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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少？”“584万！”
“我哪来这么多钱？”
“我去帮你要的！”
继王艺婷和黄俊龙之后，又多了一个看傻子的人。
本来马骁满面的笑容，此刻已去了大半。
“我说小伙子，开玩笑适可而止！咱们就好好把那150万要回来就行了，别弄那些有的没的！”
马骁看向钟灿的眼神中带上了重重的审视。
这时王艺婷站出来打圆场道：“马总，您先别急，这是我们专为您量身定制的方案，能多得钱还不好嘛？钱回来了您多买点红木呀是不是！”
马骁虽然还带着疑惑，但是看向王艺婷的眼神里都带着点拉丝儿。
“那王律师，您帮我解释解释吧。”说着马老板给王艺婷倒了杯茶，倒茶的时候还“不经意”的从王艺婷的手上撩过。
王艺婷眼睛都没斜一下，依旧面带微笑说道：“还是让钟律师来解释吧。”
钟灿当然也看见了马骁揩油的动作，在惊叹王艺婷对外处变不惊的同时，他眯起眼给马骁解释了分别按单利和复利累计12年的本息合计。
马骁疑惑问道：“他150万都还不起，你跟我说这些有啥用？他要能还才行啊！”
钟灿坐下后第一次端起面前的茶杯，嗅了一下味道：“清新的枣香和淡淡的木香，没有多余的堆味儿，5年以上的饼了！”
马骁眼睛一亮，看着钟灿，并没打断他。
钟灿入喉品了一口，放久了的茶水已经有点凉了：“回甘不强，但从入口的绵软程度来看，确实是不错的熟普。”
“好茶！”钟灿放下了茶杯。
马骁一下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中老年最大的一个爱好就是品茶，特别是自己珍藏的茶叶被别人认真品鉴的时候。
“小钟律师还挺懂茶！这是我托大益茶老板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钟灿把茶杯中的凉茶倒掉，没再接马骁关于茶的话，投其所好，两句即可。
“马总，如果说黄总那边有能力偿还呢？您要还是不要？”
马骁倒茶水的手明显顿住了：“你什么意思？他有钱了？那法院为什么没执行？”
钟灿的手轻点了一下桌面礼敬马骁的倒茶，但并没回答马骁的问题：“如果法院按照判决执行，很可能回来的就是150万，但如果我们重新签订协议，我帮您去要回584万。”
然后钟灿往旁边指了指：“我看这红木家具城几乎没什么人流量啊，马总现在经营压力也很大吧！”
他一句话直接戳中马骁的痛处，但这种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老板，面子还是要的：“还行还行，今天不是周末，人流量是小一点。”
马骁赶忙喝了口茶掩饰尴尬。
“诶，小钟律师啊，那黄总他就心甘情愿给584万？”
钟灿右手手指在桌面上微微起伏着，在他连续的敲打、拉扯下，马骁终于上道了。
“这正是我们来找您的目的，因为您是这次执行的委托方，但是黄总那边也需要法律援助，才能要回钱，才能还您的钱，所以……”
钟灿把面前的一沓协议往马骁面前推了推。
“才需要您重新签协议。”
王艺婷这时补充道：“我们还给您调低了收费标准，我特意去找主任申请的，马总，这能看见我们的诚心吧？”
听见这话，马骁的嘴一下裂开，露出了里面的老黄牙。
“当然，当然，那小王律师，我看看合同？”
王艺婷伸手一引：“您请。”
钟灿在马骁看合同时，不禁感慨，这个王艺婷真的是很聪明，聪明得有点让人心疼。
她完全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到女性身份让对方以为占了上风，哪怕对方揩油占便宜，只要能达成目的，忍着恶心也得做完。
一个自以为得了手的男人，是最容易上头的。
这种执行力是那些小仙女儿们完全无法比拟的。
钟灿看向王艺婷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赞赏。
这时，马骁拿出那张《利益冲突告知与豁免确认书》，疑惑地问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同时代理两家还免责？”
王艺婷皱了皱眉，她知道很可能会在这出问题，昨天就针对这件事儿问过钟灿，但钟灿屁也不放一个。
王艺婷决定先看一下钟灿怎么说，然后再帮钟灿找补。
但没想到钟灿上来就直接“坦白”了：“因为我们要同时代理马总您和黄总啊，我们去帮黄总要回来钱，他才能付给你钱，这不难理解吧？”
“那这个免责是？”
“律师行业的规定而已，同时代理两个案子的当事人有潜在联系，要签订《豁免书》才能代理。”
马骁对着这份《豁免书》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但多年的江湖生涯，让他还是多了一份谨慎：“钱要先进法院账户！而且保证这584万都是合法的！”
“这个当然！”
这时马骁从桌旁抽出一根签字笔，但还是犹豫着没写下名字。
他抬头看向钟灿：“你到底是帮谁的？”
钟灿抿了抿嘴唇：“帮黄总，就是帮马总，没错吧？”
马骁反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大手一挥每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时候钟灿已经从包里拿出印泥，马骁大拇指一按，咔咔咔地按完了手印。
接过王艺婷递来的纸巾，边擦手边道：“协议我签了，584万要是要不回来，我就找你们郝主管投诉了！”
王艺婷笑眯眯道：“一定一定！马总您放心，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从马骁处出来，王艺婷长长舒了口气，上次来马骁言语间频繁骚扰，这次更是直接上手了。
要不是这个案子标的这么大，她王艺婷才不受这个窝囊气。
钟灿当然知道王艺婷现在的心理，安慰了几句，二人抓紧时间驱车直接奔城南而去。
路上王艺婷不无担心地问：“你说马骁会不会给郝仁打电话问这个事儿？”
钟灿撇撇嘴：“问才好啊，我还怕他不问呢？”
王艺婷一侧脸瞪向钟灿，钟灿忙道：“你好好开车！”
钟灿怕王艺婷分心，决定先释放一点信息：“我就是想让郝仁知道，这个他甩过来的死案又活了。”
“为什么？”
“这样他才能来抢你的功劳啊！”
王艺婷没忍住，又侧头看了一眼钟灿：“你是不是受虐狂啊？”
钟灿笑道：“你就这么愿意在郝仁手底下干活？”
王艺婷一想到郝仁那恶心人的样，就叹了一口气：“谁想给这种傻逼干活，现在的一部几乎成了郝仁的马屁精聚集地了。”
钟灿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就是啊，现在你就是综合一部的良心了！”
王艺婷没听钟灿的插科打诨：“为什么让他来抢功劳？”
“这样我们才好和郭主任反映他的问题啊！”
忽然钟灿突然想起来，可能王艺婷知道些什么。
“哦对了，一直听说郝仁背后有个亲戚是政法wei的，你知道是谁么？”
王艺婷皱着眉思考了一下：“我上次听张主任说过一嘴，好像是政法wei专职副书ji。”
副书ji？
“那他们是什么亲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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