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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野推开别墅门的时候，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夏文清窝在沙发里，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冷杉香气混着一点红酒的味道。听到开门声，她抬头，眼睛在暖光下像琥珀。
“姐，还没睡。”
刘野走过去，把手机递给她：“杜晨刚发的。门禁卡查询结果——持卡人登记名是‘林晚’。”
夏文清接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手指慢慢收紧，指甲在手机壳上划出一道白印。
“林晚。我生母的名字。”
她声音很轻，像在念一个陌生人的名字：“明洋生物的实验室门禁，用我妈的名字注册。”
刘野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姐，这说明李明洋手里大概率有你妈的基因数据。
他拿这个当筹码，想逼你合作。”
夏文清合上电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不止。他故意让那张卡掉在公园，就是算准了你捡到会查。
他巴不得我知道这件事——他在逼我主动送上门。”
“那咱们不按他的剧本走。”
刘野捏了捏她肩膀：“下周去实验室考察照去，但咱们提前做足功课。
佳明那边专利比对、Henry哥那边断他原料、枫哥直播间随时准备爆料——咱们手里也有牌。”
夏文清转头看他，嘴角勾起来：“正宫就是正宫，行，按你说的，下周去，但今晚——”
她伸手拧了他耳朵一下：“你先给我倒杯热水，红酒喝多了头疼。”
刘野笑着起身去厨房：“得令！野哥牌热水，童叟无欺！”
第二天早上八点，刘建国视频电话准时打进来。
背景是江滩公园广场舞队，音乐声比昨天还大。
“儿子！今天换地方了啊！江滩这边风小，地砖还防滑！你爹我太极打得行云流水，王阿姨她们都看傻了！”
刘野松了口气：“爹，您开心就好，昨天中山公园那边没去吧？”
“没去没去！你爹我说话算话！不过儿子，你到底咋了？昨天半夜那个电话——”
“没事爹，就是有个竞争对手耍阴招，想吓唬我，翻不了天。”
刘野笑得轻松，“您继续跳，注意膝盖。”
挂了电话，赵一鸣从门口探进头：“野哥！中山公园那边撤了。
小陈说今天一整天没发现可疑人员，鸭舌帽男也没再出现。”
“行，一鸣，你让安保部的人继续留意明洋生物那边的人员动向。
另外，查一下明洋生物实验室的保洁和保安外包公司，看看有没有端木家的人混进去。”
“收到！”赵一鸣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跑走了。
九点半，清颜集团会议室。
夏文清坐在主位，面前摊着杜佳明做的专利比对报告。
刘野、哈里奇、杜佳明、叶子枫、齐亨利、赵一鸣围了一圈。
“李明洋的明洋生物，去年申请了三项基因测序专利，但实验数据有篡改痕迹。”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我找了几个学医的朋友交叉验证，结论是——他们根本没有完整的基因测序能力。所谓抗衰项目，大概率是拿别人的数据包装的。”
哈里奇用流利的英语补充，齐亨利在旁边翻译：“欧洲那边，我让法国那个模特朋友查了。
端木雪在瑞士洛桑大学读过生物工程硕士，但三年前退学了。
退学原因不明。”
叶子枫举着自拍杆：“家人们！直播间那边一切正常！弹幕都在问清颜和明洋生物合作的事，我统一回复‘以官方消息为准’，评论区热度还在涨！”
刘野转着笔笑：“热度正好。
等姐下周去实验室拿到实锤，枫哥你直播一爆，流量直接变现。到时候清颜股价涨一波，明洋生物直接被锤退市。”
齐亨利光着膀子拍了桌子：“野哥，我这边欧洲原料供应商已经正式通知明洋生物暂停供货了。他们急了，今天早上连发三封邮件求情。”
夏文清合上报告，手指敲了敲桌面：“行，下周考察照去。
但咱们换个玩法——我带野哥和Henry去，佳明准备一份假的合作意向书，里面埋几个技术漏洞，看李明洋能不能发现。
枫哥直播间同步预热，就说清颜集团正在评估基因抗衰项目。”
刘野挑眉：“姐，你是想钓鱼？”
“他不是想让我送上门吗？
我送，但我带的不是鱼饵，是鱼钩。”
夏文清站起来，冷杉香气在会议室里散开：“散会，各自准备。”
众人起身。
哈里奇走到夏文清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夏文清抬手拧了他耳朵，但没拧重，嘴角带着笑。
刘野在旁边假装捂眼睛：“哎呀，后宫团内部秀恩爱，正宫心好痛——开玩笑的。
Henry哥，晚上别太累，明天还要跟姐去演戏呢。”
哈里奇耳根微红，用英语回了一句。
齐亨利翻译：“Henry说让野哥放心，他体力好得很。”
全场爆笑。
叶子枫的自拍杆差点掉地上：“家人们！正宫和洋老公日常互怼！弹幕刷起来！
下午三点，夏文清的办公室。
周景深敲门进来。
四十二岁的男人，穿着灰色西装，表情比前两天松弛了不少。
月薪三万供应链副手的职位让他找到了存在感。
“文清，欧洲那边的原料供应商我联系了三家，报价都比明洋生物现在的合作方低百分之十五。
如果明洋那边断供，我们可以随时补上。”
夏文清点头：“好，景深，下周我带你去明洋生物实验室。
你以供应链顾问的身份，留意他们的仓储和物流流程。
李明洋如果真在做基因实验，耗材和设备瞒不住。”
周景深推了推眼镜：“明白，另外，我女儿梦瑶周末生日，我请了假。”
“去吧，孩子重要。”
夏文清摆手：“工资照发。”
周景深点头退出。刘野从休息室探出头：“姐，你对他挺大方啊。”
“前夫归前夫，能用就行。
他女儿又不是我生的，犯不着为难。”
夏文清靠在椅背上：“倒是你，昨天公园追人没追到，今天气消了没？”
刘野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消了，那鸭舌帽男跑得挺快，我倒要看看他往哪跑。
姐，你说李明洋用我妈的名字注册门禁，是挑衅还是钓鱼？”
“都有。”
夏文清闭着眼：“他想知道我知道多少。端木错在牢里给他出的主意——用我生母当筹码，逼我主动合作。
但李明洋太年轻，沉不住气。真要拿基因数据威胁，他不该提前暴露门禁卡。”
“所以他不是端木错的全部棋子。可能还有别人。”
刘野亲了她耳垂一口：“姐，下周我去实验室，你让我随身带个录音笔。万一李明洋嘴瓢说了什么，就是证据。”
“带着，再带个微型摄像头，别让叶子枫知道，不然他又要直播。”
夏文清睁开眼，伸手拧了他脸一下：“正宫，今晚陪我试新裙子。哈里奇说欧洲那边要发一组宣传照，我得挑一件。”
“得令！野哥亲自当造型顾问！”
晚上七点，别墅衣帽间。
夏文清站在三面镜前，身上是一件深V领的黑色丝绒长裙，冷杉香气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浓。
刘野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举着两件项链比划。
“姐，这件配珍珠的，你皮肤白，珍珠显贵气。”
哈里奇靠在门框上，蓝宝石戒指在灯光下闪：“文清，我觉得配那件银色锁骨链更好，欧洲审美，简约高级。”
杜佳明从走廊探出头，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姐，睡前喝杯牛奶，对皮肤好。”
叶子枫举着自拍杆从楼梯冲下来：“家人们！后宫团集体陪姐选衣服！弹幕都在刷‘正宫威武’！”
齐亨利光着膀子跟在后面：“野哥，你选的珍珠链子不错。
但我觉得姐穿这件红的好，红色喜庆，像过年。”
赵一鸣抱着一堆高跟鞋从鞋房出来：“姐！这双十厘米的！这双八厘米的！你穿哪双？”
夏文清站在镜子前，看着这群年轻人七嘴八舌，突然笑了。
“你们啊——行了，珍珠链，黑色丝绒裙，八厘米高跟。
Henry，帮我扣一下项链。”
哈里奇走过去，手指从她后颈绕过去，扣好项链扣。
夏文清回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拧了他耳朵，但这次没拧，只是轻轻捏了一下。
刘野在旁边举着手机拍照：“完美，姐，这张发朋友圈，李明洋看了得酸死。”
夏文清接过手机看了看，满意地点头：“发，配文——‘下周考察新项目，团队已就位。’”
叶子枫凑过来看：“姐！弹幕说‘正宫和后宫团同框，修罗场名场面’！点赞破十万了！”
刘野笑着把手机收回来：“行了，各回各屋，姐明天还要早起。Henry哥，你今晚睡客房，别想偷跑。”
哈里奇举起双手投降：“我睡客房，我保证。”
夏文清笑着推了刘野一把：“行了，正宫，回屋，明天还要演戏呢。”
深夜十一点，刘野的手机亮了。
杜晨的消息：“野哥！方子平今天又去看守所了！这次带了个人——李明洋的司机！两人一起进去的！我同学拍到了，车牌号是明洋生物的公车！”
刘野眯眼。
方子平、李明洋司机、端木错——三方在看守所碰头。
这说明李明洋已经急了，开始绕开自己直接找端木错要指示。
他翻了个身，给杜晨回消息：“继续盯，另外，查李明洋司机的社会关系，看看他跟端木家有没有关联。”
杜晨秒回：“收到！野哥，还有——端木辉从瑞士发来消息，说端木雪今天去了苏黎世大学图书馆，借了一堆基因工程的书。
感觉她不是来引路的，是来查资料的。”
刘野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
端木雪查基因工程资料，李明洋用林晚名字注册门禁，方子平和李明洋司机看守所碰头——
这盘棋，比他以为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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