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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母后咋生气了？”朱翊钧好奇问道。
“因为陛下身旁有奸佞。”林琅捡起那颗两瓣的木球，发现竟然是粘起来的。
日！
还真是偷工减料的啊。
冯保这是从哪弄的残次品。
朱翊钧若有所思，“大哥说的是大伴啊，他的确时好时坏，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病。”
之前送台球桌的时候，冯保表现还不错，还亲自领命去给林琅传诰。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把母后领了过来。
难道他忘了前年自己玩蹴鞠的时候，母后气得把那个送蹴鞠的小川子差点打死吗？
黑八裂成两半，想继续打球也不可能了。
好在没多久慈宁宫的厨子送来了晚膳，林琅和朱翊钧对付了两口，便起身告退。
先是去了趟张大学士府，报告了一下总兵人选。
张居正的病情好的差不多了，去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溜达，估计再有两天就该回文渊阁上班。
他对李言恭出任总兵官不是很满意。
李言恭并没有实战领兵的经验，一上来就当一把手有点太突然。
好在还留了个副总兵的位置让自己决定。
在思索后，张居正叫来了兵部尚书，命他明日上一道折子送到内阁。
任命李言恭为天津海防总兵官，吴惟忠为副总兵官。
这位吴惟忠是义乌人，从东南抗倭一路跟着到蓟镇，修老龙头入海石城，熟稔戚家军全套战法，车营，空心敌台。
在戚张二人的书信中常被提及。
只是在蓟镇的吴惟忠并没有太多的发挥空间。
反倒是张居正倒台后，戚继光被搁置，十几年后的平壤之战他被重新起复。
攻打牡丹峰一战中，胸口被铅弹打中，血流如柱依然扛在前线督战。
朝鲜人极度推崇，称吴惟忠和其部下为‘剑阁精兵’。
不过，朝鲜没见过啥世面，他们看谁都是勇猛无比。
目前来说，吴惟忠精通水战，是戚继光麾下最稳重的大将之一。
用他来和李言恭打配合还是可以放心的。
这样一来，点将的责任就成了兵部上言，内阁票拟。
朱翊钧的甩锅目的达成。
至于宗卫司的调动，林琅并没有对张居正提及。
他翊安侯是宗卫司的宗正，宗亲怎么安排，往哪安排，只需要他和皇帝二人点头即可。
除此之外，李太后也只有旁听的资格，无权插手干涉。
这是宗卫司得以成立的根本，旁人绝对不能指手画脚。
汇报结束，林琅又试着往后院探探路，不出意外的，他又被拦了回去。
张老夫人下了死命令，其他时候就算了，婚前绝对不许二人碰面。
据林琅的推测，除了所谓的礼法外规定外，这是故意吊人胃口。
好在新婚之后干柴遇烈火，一股劲儿造个娃出来。
……
离开张大学士府后，林琅并没有直接回家。
他是个有原则的人，对于出卖自己的人，向来是睚眦必报。
“那校尉！”
林琅朝着不远处的几个锦衣卫招招手。
“千户！”X4
几个锦衣卫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林琅从怀里掏出一堆腰牌开始挑拣，“现在，本千户对你们做出如下部署。”
“你，拿着我的千户腰牌回北镇抚司叫人，去一趟崇文门宣科司，把那个主税官冯季昌给我打一顿。”
“逼着他写一道救命的信送往司礼监。”
“你，拿着我的归耕提督腰牌，去一趟归耕所，请潞王来一趟。”
“他要是拒绝，你就说给他一个报仇的机会，过时不候。”
“你，拿着东厂千户腰牌去找孙厂公，找他要一下冯保在城里的私宅位置。”
“做完以后来找我汇合。”
“得令！”X3
三名校尉齐抱拳，领了腰牌各自散去。
“林千户，那我呢？”最后的校尉眼巴巴问道。
“你啊……”林琅想了想，又抽出一块腰牌，“你拿着我侯府牙牌去海子一趟，包几个花船，今晚兄弟们聚餐。”
“告诉船掌柜不用打折，今晚有人付钱。”
……
司礼监。
冯保坐在值房里满脸哀怨。
回到慈宁宫后的李太后震怒。
她怒的不是冯保给朱翊钧送玩物，怒的是刚过了几天消停日子，眼看着里里外外都逐渐井井有条。
你冯保这个时候在中间挑拨，意欲离间天亲什么意思？
生怕大明朝过的好点是吗？
于是当即吩咐人把冯保拖出去杖责十下。
十板子下去，冯保并没有什么大碍。
动刑的是司礼监的人，没人会真的对领导下死手。
可这对冯保来说是很是耻辱，他是太监眼里的话事人，却趴在条凳上被几个手下人打屁股。
总经理被保安按着揍，搁谁身上都抬不起头。
“唉……”
冯保幽怨的长叹一声，抬手搓了搓右眼，“怎么还跳呢？”
“林琅应当不能记仇了吧？”
“还真不好说……”
“他这人此前就小心眼儿，现在封了侯，估计更过分。”
“但他应该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吧？”
“好歹我也是大珰，要不给他送两个女人呢？”
“不成不成，要是让太后娘娘知道，怕不是又要惹火上身……”
正当冯保暗自琢磨着该怎么和解的时候，手下小宦官匆匆跑了进来。
“印公！”
冯保正烦着呢，皱眉道：“怎么了？”
小宦官道：“外面送来一封信，说是印公家侄送来的。”
冯保接过信封打开，还没等看就吓了一跳。
信纸上血红一片，上面用鲜血写着四个大字：【叔叔救命】
“季昌！”
冯保一眼认出字迹，看的眼睛通红。
“祸不及家人，林琅，你怎能拿我侄子撒气！”
冯季昌这人没什么本事，之所以能当上主税官，靠的就是冯保提拔。
二人出自同宗，冯季昌的父亲是冯佑是冯保的亲弟弟。
冯保去了势，没有子嗣，就靠冯季昌传宗接代，养老送终。
因此，
当初冯季昌被林琅抓到北镇抚司时，锦衣卫指挥使吓得半死，生怕绝了冯保的后惹来报复。
“叔叔现在就去救……”
冯保刚站起身又停了下来。
不对！
万一林琅在大明门外守着怎么办？
在宫里自己是大珰，是太后和皇帝的人，林琅再嚣张也不敢越过主人揍自己。
可要是出了宫门，按照林琅的性子可就说不好了。
短暂思索后，冯保连忙吩咐下去，“你现在去叫张远去一趟宣科司，把冯季昌带到果子市街南的宅里安置。”
“我稍后就到。”
小宦官领命离开后，冯保想了想翻出了蟒衣套上。
有这件蟒衣护体，想必林琅也不敢欺人太甚。
随后又去慈宁宫请了个假，他没敢说林琅殴打冯季昌的事。
就冯季昌干的那些勾当，真要是抖搂出来，少说也是个流放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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