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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信，八楼主任办公室。郭南华依旧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钟灿。
此时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除湿的空调一直呼呼地吹着风，但空气依旧黏腻。
郭南华掏出鼻烟壶轻轻嗅了一口。
然后闭上眼享受片刻的清爽。
从泰国专门买回来的宏泰鼻烟壶，确实比国内的好用许多。
钟灿见状，皱着眉头张了张嘴，但还是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郭南华清醒了一下之后，看着钟灿笑道：“钟灿呐！上次听了你的，去找了中医附院的老朋友看了看，吃了两副中药祛湿祛热，最近确实感觉好多了！”
然后举着鼻烟壶给钟灿扬了扬，“这东西医生也让我停了，鼻炎太严重了，你说的对，头疼就是鼻炎引起的。”
然后郭南华重重地叹了口气：“但哪能说停就停啊，不用这玩意儿，根本顶不住！”
钟灿也跟着叹了口气，指了指茶壶：“郭主任，浓茶也少喝，现在你咖啡因过量了！对心脏也不好！”
以郭南华每天喝茶的量，咖啡对他应该也没多大提神作用了。
不然郭南华不至于每天抱着泰国加了薄荷的鼻烟壶不放。
郭南华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我倒是要感谢你一下。”
说着，他从沙发侧面拿出一个提袋，直接递给了钟灿。
钟灿一脸疑惑地接过纸质的提袋，看了一眼郭南华。
郭南华用眼神示意钟灿打开看看。
钟灿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个纸卷，上面还用红绸子系着。
他拿出纸卷，发现纸卷下面竟然有一把车钥匙！
奔驰标志的车钥匙。
钟灿皱着眉头拿起车钥匙，用更加疑惑的眼光看着郭南华。
郭南华又伸手指了指那个纸卷。
拆开绸布，打开纸卷，标题赫然是《华信虚拟股权激励协议》
钟灿用最快动作翻到后面，看到上面的数字，
“本律所非权益合伙人钟灿，享有2%的无责保底分红。”
钟灿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把把协议和车钥匙推了回去。
“郭主任，你这是干嘛？”
郭南华哈哈一笑：“小伙子啊！你没到我这个年纪，可能这就是代沟吧！”
他敲了敲桌子：“到了我和黄副主任的年纪，我们是真的爱才啊！”
说着，郭南华用慈爱的眼光看着钟灿。
“你在律师这方面的才华，都不用肉眼可见，浑身都往外冒啊！谁看见不喜欢？我早点拿点小恩小惠出来先喂饱你，不然等你跑到其他所，那我才没地方哭呢！”
钟灿皱着的眉头豁然松开。
然后换上了淡淡的笑容。
“郭主任，无功不受禄，你这样让我害怕！”
此时郭南华换上了疑惑的面容。
这小子啥意思？
嫌不够？
2%的无责分红，一年至少80到100万打底，年景好的时候甚至能到150万！
奔驰E260虽然不贵，也是50万的车了。
这小子胃口这么大？
郭南华轻叹一口气，敲打之前还是再提提价，这种天才不能埋没。
“3%不能再多了，管委会通不过的！”
钟灿愣了。
尼玛，我不是这意思！
你就算把华信给我，我也……
好吧，华信给我我还能考虑一下。
2%，3%在钟灿这不重要。
这股份、这车，他钟灿不能要！
要了就把他拴死在华信了。
以钟灿重生的视野来讲，未来就是一片湛蓝的汪洋大海。
不可能把自己局限在华信！
前世他跟郭南华有很深的恩怨，问题就在于他钟灿受了人家郭南华的恩惠。
郭南华倾尽全力培养钟灿，几乎就当做接班人来传帮带。
结果钟灿转头就出走上京。
但这一世，钟灿和郭南华还没有这么深的纠葛。
哪怕面对郭南华有过情绪上的纠结，但也是建立在上一世基础上的。
所以，钟灿绝不能在这一世再开启这种轮回。
今天必须要坚决推掉这份“深情厚谊”！
“郭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2%，3%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我真的觉得愧对这份礼物，我现在还不配拿这个。”
郭南华用鼻子轻哼一声：“钟灿，我知道你名下有个养老院，不缺华信这仨瓜俩枣。”
郭南华把左腿往右腿上一搭：“罢了！最终底线，5%！他黄正凯作为权益合伙人、管委会成员，也只有5%！钟灿你别蹬鼻子上脸了！”
钟灿眼前一黑，我特么不是这意思！
真想骂人……
为什么不能骂人……
钟灿努力地稳定了一下情绪。
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
然后他坚定地道：“郭主任，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没在这跟你讨价还价，是真不要！”
钟灿缓缓站起身，“郭主任，我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法律从业者，我希望您在我身上看到的，不是一个为了钱可以不顾一切的年轻人，而是一个为了正义事业奋斗终身的人！”
说完钟灿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办公室。
留下郭南华在空调的风中凌乱。
走出办公室的钟灿一直憋着笑。
必须要憋住！
不能让张颖看见！
路过办公室时，张颖刚好抬头看了一眼，“钟律，聊完了？”
钟灿咬着牙，努力不笑出来，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没坐电梯，因为等不了了。
他一走进楼梯间，就放声大笑，整个楼梯间都是钟灿肆意妄为的笑声在回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的钟灿扶着楼梯间的墙喘着气。
不知道老郭听了自己最后那番话，是个什么表情！
钟灿刚才说完，自己都差点绷不住了，要不他也不至于走那么急。
但今天这事儿，还真不能跟任何人说，特别是华信的人，包括王艺婷。
不过看到刚才的车钥匙，倒是触动了钟灿。
重生回来一直没辆车，去哪都不方便。
自己执业了之后，有个车总是方便许多。
但是……钱从哪来。
一想到自己拒绝了每年至少一百多万的分红，还是有点懊恼。
但堂堂钟大律，总不能被一年一百万困在一处。
只能等马骁、黄俊龙那个案子的钱到账了。
想到这，他还得让王艺婷催一下法院那边。
距离征拆办和黄俊龙签订合同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按照常规45个工作日打款，也差不多到日子了。
钟灿一进王艺婷的办公室，王艺婷就诧异问道：“你不是回去了么？”
“又被郭主任叫回来‘教育’了一下！”
说完，钟灿就发现今天的王艺婷嘴角总有一丝憋不住的笑意。
“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儿？排卵期怀孕了？”
王艺婷抄起一本杂志扔向钟灿。
“滚！”
钟灿顺手接住杂志，嘿嘿笑道：“那是啥喜事儿，嘴都合不上了。”
王一婷也没隐瞒，笑容直接挂上脸庞。
“我们的工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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