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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一月是所有国人最不想上班的月份。元旦一过，大家只盼着快点过春节。
2014年1月30日是除夕。
华信通知放假是从1月28日开始，一直到正月初九一共11天假期。
1月份一过半，基本上就没什么人再有心情上班了。
但钟灿和王艺婷不行，俩人还在为了应诉马、黄二人的联合起诉案在忙碌着。
最近一段时间，律所里对王艺婷的非议声越来越大。
13年上半年连续办了几个漂亮案子，年底还搞了个典型案例，年终大会上还得了郭主任表扬。
但谁想到一转过14年，王艺婷风评急转直下。
先是搞了个低级失误，同时代理债权方和债务方，结果被债权人和债务人联合起诉，闹了个大笑话。
然后又失心疯一样，带着工业银行竟然去起诉一个两岁幼童，结果输了案子又丢人，弄得满城风雨。
不知道为什么工业银行那么大的银行甘愿就陪着王艺婷疯。
稍微熟悉点情况的，都知道王艺婷有个臭皮匠，钟灿。
很多人都在传，钟灿手里可能有王艺婷裸照，不然王艺婷为啥啥都听钟灿的？
所里的传言愈演愈烈，甚至钟灿和王艺婷已经有孩子这种传言都流了出来。
但身为当事人的二人，现在正在办公桌前喝着茶。
王艺婷是不怎么喜欢这东西，她宁可喝一杯热美式。
但钟灿带来的红茶，泡出来带着丝丝甜味儿，还挺好喝。
反正每张桌子都有隔板，旁边也看不见他俩到底在干啥。
反正俩人每天上班就来，到点就走，给人一种很勤奋的感觉。
年前也没什么案源，大部分案子也都会压到年后再做。
法院开庭排期名义上是到最后一个工作日，但基本上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到小年之前。
所以联诉案就排在了小年前一天。
王艺婷和钟灿俩人就在律所每天消磨时光，年前实在是没什么事儿可干。
王艺婷还让钟灿去打听打听原告律师是谁，又针对性地准备一下。
钟灿打听都懒得打听。
一方面对王艺婷在法庭上的实力充分信任。
另一方面有利证据全在自己手里，已经提交法院。
只要在庭辩的时候，抓住马、黄二人不属于同一代理关系，马骁的讨债和黄俊龙的协商从根本上说是两个独立协议。
如果法院有异议，那就出示《利益冲突告知与豁免确认书》。
两位原告已然知晓并同意豁免。
除非对方律师能在《合同法》上雕出什么花，否则钟灿白瞎布局那么长的时间。
1月23号，也是腊月廿三，这是北方的小年。
在苍西省，过的是腊月二十四。
本来之前约定好，由秘书处的负责人张颖来代表华信坐在被告席上。
结果这几天郭南华在上京有个重要的会要开，张颖只能跟郭南华去上京开会了。
郭南华临走之前，大手一挥，直接让钟灿作为被告受托人坐在被告席上。
名曰：“自己的屎自己擦。”
紧急提交了一堆劳动证明的材料后，这天，钟灿和王艺婷出现在了法院门口。
1月下旬的南平天气透着股邪劲儿。
热的时候能到20多度，可以穿短袖。
冷的时候能到5、6度，穿着棉衣都觉得刺骨。
今天就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天儿。
王艺婷穿着风衣和钟灿站在审判庭外。
钟灿感叹于，重生回来三个月了，除了最开始重生时跟审判长说的那几个字。
这三个月他在法庭上一个字儿没说。
今天好不容易能说话了，结果竟然是以被告的身份……
真是造化弄人。
没多久，马骁、黄俊龙和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女律师出现在审判庭外。
马、黄二人见到钟灿和王艺婷后，表情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漠视、撇嘴。
马骁、黄俊龙二人像不认识钟灿和王艺婷一样，自顾自地在那小声聊天。
那个女律师时不时地参与到他们的聊天中。
“诶，你说他们一会看到《豁免书》，会有什么反应？”
王艺婷看着装作若无其事的原告二人问道。
钟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以为他俩是穿一条裤子的啊，不过是临时组成的利益团伙而已。”
王艺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一个头发半白的法官向两方人员走来。
进入审判庭后，走了日常审判流程。
核对人员时，王艺婷和钟灿才知道，对面这个个子不高的女律师是万邦律所的。
名叫穆辞秋，挺诗意个名。
人如其名，话如秋风扫落叶，辞去秋天就见冬天，每一句话都像冬天般寒冷。
状词读得非常之有气势。
听得钟灿都忍不住连连点头。
今天的旁听席并没有多少人旁听，年前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忙着过年。
被告席刚好身处在窗户下方，窗户朝东，上午的太阳刚好从窗户洒向法庭。
“被告代理人请答辩。”
王艺婷在阳光中站起身，斜射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投射到地面。
影子落处，刚好是原告席。
“刚才原告代理律师指出，我方在代理案件时，基于同一案件分别代理债务人和债权人。
而事实情况是我方虽然代理的两位自然人，确实在原告之一马骁追债另一原告黄俊龙这个案子中分别为债务人和债权人。
但是，我方代理黄俊龙的事项，跟马骁追债一案并无关系。
所以，我方本就代理的是两个独立的项目。”
王艺婷拿出另一份文件，对照了一下，继续道：
“另外，我方收费完全是本着自愿原则，在律师行业收费规范内，分别对马骁和黄俊龙收取风险代理费，为标的额的15%和10%，其中，针对马骁的代理费我方还有过下调5%的事实。”
说完王艺婷对审判员点了点头。
审判员接下来宣布道：“请原告举证。”
原告举证内容非常简单，各自出示委托代理合同，黄俊龙的欠款凭证，以及穆辞秋专门找到的一份《律师执业行为规范》和《律师法》的摘录。
“被告质证。”
王艺婷扬了扬头：“无异议。”
审判员点了点头：“请被告举证。”
王艺婷施施然站起身。
第一份依旧是委托代理合同。
第二份是黄俊龙签署的补充协议，内容为确认3300万的拆迁补偿款。
第三份是五海新区拆迁办的拆迁补偿协议。
原告代理律师穆辞秋一份份看过去，均表示无异议。
王艺婷和钟灿笑容愈盛，最后一份：
《利益冲突告知与豁免确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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