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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剑爸的这番话要是放到以前，杨剑绝对要犟上几句。但是现在：“爸，你放心吧！我跟钟灿现在天天学法律知识！”
杨剑父亲看着自己儿子笑了笑，又跟钟灿告了个别。
因为驾照被扣了，要再考一次科目一才能拿回驾照，只能叫个代驾开车回家了。
杨剑则是有始有终，把钟灿又送回了医院，到了医院楼下，俩人在楼下对付了一碗粉。
杨剑看着面前的米粉叹气道：“哎，你帮了这么大一个忙，都没请你吃点好的。”
钟灿嗤笑一声：“别跟个娘们似的，你多去拉点案子回来比啥都强！”
杨剑笑了起来：“一说案子，最近又有几个咨询财产分割的，我都给你放桌子上了。”
然后杨剑神秘兮兮地凑上来：“这些人哪来那么多钱？动不动就几千万分割！”
钟灿呵呵笑了一声：“有钱分割的才来咨询，没钱的分割屁，直接离了不就完了。”
…………
又在病床上躺了一天，钟灿跟叶彣的保险公司对接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办了出院手续。
当钟灿拄着拐杖出现在华信时，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跟钟灿相熟的实习律师都走上来问他的情况，毕竟他这造型确实泰裤辣。
大冬天光着右脚打着夹板，两个腋下还都塞着拐。
王艺婷听见喧哗从里间办公室出来，看见大厅里钟灿像猴儿一样被人围观。
推开外面的实习律师轻斥一声：“手里的东西都忙完了？没事儿干了？”
这些实习律师见到王艺婷斥责，呼啦一下都散了开去。
王艺婷皱着眉嗔怪道：“都这样了你还来所里干嘛？”
钟灿笑着道：“这不是怕你同时推进俩案子没头绪嘛，来帮帮你，我的带教老师王姐姐！”
王艺婷又送给钟灿一个大白眼。
想扶他进去，却发现没地儿下手，就由着钟灿拄着拐，一蹦一跳的走进了里间律师办公室。
王艺婷专门找了个宽大点的椅子放在自己座位旁边，自己又往边上挪了挪，方便钟灿看电脑屏幕。
但是办公桌能有多大？
钟灿脚上还带着夹板，本来就占地方，他左放右放都不舒服。
王艺婷都已经快退到过道上了，钟灿的大脚丫子还是放不舒展。
这时钟灿扬了扬手：“这样，咱俩换个位置，我坐外面。”
说着钟灿站起身跟王艺婷换了个位置坐下，然后……
他直接把右脚搭在了王艺婷膝盖上。
“嗯，这就舒服多了！”
王艺婷：？？？
她本能地想把钟灿的脚推下去，甚至还想补一刀再给他放点血。
但是，实际上的王艺婷，脸瞬间通红，就任由钟灿把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一动不敢动，就那么尬在那里。
没想到钟灿还在那乱动，嘴里还嘀嘀咕咕：“你这太瘦了，膝盖硌得慌！”
然后钟灿指了指右边的小矮柜：“你帮我放在桌子下面，我垫这个就行了。”
王艺婷这时有点迷迷糊糊的感觉，也没过多分辨，就帮钟灿把滚轮的矮桌推了过来。
钟灿脚往上一搭：“这就行了！来吧，先看哪个案子。”
王艺婷没说话，站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钟灿已经很努力地在憋了，但是笑容还是从嘴角溢了出来。
五分钟后，王艺婷又像以前一样，状若无事地坐在她的座位上。
“先从银行这个案子开始吧！”
说着，王艺婷还是深深吸了口气，用尽全力一巴掌拍在钟灿大腿上。
“嗷！”钟灿没忍住喊了出来。
声一出口马上捂住自己的嘴，瞪着眼睛看向王艺婷。
但这一声惊叫已经引得周边的律师们纷纷侧目。
幸好有隔板挡着。
其他律师纷纷摇头，带教又教训实习律师了，哎……
“再跟我没大没小的我弄死你！”王艺婷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可钟灿知道，“没大没小”只是王艺婷的理由，她真正想报复的却不是这个……
边揉着自己的大腿，钟灿边给王艺婷梳理案件后续的情况。
这个案子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劝说银行去告一个两岁的幼童。
这在正常的人伦道德中是很难被接受的。
王艺婷一开始就提出了这个疑问。
而且王艺婷还是觉得让银行去告韦玉安70多岁的老母亲比较合适。
至少能减少一点舆论风波。
但钟灿很坚决地否定了王艺婷的观点。
“告老母亲，不能完美达到银行要求的尽职免责，而且如果老母亲放弃遗产继承呢？”
王艺婷语塞，叹了口气，在她心里实在不想拿一个两岁的孩子作为工具。
钟灿知道她心中别扭在哪，开解道：“表面上看我们利用了孩子，但这是所有行得通的路中，能让各方都获得最大利益那一个，包括孩子自己。”
钟灿进一步道：“如果不这样，这孩子从现在开始就要跟母亲一起背负债务，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你觉得就公平么？”
王艺婷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我给自己做做心理工作吧，先按你想的设计诉状吧。”
王艺婷对待工作就是雷厉风行，和钟灿确定了方案马上就给苏曼玉打了电话，约了见面的时间。
电话对面的苏曼玉也是一个女强人，听见王艺婷说有方案了，就拉着银行法务直接来到华信。
半小时后，华信客户接待室。
王艺婷和拄着拐的钟灿坐在苏曼玉和银行法务对面。
当苏曼玉和法务听见钟灿的计划时，都深深皱起了眉头。
法务是一个结了婚有孩子的妈妈，对这种利用小孩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排斥。
苏曼玉虽然没结婚没小孩，但身为女性，她觉得不应该利用弱势群体。
钟灿只能再耐心地把各种相关法条一条条地列举出来，然后让他们自己选。
最终选择的结果，还真只能是告这个两岁的幼童，才能达到银行尽职免责的打算。
钟灿再结合苏曼玉自己提出的“尽职免责”的原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最终苏曼玉望向法务，法务深深地皱着眉，但无奈地点了点头。
苏曼玉这才起身，示意去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不消片刻，苏曼玉归来，表示胡行已经同意了这个方案，但是要求务必要达到目的。
但胡行也提出了一个要求。
那就是，如果事后产生负面舆论，华信要和工业银行一起来背起这个责任。
至少华信要出一份说明，帮银行来减轻舆论风波。
钟灿想了想。
这个年代不像逗音兴起之后全民监督的时候，银行内部只要不涉及到贪腐和责任问题，外界舆论的声浪虽然有影响，但是不会太大。
于是他让王艺婷答应了银行的要求。
当所有人都皱着眉头接受这个不得不告两岁幼童的建议时，钟灿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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