若兰温柔关切的声音。
“喂,飞哥,你到省城船厂了吗,买船的事儿顺不顺利呀?”
曹飞听着媳妇软糯的嗓音,目光透过防弹玻璃望向碧海蓝天,朗声大笑起来。
“媳妇儿,船我已经提出来了,现在正开在回家的海面上呢!”
“你现在就叫上爸妈,再通知老丈人和小松他们,全都去咱们镇码头东头的深水栈桥泊位等着,准备迎接咱家的百吨巨轮入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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