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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刘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他一眼就看出那深坑当中，除了令人望而生畏的尖刺之外，还有毒。
他没想到，敌军竟然这么卑鄙，竟然用毒。
无论是哪个朝代，只要用毒，那定然会被天下人唾弃的。
“后撤！后撤！”
他嘶声吼着，号角声变了调，急促而尖锐。
……
【卧槽，卧槽尼玛，竟然投毒，你妈了个逼，真他妈的奸诈。】
【妈的，这敌军玩不起啊，他们竟然投毒，我靠，还讲不讲道德了，妈的。】
【妈的，投毒，他们投毒啊，还有没有人管？】
【我靠，我靠，我靠，妈了个巴子。】
【曹尼玛，讲不讲武德?】
直播间。
眼看着无所不能，强大威猛的蛮族一个个倒下，无数观众都在怒骂。
他们没想到，敌军竟然敢投毒。
投毒。
这两个字可是禁忌。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
战场上投毒，都会被世人唾弃的。
他们也没想到，敌军竟然如此不讲武德。
妈的……
……
“吩咐下去，全军前压。”
另一边，岳飞面色一沉，双眼之中充斥着怒意。
他也没想到，敌军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如此不择手段，那就别等老子抓住你这个守将。
“是，大将军。”
……
战场上，后面的蛮族还在往前冲，他们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只听到巨盾碰撞和铁器摩擦的声响。
第二排蛮族撞上了第一排的后背，第三排撞上了第二排。
整个方阵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向前挤压，把更多的蛮族推入了深坑。
有人踩着前面人的肩膀跳过了深坑，可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滑又摔进了另一段塌陷的地面。
“将军！前面塌了！停不下来！”
副将的声音在发抖，脸白得像纸。
蛮族冲的太快了，哪怕号角响起，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停下来的。
刘顺攥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他想要吼，想要骂，可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城墙上，赵启的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他从垛口后面探出头，看着那个深坑和坑里挣扎的蛮族，看着那些毒浆在蛮族的甲上流淌。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嘴唇咧开了一个几乎裂到耳根的笑容。
这些毒，可是他命人专门制作的。
里面有乌头汁、砒霜、蛇毒、箭毒木、重金属盐、腐尸油制作的。
别说蛮族了，哪怕是一头大象，只要染上一点，也得原地放倒。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
从正面看，蛮族确实很强大，很厉害。
但是……
只要染上自己这个毒，哪怕是蛮族，那也得死。
“投石车，放！”
他咧嘴一笑，缓缓抬起手。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们再加点料。
随着命令落下，安定城内，二十架投石车同时弹射。
装满毒药的瓦罐被抛向天空，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深坑区域。
轰，轰，轰，轰。
瓦罐在坑壁上和蛮族身上碎裂，黏稠的毒浆四溅，溅在蛮族的甲上、脸上、手臂上，顺着甲缝往下流。
有个蛮族仰着头，毒浆正好落在他面甲的缝隙上，黑色的液体渗进铁盔，浸湿了他的眼睛和口鼻。
毒浆和坑底铁刺上的毒液混合在一起，在蛮族的伤口中扩散。
赵启看着那些蛮族在坑里挣扎，猛地一拍城墙，砖石上的灰簌簌落下。
他转身冲着身后的副将大笑，声音大得几乎是在喊。
“看到没有！”
他指着城外那些跌入深坑的蛮族，笑得浑身发抖。
“老子说了，蛮族来多少死多少！”
他笑得喘不上气，拍了拍副将的肩膀，力道大得副将往前踉跄了一步。
“毒刺阵加毒浆灌顶！什么蛮族大军，在老子面前都是死人！”
“别说是蛮族了，哪怕那坑里的是大象，都得死绝。”
副将在旁边赔着笑，可他的笑容有些勉强。
他看到了那些倒下的蛮族，也看到了岳飞大军的压上，更看到了那些正在后撤的蛮族虽然脚步发软但还在走。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将军……那些跌进去的蛮族好像还有动静……”
“有个屁动静！”
赵启猛地一挥手，打断了副将的话。
他的脸上全是得意，眼睛里全是光。
“中了我的毒，神仙来了也得跪！”
“老子这毒是专门找王虎元帅要的。”
“草原上最毒的蛇毒配上腐尸油，再加了砒霜和乌头”
“沾上一点，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他话还没说完，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城外，一个跌入深坑的蛮族动了。
那个脸朝下趴在坑底的蛮族，肩膀抽动了一下。
很轻微，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是他的手臂，撑着坑底的地面，慢慢地把上半身撑了起来。
他的腿上还插着两根铁刺，铁刺周围的皮肉已经变成了暗紫色，黑血沿着铁刺往下淌。
他摇晃了一下脑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甩了甩水。
铁盔里面的脸上沾满了毒浆和泥污，可他的眼睛睁开了。
他抬起手，攥住了身旁巨盾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身体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站起来了。
一个蛮族站了起来，第二个蛮族也动了。
他撑着手臂从坑底爬出来，膝盖上还带着一根折断的铁刺。
他用手把铁刺从肉里拔出来，黑血喷了一地，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第三个，第五个，第十个，那些跌入深坑的蛮族一个接一个地从坑底爬了出来。
他们摇晃着脑袋，脚步有些踉跄，可他们站起来了。
一个蛮族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底的伤口，黑血还在流，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被毒腐蚀成了暗紫色。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把黑色的药粉，糊在伤口上。
药粉接触到毒血的时候发出滋滋的声响，白色的烟从伤口升起，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可他没有出声。
然后他重新握紧了巨盾。
“吼！”
一个蛮族仰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声嘶吼像是会传染一样，一个接一个的蛮族跟着吼了起来。
几十声嘶吼汇成一片低沉的咆哮，在城前回荡着，像是某种古老的战歌，又像是野兽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赵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的嘴还咧着，可眼睛里的得意已经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
他的瞳孔在收缩，嘴唇在哆嗦，整个人像是被人在胸口打了一拳。
“不可能……”
他喃喃着，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可能！中了我的毒！不可能还能站起来！”
他猛地冲到城墙垛口前，双手撑着砖石往下看。
那些蛮族真的站起来了，他们扶着巨盾，脚步虽然慢了一些，可他们在往前走。
他们的甲上还挂着毒浆，他们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可他们一步一个血脚印地往前走。
他们在继续前压。
“放箭！投石车！全部放！”
赵启嘶声吼着，嗓子瞬间哑了，声音劈开成了尖锐的碎片。
可他的箭雨被岳飞的弓箭手压着射不出来。
他刚探出头，三支箭就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去，有一支扎进了他身后的旗杆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他的投石车刚架好，蛮族的铁球已经砸了过来，把投石车连架子带人一起砸成了碎片。
木头断裂的声音和人的惨叫声混在一起，投石车碎成了一堆废柴。
刘顺在后方面对着那些重新站起来的蛮族，整个人愣住了。
他的眼眶还红着，嘴唇还在哆嗦，可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和悲痛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盯着那些从坑底爬出来的蛮族，盯着他们腿上的伤口和甲上的毒浆，盯着他们举起来的巨盾。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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