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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国平的高升确实不在钟灿的预料之中。据郭南华说，胡国平大概率要升任工业银行苍西省分行的常务副行长。
这个职位依旧对市行还是有威慑力的，所以胡国平才敢在临走前跟华信签下这么个合同。
也不用担心出现下一任行长不认框架协议的事。
根据郭南华的分析，胡国平之所以大出血又在畅游阁请吃饭，又送金条，这个诉幼童案肯定是帮了大忙的。
至于到底帮了多少，那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郭南华对于胡国平再三强调要帮的苏曼玉，还是留了个心眼。
嘱咐王艺婷和钟灿多跟苏曼玉走动走动，特别是关于法律顾问这一块，本来就是苏曼玉职权内该干的事儿。
饭局结束之后，王艺婷也叫了代驾。
钟灿本来想自己打个车回去，怎奈王艺婷执意要送他回松鹤家园。
上了车之后，两人坐在后座，王艺婷直接靠在钟灿肩上倒头就睡。
晚上喝的真是不少。
钟灿想了想刚才酒桌上，王艺婷“宣示主权”的表现，差点笑出声。
苏曼玉又不喜欢弟弟，你紧张什么……
本来以为王艺婷睡着了，等车到了松鹤家园，没想到王艺婷眼睛都不睁，直接对代驾道：
“直接开进院子，然后你走就行了。”
钟灿：？？？
代驾师傅一走，王艺婷就伸手搂住了钟灿的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
然后很自然地说道：“这两天我排卵期……”
钟灿一愣，啥玩意儿排卵期？
“你要重金求子？”
王艺婷在钟灿的腰间扭了一把。
疼得钟灿在车里嗷嗷叫。
……
当看见王艺婷洗好澡，穿着自己的衬衫从浴室里走出来。
在灯光的映照下，衬衫下影影绰绰。
王艺婷非常自然地往床上一躺，轻轻拉起了被子闻了闻。
嫌弃地蹙了蹙眉，“有霉味儿！”
钟灿打了个哈欠，关上了灯，“回南天，没办法，今晚上不是有你来帮我暖被窝了嘛……”
王艺婷一巴掌轻轻拍在钟灿的胸口。
“排卵期，女人！”
钟灿点了点头。
“想要！”王艺婷嗫嚅道。
一张嘴唇一下把王艺婷剩下的话封印在了她嘴里。
……
早上6点多，王艺婷的闹钟就响了起来。
她随手按掉，钟灿带着睡意问道：“不起来洗漱么？”
“化妆品都没带，洗漱什么，下午再去所里吧，主管给你放假了。”
钟灿进入回笼觉前想到：这么请假挺不错的……
下午钟灿先到律所，王艺婷回家重新洗澡换衣服，还要补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了。
但钟灿刚一到律所就收到了个好消息。
马骁、黄俊龙没有上诉，判决已经生效。
法院也向征拆办发了协助函，等征拆办的钱一到监管账户，法院就会拿出764万，其中267.6万转给华信，496.4万转给马骁，其余的返回黄俊龙的账户。
钟灿刚把这好消息发给王艺婷，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起这个陌生的电话，“喂，是钟灿律师么？”
“我是，你是？”
“哦，我是七楼人资部，今天您在所里嘛？”
钟灿皱了皱眉，人资部……
“我现在就在。”
“黄跃武主任让我通知您，现在您可以来七楼签新合同了！”
钟灿嘴角勾了勾，还是来了！
七楼，主管业务的副主任黄跃武此时已经在人资的会议室内等待。
坐在他旁边的是华信的人资主管。
按华信的规章，合伙人根据等级，签约仪式是不同的。
像钟灿这种新晋的授薪合伙人，要求必须有一名管委会成员在场，人资主管协同，才能签订授薪合伙人合同。
钟灿当然知道流程，上辈子已经在华信签过一次了。
看都没看合同内容，钟灿大笔一挥，直接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黄跃武看着恣意潇洒的钟灿，眼睛里的笑意已经掩藏不住。
负责业务的他怎么不知道钟灿的可贵。
对于钟灿的欣赏，他一点也不比大主任郭南华少。
见证了钟灿的签字，黄跃武又发表了一点谈话以及对年轻人的勉励。
这时钟灿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着。
震动的声音隔着会议桌都传到了黄跃武耳中。
黄跃武笑着摇摇头：“行了，我也不耽误你时间了，你现在是当红律师，找你的人肯定多！去忙吧！”
钟灿嘿嘿一笑，谢过了黄跃武和人资主管，转身就出了会议室。
一出会议室拿出手机，发现是杨剑的的未接来电，竟然有4条。
一般杨剑不会这么急的……
忙给他回了回去。
“咋了？有啥处理不了的案子？”
杨剑叹了口气，“上次那个冯小姐又来了，这次还带了当事人，就是那个抑郁症老师。”
虽然现在刚签完约，已经是华信正式的授薪合伙人律师了。
但上午不来，下午来一下就走，这么明目张胆总是不好吧……
他下到三楼，往王艺婷办公室打了一转，发现王艺婷已经来了。
穿戴整齐，短发飘飘，跟昨晚的风情万种完全不同。
王艺婷看见他那色眯眯的眼神，“啪”扔过来一根笔：“再乱看眼珠子给你抠了!”
钟灿贱贱地用口型没声音的说道：“谋杀亲夫啦！”
王艺婷翻了一个白眼：“干啥？”
“请假！”
“滚吧！”
“诶！”
滚回松鹤家园的钟灿，一进院子马上回到阁楼上中阳的办公室里。
沙发上坐着两个女生。
一个就是上次见到的冯小姐，这次穿着樱桃粉的斗篷披肩。
她旁边的女生，也就是当事人老师，则跟她现在的情绪一样，穿着一身黑色大衣。
这位老师鹅蛋脸，高鼻梁，梳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辫。
脸上没有任何妆容，面色晦暗，两只眼睛下方还有厚重的黑眼圈。
哪怕是这样，看上去依旧是个7分美女。
杨剑见钟灿回来，就对那个黑色大衣面带忧郁的女生介绍道：“这就是我们首席咨询师，南平最大律所华信的合伙人，钟律师。”
杨剑继续给钟灿介绍道：“这位是三中初中部的老师，李思淑李老师。”
黑衣女生只是轻轻点点头，目光都没跟钟灿正面接触。
钟灿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犯起了嘀咕。
不是让杨剑报高点么，怎么还是来了？
“你好李老师，我让您朋友冯小姐已经把要做的事转达给您了，不知道您这次来的诉求是什么？”
李思淑这才仰起脸来，第一次正视钟灿。
钟灿从她眼神里感受到了一种坚定。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抑郁症病人该有的眼神！
只听李思淑说道：“我要告她！我要让她受到法律的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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