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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行、权贵和地方大族们,大部分离开了邺城。剩下的小部分却有家不敢回。
刘备、曹操、孙权没有给他们通关文书,他们却从河北购买了大量的琉璃。
他们不知道如何交代,只能留在邺城,等待家族的下一步指示。
连续几日忙碌的成果统计出来了。
“主公!发财了!发财了!”甄俨几乎是跑着进了袁文的书房,进门时气喘吁吁,手里攥着一沓契书。
“子正,发什么财?”袁文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大舅哥。
“你猜第一批郡县批发,总共卖出去多少钱?”
“多少?”袁文看着甄俨激动的神情,他也想知道答案。
“总计折合超过六百三十万贯铜钱,不含此前拍卖所得的黄金。”甄俨把契书往案上一搁,嘴巴张得老大。
袁文同样一脸震惊。
他坐在那里,把那个数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六百三十万贯。
河北最近三年的商税加起来才五百九十多万贯。
加上此前拍卖所得的金银珠宝,琉璃给河北赚回了八百六十多万贯。
“他们的钱何时付清?”袁文深知,契约是契约,付款是付款。
“都签了契约,也付了定钱,两个月之内钱都会到,不过,他们要求我们,得按时交货才行,各郡的代理商们,都等着拉钱过来拉货。”
“放心,早就准备了几大仓库的货,足够他们卖一年。”袁文靠在椅背上,语气坚定。
之前琉璃一直在暗地里制造,只是没有对外出售。
袁文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子正,你们商部准备好人手,通过海路,前往罗马、贵霜、安息等国家,打通整条商路,我会让海军派出船只配合你们前往。”
“主公放心,我们已经在筛选相关人手了。”甄俨接着问了一句,“海外贸易,依然只收黄金吗?”
“黄金、白银都可以,不过,我们要确定好白银和黄金的兑换比例,据我所知,很多国家,都拥有大量的黄金白银。”
袁文接着说道,“我给你说实话吧!在我计划之中,将来我们的纸币,要成为各个国家商业贸易的唯一结算货币。”袁文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甄俨有些惊讶,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他现在根本意识不到,这意味着什么?
袁文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我们要鼓励商人走出去,去赚外国人的钱,我们的白糖、瓷器、茶叶、丝绸、肥皂、羊毛衣等,都可以卖给他们。
像琉璃这些商品,不给商人定零售价,能卖多少是他们的本事,我们只给他们底价和销售任务就行。”
“好,我们回去就商议。”甄俨把契书收好,笑着快步走出了书房。
为了让曹操第一时间见到马踏飞燕。
曹真一路上几乎没怎么休息。
进入陈留南部以后,他请曹仁给他调了三千人,专门保护、运送琉璃回襄阳。
襄阳,楚王府议事大厅。
曹操站在桌前,看着面前那尊通体透明的琉璃战马,在油灯映照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马身雄健,前蹄腾空,鬃毛往后飘卷,黑曜石镶的眼睛在某个角度会闪一下,像是活物在眨眼。
冬日阳光从窗格里透进来,落在琉璃表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这些光斑,洒在桌面上,洒在曹操的袖子上,洒在他那张笑得合不拢嘴的脸上。
“堪称鬼斧神工!!”曹操绕着马踏飞燕走了第三圈,伸手想摸,指尖快碰到马背时又缩了回来,怕手印留在上面。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好东西,他也是文采斐然,可眼前这一尊马踏飞燕,他竟然一时找不出词来形容它。
“大王,这怕是只有仙人才能造出如此奇物。”程昱站在旁边,目光落在琉璃上,眼睛一眨不眨。
他平日里引经据典,此刻却词穷了,翻来覆去只剩下一个“奇”字。
荀攸站在另一侧,两只手拢在袖中,看了许久才开口:“老夫终于明白子丹的话了,难怪那么多人争抢这尊琉璃,无论是谁看了,都会为之入魔。”
角落里,司马懿的目光落在马踏飞燕上,他却比旁人多了几分清醒。
他那双鹰视狼顾之眼,仿佛对任何事情都持保留意见。
他自小心思深沉,此时,所有人都在兴头上,他绝不会说出扫兴的话。
半个时辰后,曹操让人新打了一副木框,固定在王座侧面,小心翼翼地把那尊马踏飞燕放进去。
木框内衬了软布,外面刷了黑漆,和琉璃马相得益彰。
曹操退后两步,端详了一阵,满意地点了点头。
满屋子的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东西放稳了,谁也碰不坏了。
“说正事。”曹操收起脸上的笑,转身回到案后坐下来,语气正了几分,“据子丹刚才所说,这次一百多个郡的代理权,河北都放了出来,楚国总共近三十个郡,楚王府实际只拿到了五个郡的代理权。
罗马人同意了出售琉璃时,可以收取铜钱,接下来的交易一定十分巨大。
孤找你们来,就是问问,关于单独收取琉璃交易税的问题?”
书房里安静了。
谁也没想到,曹操此时竟然要单独征收琉璃税。
曹洪站了出来,率先开口道:“大王,这次朝廷不少人偷偷前往河北,他们手里并没有楚王府发放的通关文书。”
曹真跟着说道,“父王,此事千真万确,末将在襄阳见到无数朝廷的人,此时,这些人恐怕还留在邺城。”
曹操大怒,拍着桌子:“查…给孤好好查,孤倒是要看看,谁敢对孤阳奉阴违?”
曹操和曹洪、曹真的对话,可以骗其他人。
可是在场的是什么人?都是一群看透人世的人精。
曹操提出征收琉璃税,曹洪和曹真立即拿通关文书翻旧账。
不就是为了互相打配合,然后顺利收取琉璃商税吗?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蒯越率先开口。
他站起身来,语气斟酌着说道:“大王,要不还是按照朝廷的十五税一收取?朝廷旧例,商税一直是十五税一,这个规矩沿用了数百年,百姓和商贾都习惯了,骤然加税,怕引起反弹。”
朝廷十五税一,是重复税,比如:一件商品来到楚国时,收取一次十五税一关卡税,进城时,收取一次十五税一入城税。
蒯越其实无所谓,蒯家是拿到正常通关文书前往的,他想帮大家争取更多利益,更想蒯家在士林中的地位进一步。
“异度这个说法老夫不认同。”程昱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蒯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锋利,“在河北,袁文重视商业不假,可他们商税加在一起,已经收到商品价格的三成了。
据河北新闻报公布的数据,河北一年商税超过两百万贯。
大家知道朝廷才多少吗?一年不到四万贯,朝廷的税收主要是种地庶民承担的。
以前朝廷收取十五税一,是因为朝廷不重视商业,甚至打压商业。
可这些年,大王对治下商业发展已经够宽松了。
这些年大家该赚的也赚了不少。
如今国库空虚,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不加收琉璃税,我们拿什么跟袁文对抗?
难道跟将士说,你们在前面拼命,死了连安葬你们的钱都拿不出?”
作为曹操的铁杆,程昱第一个站了出来,一点也不奇怪。
蒯越心里清楚,程昱这个人,只要曹操需要,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什么骂名都敢背。
“的确如此。”董昭紧随其后,语气比程昱缓和些,可立场一样,“国库空虚,接下来没有钱粮,如何对抗袁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钱,什么都干不成。”
曹洪进一步施压,“大王,校事府把前往邺城的名单已经整理好了,随时可以抓人。”
听到这里,想装鸵鸟的人装不下去了。
作为颖川大族新的代言人,陈群眉头微皱,他站了出来,“大王,臣以为琉璃商税可以加收。
至于子廉将军说这些人偷往河北,臣以为,应该是好奇心所致,望大王网开一面。”
陈群退了一步,同意增加琉璃商税,言下之意,就是用琉璃税,换取免罚。
曹操听完后,嘴角微微上扬,他声音软了下来,“孤也不是不念旧情的人。”
蒯越看了一眼荀攸、司马懿、钟繇等大族之人。
大家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依然没有说话。
蒯越心中冷笑了一声。
你们都不怕利益受损,我又何必强出头得罪人?
他朝曹操拱了拱手:“大王,仲德、公仁的话有理,刚才是臣考虑不周,臣同意加征琉璃商税。”
曹操笑了,他看着陈群和蒯越,目光里带着几分满意:“长文、异度都是识大体之人。
如果挡不住袁文,再多的钱粮也没命享受。
孤决定,针对琉璃加税,全部按照十税三收取,只收关卡这一次税收。
这些钱,孤不是拿来享乐,是用来抵挡袁文,保护我们共同的利益。”
十税三。
比起朝廷以往商税,的确高了不少。
可在场的人心里即便不满,也没法说出来。
这是政治交换,这三成琉璃税是换取大家免于处罚。
无独有偶,吴县的刘备得知琉璃如此暴利之后,也做出了和曹操几乎一样的选择。
不过李儒更狠,他建议加收四成琉璃税,他认为,琉璃卖五百贯和五百五十贯没什么区别。
刘备想到那空空荡荡的国库,他笑着采纳了。
除了自己手里三个郡的代理权,其余郡县全部按照四成琉璃税收取。
十税四,比曹操还多一成。
那些拿到代理权的地方大族,并没有激烈反对。
因为他们需要把琉璃带回来,需要正大光明的出售琉璃。
在他们看来,自己手里的琉璃无可取代,市面上想买的人排着队。
税加了,自己最多就是加价出售。
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终掏钱的还是那些买琉璃的权贵和富户。
他们又不亏。
消息传回邺城时,袁文正在看贾诩他们送来的作战计划。
他看完襄阳和吴县传来的消息,把报告搁在桌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曹操加了三成,刘备加了四成。
这些钱,表面上是收琉璃代理商的,可实际上,一分一厘最后都会落到那些买琉璃的人头上。
曹操和刘备以为自己在剪羊毛,实际上,这把刀一直握在河北手里。
袁文要的就是让有钱人打开他们库房,拿出生锈的铜钱来购买琉璃。
唯有如此,才能保住普通百姓手里的钱不贬值。
襄阳城北竹林茅草屋。
青衣人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把密报往桌上一拍,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不满:“曹操太狠了,这税收也太重了,十税三,我们好不容易才拿到两个郡的代理权,利润一下子被砍掉了一大块。”
黑衣人站在桌边,闻言笑了笑,语气比青衣人轻松了许多:“主上,这个其实不用担心,琉璃是稀罕之物,市面上想买的人排着队。
他加税,我们就加给买家就是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后掏钱的还是那些捧着钱来买琉璃的权贵、大族,我们并不吃亏。”
“嗯!这倒也是。”青衣人靠在椅背上,脸色缓和了几分。
他想了想,忽然坐直了身子,“对了,我已经拿到陌刀制作之法了。”
“主上,这么快就拿到了?”黑衣人有些意外。
“嗯!曹操这边陌刀技术管理,比河北宽松太多了。
也许是他认为,这本来就是河北偷来的技术,刘备也有这技术,就没有严格管控。
他底下的人更是心思浮动,想给自己留后路的人多的是。
花点钱,总有人愿意把东西卖出来。”
青衣人的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接下来,你要让河北那边,早日把其他技术拿到手才行。
我们手里有了这些技术,一旦战事不利,我们去其他国家才有本钱。”
“属下明白。”黑衣人应下,随即想起一件事,“主上,还有别的吩咐吗?”
“你最近去一趟交州。”青衣人的语气忽然沉了几分。
“去交州?”黑衣人有些不解。
青衣人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年后大战一旦开启,如果曹操、刘备他们顶不住,我们没必要为他们殉葬。
到时候,我们带着一群核心骨干直接离开。
此前,我们的人从河北偷来一张舆图。
这张舆图上有标注,船沿着南方走海岸线,可以到达贵霜、罗马等国家。
我在合浦郡准备了数艘船只,领头的是一名水军校尉,水手和补给已经安排人暗中筹备了。
你去看一看,确认那边的准备情况。
底下的人,能收买的收买,收买不了的人,就直接处理掉,绝不能让他们把消息泄露出去。
同时,派出死士先一步出发,帮我们探路。”
“主上,楚王、吴王真的挡不住袁文吗?”黑衣人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
青衣人转过身来,“能挡住最好。
曹操和刘备是不是袁文的对手,这一点你我心里都没底。
我们的命,不能寄托在他们手里。”
黑衣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青衣人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爬上他那张阴鸷的脸:“你知道我最欣赏刘备的是什么吗?”
“打造的仁义之剑?”黑衣人也笑了一声,试着回答道。
“刘备最厉害的本事就是跑路。”青衣人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一种近乎认真的意味,“每次打不赢,他总能第一时间逃走,从青州跑到徐州,从徐州跑到淮南……。
每次打仗之前,他都提前想好了后路。
丢了地盘、女人、女儿都不要紧,只要自己还在,就能卷土重来。
这一点,曹操不如他,孙权也不如他。”
黑衣人没有接话,只是站在旁边听着。
他看得出来,青衣人这番话里有,没有嘲讽,那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乱世之中能保住命,这本身就是一种大本事。
“行了,你去办吧!”青衣人摆了摆手。
“喏。”黑衣人应下,转身出了茅草屋。
山阴县。
孙权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卷舆图,上面标注着会稽郡和南海郡各条商路。
吕蒙从邺城回来已经好几天了,孙权才从地方上回到山阴县。
此时,他正认真听吕蒙的详细汇报。
孙权听完后,眉头拧着,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叩了两下。
“子明,你倒是拿回了这两个郡的琉璃代理销售权,可会稽郡和南海郡贫穷,庶民百姓手里没钱,恐怕卖不了多少。
这东西价格贵得吓人,普通庶民看都不敢看一眼。”
一旁的陆逊接过话:“主公,任何时候,穷的都是庶民百姓,权贵、地方大族他们都不会穷。
我们只要加大宣传琉璃的稀缺性,这东西买回去不仅能当传家宝,还能增值,不愁他们不出钱购买。
另外,我们可以把琉璃底价卖给商人,默认他们,暗中把琉璃弄到曹操和刘备的地盘上去卖。”
孙权眼睛一亮,“伯言好主意,这事儿你来处理。”
“喏!”
吕蒙站在下首,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往前迈了半步。
“主公,还有一事。”吕蒙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末将在邺城听说……听说周瑜大都督投靠了袁文。”
吕蒙话音落下,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孙权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僵了一息,随即被一层铁青取代。
他直起身来,盯着吕蒙的眼睛:“子明,你说什么?”
“周瑜投靠了袁文,如今是河北海军的副都督。”吕蒙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周公瑾……”孙权从椅子上站起来,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手指攥得发白。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每一个字都带着刀片,“孤起兵前到处找你…却找不到,没想到,你贪图富贵,竟然前去投靠了袁文?
你是孙家的臣子,是孤兄长的托孤大臣,你居然投靠了孤的敌人?”
“主公,当初他是真的病了,得的是吸血虫病。”吕蒙赶紧解释了一句,“他北上河北治病,在邺城结识的袁文,后来才加入了河北海军。
也许,他并不知道主公有起兵的计划。”
“不知道?”孙权一拳砸在桌面上,茶碗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孤重新占据两个郡的消息传遍天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应该回来帮孤,而不是跑到袁文手下,去当什么狗屁的海军副都督?”
陆逊在旁边劝道:“主公不要生气,要不写封信问问他?问问周瑜究竟是怎么想的?”
陆逊和吕蒙心里,巴不得周瑜留在河北,周瑜若是回来,他们的地位必然会被削弱。
“也好。”孙权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火往下压了压,重新坐下来,“孤也好问问他,周家是庐江大族,他周瑜也是名门之后,为何投靠袁文这个庶子?孤倒要听听他怎么解释。”
他提起笔来,铺开一张纸,笔尖在纸面上停了很久,才落下第一笔。
……
历史上,华夏的纸币,最早诞生于北宋宋仁宗天圣元年,也就是著名的交子。
那次货币改革原本是成功的,可后来失败了。
为什么失败?
随着财政压力的加大,尤其是军费猛增,朝廷开始肆意发行货币来填补财政赤字。
钱多了,自然就不值钱了,通货膨胀就是必然。
这场浩浩荡荡的货币改革最终失败,根子就在滥发上。
袁文不能让河北走上这条老路。
他正想着,顾雍和马均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顾雍手里捧着一只木匣,马均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总算做出来了”的得意。
“主公,最新的纸币样张出来了。”顾雍把木匣搁在桌面上,打开来,从里面取出一沓纸。
袁文接过来,一张一张翻看。
纸面挺括,比寻常纸张厚一些,边缘裁得整整齐齐。
正面印着面额和发行编号,背面印着一段细密的小字和一处特殊的图案。
他拿起其中一张,对着窗外的光看了一眼,光线透过纸面的时候,背面那段细密的小字旁边,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图案,像一只展翅的仙鹤,又像一朵盛开的牡丹,线条繁复而精致。
“水印可以了?”袁文问了一句。
“是。”
马均往前走了一步,提到专业知识,他滔滔不绝:“这水印不是印上去的。
严格来说,是长在纸里面的。
趁纸浆还没干时,在抄纸的帘网上刻出凹凸花纹,让纸浆在花纹凸起处被挤走,变薄,在凹陷处堆积变厚。
光一照,薄的地方透光强,厚的地方透光弱,图案就显现出来了。”
这项技术原本是十三世纪意大利工匠发明的。
袁文前世喜欢看各种稀奇古怪的发明,他大概记得原理。
他把原理跟马均讲了一遍,马均带着人反复试了快一年,居然真的被他们做出来了。
“德衡,这水印技术有多少人知道?”袁文放下纸币,看向马均。
“主公,除开我,还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负责纸张的项目主事,一个是负责纸币印制的项目主事。
其余的人都是分开的,谁也不知道。”
“好。”袁文点了点头,“这纸币作为第一版,技术上短期其他人模仿不出来,可以使用。”
马均还没来得及接话,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国渊、田丰、陈宫、齐周、贾诩、沮授、徐庶、甄俨、顾雍、崔琰、刘巴等人先后走了进来。
他们今天是为了商议纸币发行的事来的,进门就看到袁文面前搁着一沓新纸币。
“这就是新纸币?”国渊第一个凑过来,拿起一张翻来覆去地看。
“你们看看,背面有东西。”袁文把那张纸对着光举起来。
几个人围上来,轮流凑到窗前看了一遍。
有人惊呼出声,有人拿在手里反复摩挲,有人对着光照了又照。
刘巴看着那张水印看了半天,放下来时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赞叹:“主公,这纸币可行,有了这东西,别人想仿也仿不出来。”
“只是还有一件事情……”国渊开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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