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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张克俭的质疑,并非没有道理。因为,他分析的,都是当下要面对的所有事实。
李玄真也不废话,直接从袖中掏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放在桌上。
这般面值的银票,让无论是张文贞,还是张克俭,都看得双眼一凝。
乖乖!
不愧是大离绝顶纨绔,出门竟然带着十万两银票,也不怕被人劫了去。
张克俭开口,“李公子的诚意,老夫已经看见。”
“可这十万两,却难以支撑如此大的诚意。”
“若李公子并没有其他要说的,那还请李公子恕老夫不能参与这门生意。”
李玄真闻言,点了点头。
他明白张克俭的顾虑,也理解张克俭的顾虑。
毕竟,张克俭不是一个人。
他代表的,可是整个张氏。
而且,他的所作所为,也必须保证整个张氏的运转。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大离的俸禄,就那么点,可在大离当官,难免会有些人情世故。
尽管张文贞爱惜羽毛,也少不了对下面的打点。
其实,李玄真偷偷打听过,有人给张文贞送礼,张文贞从来不收。
不过,张文贞却时不时会给一些宫里的小太监、小宫女塞些散碎银子花花。
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而且,每当相府的下人有个灾、病什么的,张文贞都会拿出些银两给予支持。
逢年过节的时候,张文贞也会给府中的下人和侍女包上一个小小的红包。
虽说这一项项都花不了多少钱,可若是统计的话,也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而张克俭要做的,除了保证相府的正常运转外,也要保证其他族人的基本开销。
当然了,若是有族人想要参加科考,张克俭则会额外再掏出一笔钱,供族人读书学习。
毕竟,只有张氏源源不断地出现高官,张氏的生意才能一直稳定。
否则,早就被五姓七望吞得连渣都不剩了。
李玄真笑着开口,“堂叔多虑了,这十万两白银并非报社一门生意,而是本公子准备的多门生意。”
“至于堂叔这边,准备个两万、三万便可入股报社。”
“模板之事,堂叔不用担心,本公子已有应对之法。”
“甚至,就连纸张的事,堂叔也不用担心,本公子早已想好了办法。”
“但有一事需要堂叔去办。”
听得李玄真的这番话,张克俭紧紧皱起了眉头。
模板和纸张,李玄真解决了?
说真的,他不信。
报社生意最重要的就是模板和纸张,他不相信一介纨绔能有办法解决这两个大的消耗。
思索片刻,张克俭狐疑开口,“怎么证明你解决了这两项最大的开销?”
李玄真闻言摇了摇头,“堂叔理解错了,报社最大的开销并非模板和纸张。”
“不是模板和纸张。”
张克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玄真点头,“对,报社最大的开销是消息来源。”
话音落下。
张克俭能理解,但不能完全理解。
反倒是张文贞,和偏房里的房琇,同时点了点头。
他俩已经完全猜到了李玄真要建这座报社的真正意义。
准确来说,这小子开始着手布局了。
相比张文贞的保守,房琇的想法则更为大胆。
他甚至觉得,等报社开遍整个大离的时候,若是李玄真愿意,那九五至尊的位子,他也有机会争上那么一争。
当然了,这种想法房琇是不会说出来的,他也不会跟任何人说,甚至就连他的挚友张文贞,也不会和他说一个字。
不过,他不说,不代表张文贞想不到。
张文贞的脸色,不太好。
他总觉得,他这位贤婿的生意,未免有些太过奇特了。
最主要的是,一旦这门生意做好了,很容易引得他人嫉妒。
到时候,先不说上边那位是什么想法,仅凭五姓七望,便足以阻挠这份生意。
若真如此,他这位贤婿,可有应对的良策?
反正张文贞是想不出来。
他在意的,是上边那位的看法。
上边那位政令出不了太安城,已然成了心病。
可如今,一旦他这位贤婿把报社开起来,将消息散布至整个太安城。
甚至,未来不久,散布到整个大离的话,上边那位,会不会猜忌更重?!
张文贞觉得,若是先帝时期,必然不会。
李玄真继续开口,“堂叔放心,本公子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而且本公子已经有了计划。”
“这门生意一旦做起来,就没有退路。”
“当然了,本公子也不需要什么退路,而且本公子还想趁机拉下一支望族,成为报社的基石。”
话音落下。
张克俭的脸色变了。
五姓七望,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若有一天他能把张氏的生意做到这种层面,也就不需要有人在朝中担任要职了。
甚至,到那时候,就连身为大离右丞相的张文贞,也都要高看他一眼。
五姓七望,那可是盘踞在九州的豪门望族。
甚至,在某些时候,五姓七望可以改变一个王朝的走向。
同时,可以加速王朝的兴旺,也可以加速王朝的衰败。
应了那句话,铁打的门阀,流水的王朝。
当然了,这番话张克俭没有说出口,因为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张克俭觉得,李玄真一张嘴就要拉下一个望族,口气未免太大了些。
反倒是张文贞和房琇深深思考一番,便觉得此子所言非虚。
但,有个前提,报社的生意,一定能稳定地做下来才行。
正如李玄真先前所说的那样,如果他把模板和纸张的问题都解决了,那报社还剩的一大开销,便是这消息的来源。
既然是报社,要报道的,肯定是属实的消息。
否则,百姓一旦得知消息乃是虚假的,便不会再有百姓买账。
这样一来,报社生意便算结束了,而投入的钱也就等于打了水漂。
门阀之所以高高在上,就是因为门阀垄断了许多平民百姓一生都无法企及的东西。
甚至,就连普通的世家贵族,距离门阀也有一定的距离,所了解的事与物,也和门阀所知有很大的差距。
否则,五姓七望不会如此高高在上。
瞧着李玄真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张克俭渐渐皱起了眉头。
他不解李玄真到底是从哪来的底气,想要跟五姓七望掰掰手腕。
当然了,他还没有傻到直接了当地去问这个问题。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是否和李玄真一起做生意。
因为,一旦这门生意经营起来,就等于张氏和凉国公府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张文贞不言语。
张克俭同样不言语。
就在书房的气氛渐渐转冷的时候,房琇走出了偏房。
看向李玄真,房琇捋着胡须,笑着开口,“贤侄,这门生意,老夫替张克俭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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