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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刚沉下来,华懋公寓五楼的客厅只开了盏壁灯,昏黄的光落在桌面上,映出温暖的光晕。宋卫国站起身,对正在看报纸的林怡说:“晚上我要出去一趟,明天早晨回来。给你带早饭,想吃什么?”
林怡抬头看向宋卫国,犹豫片刻才道:“注意安全。还有,我想吃馄饨。”
“好嘞。”宋卫国抓起外套披在肩上,没再多言,轻手轻脚带上门,快步下楼。
出了公寓楼,他绕开主街的路灯,钻进两条街外的一条死巷。火眼金睛瞬间铺开,巷内空无一人,只有墙角堆着的杂物,没有任何敌对目标。他意念一动,一辆自行车落在地上。
宋卫国跨上车,脚蹬一滑,悄无声息地汇入夜色。
自打日清大楼金库爆炸、傅筱庵与赤木亲之接连遇刺,上海的日伪势力彻底绷紧了神经。街面上的日本宪兵、76号便衣比平日多了一倍,每个路口都垒着沙包架起歪把子,宪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挨个盘查过往行人。青帮的流氓胳膊上别着黑布箍,混在人群里来回扫视,一双双眼睛尽是狐疑。
宋卫国骑得不紧不慢,火眼金睛全开,视线扫过的每一个人,敌对身份都自动浮现。前方路口三个宪兵、两个便衣,盘查得极严,连行人的包袱都要翻个底朝天。他车头微微一偏,顺势拐进旁边的石库门弄堂。弄堂里七拐八绕,他接连绕开两拨巡逻的特务,中途撞见一队巡街的鬼子宪兵,他立刻拐进两栋楼之间的夹道,贴着砖墙屏息而立,等皮鞋声彻底远了,才重新蹬车前行。
一路绕关卡、穿小巷,有火眼金睛提前预警,他始终没跟日伪人员正面撞上,两个多小时后,终于摸到了外滩附近。
横滨正金银行的大楼在夜色里立着,底层亮着几盏昏黄的门灯,门口两个哨兵背着枪来回踱步,侧面货运巷每隔十五分钟就有一队巡逻兵经过。宋卫国把自行车停在两条街外的杂货铺后门,锁好车,步行绕到银行后侧的货运巷。
巷子狭窄,堆着煤球筐与废弃木箱,大半路灯都坏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蹲在阴影里观察了整整十分钟,摸清了巡逻队的行进路线与时间间隔,又用火眼金睛扫遍巷内每一处角落,确认没有暗哨,这才挪到巷子最深处,贴着墙根的死角站定。
宋卫国开始像掘地鼠一样挖洞。先向下挖,再横向朝着金库方向掏进,估摸距离够了,再往上挖,最后切开地板,全程没有半点震动与声响。
宋卫国双手撑住边缘,轻轻跃了下去,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溅起多少。
金库内部比三井物产的还要宽敞,靠墙的铁架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捆捆钞票,美元、日元、大洋、港币、英镑、法币分门别类,用油纸裹得严实。金库中央堆着一排排木箱,里面全是码得齐整的金砖与金条,昏黄的应急灯照上去,泛着沉甸甸的光泽。
宋卫国快速扫了一眼,心中估算:各类货币折算下来约有八千万美元,黄金储备大概一百五六十吨,按官方比价约值一亿八千万美元,实际购买力近乎两亿三千万,比三井物产的金库丰厚得多。
他没有半分犹豫,意念全开,所有钞票、黄金、银元连同装黄金的实木箱子,一股脑全收进了储物空间,临时扩充后还有富裕空间,装钱足够了。不过几秒,原本满满当当的金库只剩下散落的灰尘与空荡荡的铁架。
收完物资,宋卫国开始布置爆炸陷阱。他从空间里搬出五百公斤TNT,分成数堆码在金库大门内侧的承重结构旁,又将四十桶汽油整齐摞在炸药周围,逐个拧开桶盖。他将炸药与金库大门的锁芯连在一起——只要有人从外面插入钥匙转动锁舌,卡扣弹动的瞬间就会引爆炸药,飞溅的火星会瞬间引燃挥发的汽油,引发剧烈爆燃。
反复检查了三遍触发装置,确认万无一失,宋卫国才沿着原路返回。
当他拐出外滩的路口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成功盗取横滨正金银行上海分行地下金库,奖励:150mm榴弹炮×12,榴弹×2400发,火炮牵引车×12辆,军用柴油×240桶。”
“恭喜宿主触发额外暴击奖励,获得:82mm迫击炮×24门,迫击炮弹×4800发,军用骡马×200匹,军马饲料×40吨。”
宋卫国心头一振,脚下蹬车的力道更稳了。十二门榴弹炮足够编一个完整的炮兵营,配上二十四门迫击炮,又是一个混编炮团。他压下翻涌的喜色,借着夜色掩护,接连避开三波深夜巡逻的宪兵,一路顺畅地往华懋公寓而去。
回到公寓附近时,天已经蒙蒙亮,凌晨五点多的法租界渐渐醒了过来。弄堂口的早摊支了起来,煤球炉烧得通红,淡淡的白烟顺着弄堂飘散开。卖馄饨的担子架着铜锅,汤水咕嘟咕嘟翻滚,鲜香飘出半条街。旁边炸油条的滋滋作响,摊主的吆喝声、早起主妇的讨价还价声、扫街竹帚摩擦地面的哗哗声,混着白糖莲心粥、桂花赤豆汤的叫卖声,凑成了上海清晨最鲜活的市井烟火。
宋卫国把自行车停在弄堂口,走到馄饨摊前。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见他过来,笑着招呼:“先生,来碗馄饨?”
“来一碗大碗的,再打包一碗,多放虾皮。”宋卫国掏出钱放在案板上。
“好嘞!”老者麻利地下了馄饨,沸水滚过,薄皮馄饨浮起来,捞进碗里,撒上葱花、紫菜,淋上几滴香油。宋卫国站在摊子边,几口就吃完了一碗热馄饨,浑身的寒气都散了。老者又给他用竹提盒打了满满一碗,连汤带料装得严实。
宋卫国提着食盒,慢悠悠走回华懋公寓。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沙发上的林怡猛地坐直身体,手瞬间摸向腰后,眼神锐利如刀,直刺门口。等看清是宋卫国提着食盒进来,她才松开握枪的手,紧绷的肩线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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