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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谢站在原地，忽然问了一句：“对了，你说安全部门推过来的？哪儿的？”“别问。”胡队长把剩下三片抱在怀里，往仓库方向走，“我也不清楚。人家交代了两句，说东西绝对没问题。今天你也看到了，确实没问题。”
“绝对没问题？”老谢笑了笑，语气复杂，“这话要是能写进报告就好了。”
胡队长脚步没停：“等你出完任务回来，写总结的时候，把今天打靶的数据写进去就行。这就是最好的报告。”
老谢站在靶场边上想了很久，直到胡队长走远了才回过神来，冲着仓库方向喊了一句：“那口子——是我打的！总结里写清楚！”
仓库门已经关上了。
院角几个年轻警员在收弹壳，装满了一个铁盒。
一个警员捡起一个扁掉的弹头碎片细细看了看，自言自语了一句：“这钢板，硬得邪门啊。”
傍晚，胡队长把仓库门重新锁好，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插板验证完毕，三片留用。剩下的两片打报废了，数据都记录在案。”
赵锐在两千公里外的办公室收到短信，看完之后没回，锁了手机放回抽屉，顺手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字。只有一行：“西南，打靶验证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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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任务通报下来了，胡队长在会议室里把地图铺开，几个组长围在桌边。
通报内容很简短：有一批货要从境外进来，走的是老路，时间窗口两天。分局要求各中队在各自防区设卡拦截，胡队长这个中队负责的是最靠西的一段，翻过两个垭口就是界碑。
“老谢，你带一组，走北线。”胡队长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一道，“我带一组，走南线。两边同时往里压，把他们往中间的口袋里赶。”
“什么时候动？”
“明天凌晨四点出发，六点之前到位。”
老谢看了一眼地图上标注的那条线，皱了一下眉：“这条路我们两年多没走过了。”
“所以要凌晨走。”胡队长把笔帽盖上，“天黑之前必须撤出来，不能在外面过夜。”
第二天凌晨三点半，队伍在营区门口集合。
十二个人，分两组，一组六人。胡队长带的这组里，有三个是去年刚分来的年轻队员，最大的二十三，最小的二十一。经验差一些，但体能好，山路走得快。
出发前，把三片新的P1B1分给了三个年轻队员，剩下的自己跟老队员用原来的陶瓷板。
“你们三个穿这个。”他把插板递过去，“轻，不压肩。”
一个年轻队员接过来，掂了一下：“胡队，这个比之前那个轻好多。”
“安全部门送来的试用样品，打靶测试过了，步枪弹没问题。”
“那你自己怎么不穿？”
“我穿惯了老的。”胡队长把陶瓷板塞进自己的战术背心，“别废话了，检查装备，准备出发。”
四点整，两组人分头出发。
南线是一条沿着山脊走的巡逻路，前半段还算好走，后面要翻两个垭口，坡度陡，碎石多。天黑，头灯只能照到前面两三米远的地方，脚下稍不注意就会踩滑。
三个年轻队员走在队伍中间，前面是老队员带路，后面是胡队长收尾。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天开始蒙蒙亮。队伍到达第一个垭口下方，胡队长让大家停下来，原地休息十分钟，补充水分。
“前面翻过垭口，再走四十分钟就是设卡点。”胡队长蹲在一块石头旁边，把地图摊在膝盖上看了一眼，“老谢那边应该也快到了。”
他掏出对讲机，压低声音呼了一声：“北线，北线，到位了没有？”
“快了，还有二十分钟。”老谢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喘息。
“到位之后按计划压，不要提前暴露。”
“收到。”
队伍继续前进。翻过垭口之后，路更窄了，一侧是陡坡，一侧是深沟。天已经亮了大半，山里的雾气还没散，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走在最前面的老队员突然蹲了下来，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后面的人跟着蹲下。
胡队长从队尾走上来，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前面有脚印。”老队员指了指地面，“新鲜的，泥还没干。”
胡队长蹲下去看了一眼，脚印很清晰，至少有三到四个人的量，朝着他们设卡的方向去了。
“什么时候的？”
“应该是一两个小时以内。”
胡队长想了想，拿起对讲机：“北线，北线，你那边有没有发现？”
“有。”老谢的声音比刚才紧了一些，“我这边也发现脚印了，方向跟你那边一致。”
“他们比我们早。我们得加快。”
“明白。”
胡队长把对讲机收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加快速度，不要出声。武器上膛。”
队伍重新出发，但节奏明显快了。三个年轻队员跟在老队员后面，呼吸开始变重，脚步也乱了一些。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响动，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走在最前面的老队员立刻蹲下，后面的跟着蹲下。
胡队长从队伍中间往前移动，压着步子走到最前面。
他透过雾气往前看，隐约能看到前面二十来米的地方有人影在动。
他举起手，往后压了压，示意后面的人不要动。然后他对身边的老队员比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包过去”。
老队员点头。
就在这时，前面的人影突然停住了。对面也发现了他们。
短暂的安静之后，枪声响了。
第一枪是从对面打过来的，打在了胡队长身侧的一块石头上，碎片弹起来擦过他的脸。
“卧倒！”胡队长喊了一声，同时侧身滚到路边的一块土包后面。
后面的队员跟着散开，各自找掩体。
枪声密集起来。对面至少有三到四支枪，火力比他们预想的猛。子弹从头顶飞过去，打在石头上噼啪作响。
胡队长趴在地上，从土包侧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枪口火光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他举起枪，瞄着火光打了一个点射。
对面的火力顿了一下，然后更密集地打了过来。
“胡队！右侧！”后面的老队员喊了一声。
胡队长侧身看过去，右侧的山坡上有一个人影在移动，试图绕到他们侧翼。
他调转枪口，打了两个点射，人影缩了回去。
“小张，盯着右边！”胡队长喊了一声。
小张是三个年轻队员里年龄最大的那个，他应了一声，端着枪转向右侧。
就在这时，左侧的枪声突然集中打向小张的位置。
小张刚转到一半，身体还侧着，子弹打在他胸前的插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整个人被冲击力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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