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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张宇在村卫生室里坐了一上午，研究了半天早晨签到获得的中级中医治疗技能。
他现在脑子里关于穴位、针法、推拿正骨、汤头歌诀等中医知识已经会了不少。
张宇咂了咂嘴，这系统越来越差劲了，原来时不时的都给些技能，现在好几个月才来这一个。
这半个月的签到获得都是一些钱票，他现在也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所以索性就全都邮寄回了京城。
算上两个工厂的工资还有卖粮食的钱，邮寄了有两千多块，用来补贴家用。
不过这对他来说都是毛毛雨，系统里的东西还有黄金、古董啥的还有很多。
对此，母亲还来信询问张宇是不是干坏事了，张宇还特意写信解释了一遍。
不过他有意隐藏了那些不太好的事情，只说是工厂对他的奖励。
受限于器械和药物的原因，现在西医有些鸡肋，这中级中医治疗来得正是时候。
山上的草药多得是，只要不是急症，张宇这大多的病情都能慢慢给治疗好。
而且签到获得技能的时候，系统还给了一套银针，可以说很贴心了。
整理好中医的技能，他又把药箱子里的瓶瓶罐罐擦了个遍，又翻了两页小红书，到底还是闲得骨头缝里发痒。
这几天，人们都在地里忙活，开荒的事情也不用他去帮忙。
孩子们也都去了公社的学校上学，赵翠萍作为村里唯二的闲人，自然而然的成了接送孩子的主要人选。
现在整个村子安静得能听见村东头老槐树上家雀的聒噪。
张宇锁了卫生室的门，抄着兜往村西头的河边溜达。
河不宽，水也算不上急，但在这一马平川的田畴间，倒添了几分活气。
他远远地就看见三队的地头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正颤巍巍地挑着两桶水，沿着河边的小路慢慢挪动。
那人穿着打满了补丁的灰布褂子，头发灰白。
张宇离近了才看清楚，从京城下放来的人，好像叫周文骥。
张宇本想离得远远的，但是前面周文骥脚下一滑，整个人连带着肩上的扁担水桶，一头栽进了河里。
河边的水不深，但河心处也差不多有两米深。
周文骥显然不会水，一掉进去就慌了神，两条胳膊拼命地扑腾，脑袋在水里起起伏伏，水花溅得老高。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却喊不出完整的字句。
张宇想都没想，拔腿就往河边冲。
他一边跑一边甩掉脚上的布鞋，到了河沿上，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
现在的河水还很凉，激得他浑身一紧，但他顾不上这些，几下就划到了周文骥身边。
老人已经不扑腾了，身子直往下沉。
张宇从背后抄过去，一只胳膊从周文骥腋下穿过，扣住他的胸口，另一只手划水，两脚一蹬，就带着人往上浮。
周文骥很轻，张宇隔着湿透的衣裳能清楚地摸到老人身上那几根肋巴骨，像搓衣板一样硌人。
想来被下放的这段时间肯定是吃不饱穿不暖的。
这个岁数的老人，本该是含饴弄孙的时候，却在这穷乡僻壤里挑水浇地。
张宇知道，这样的人在眼下这个年头，能活着已经是万幸。
上了岸，张宇把周文骥平放在草地上，老头闭着眼，脸色青白，嘴里呕出几口水来，这才悠悠转醒。
他睁眼看见张宇那张年轻的脸，怔了一下，随即才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苍白的嘴唇哆嗦了几下，“谢……谢谢你，小同志。”
“不客气，碰巧赶上。”
张宇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蹲在河边拧了拧衣襟，“您老这么大岁数还挑水呢？这活儿哪是您干的。”
周文骥苦笑了一下，没接这个话，只是挣扎着要坐起来。
可他刚用胳膊支起身子，右脚刚一沾地，脸色骤然一变，整个人又跌坐回去，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咬着牙，捂住了右脚腕，指节因为用力变得更加骨感。
张宇皱了皱眉，凑过去看了一眼。
老人的裤脚卷起一截，脚腕处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红里透着紫，皮肤绷得锃亮。不用上手摸，张宇也能判断出这是扭伤了，而且伤得不轻，韧带恐怕有撕裂。
“您老别动了，我看看。”
“没……没事。”周文骥强忍着疼，还想站起来。
张宇没理他，直接蹲下身，右手轻轻托住老人的脚后跟，左手拇指和食指搭在肿胀处两侧，微微用力一按。
周文骥倒吸一口凉气，身子猛地一颤，但硬是没叫出声来。
“扭得不轻，暂时不能走路了。”
张宇松开手，语气很淡定，“您老先坐着，水桶我来挑。”
不等周文骥推辞，张宇已经站起来，走到河边把两个空水桶捞了上来，又走到上游水流清亮的地方，满满地打了两桶水。
扁担上了肩，他试了试分量，也没有多重。
不过以他如今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挑这两桶水走上一里地，还不算什么难事。
“走，我送您回地里。”张宇走到周文骥身边，想搀他。
周文骥扶着张宇的胳膊站起来，单脚着地，另一只脚虚点着，疼得浑身打颤，却还是说：“我这脚……歇一歇就好，不敢再劳动你。”
张宇斜了他一眼：“歇一歇？您这脚没有十天半个月好不了。先过去再说，您老现在这个样子，自己能走回地里？”
周文骥不说话了。
他知道张宇说的是实情，眼下他这副身板，还真是寸步难行。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另一只手搭上张宇的肩膀。
两人一老一少，一个挑着水，一个单脚跳着，慢慢悠悠地沿着河边的小路往三队的地块挪去。
三队的地在三队村口往西的地方，一块大田。
地头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忙活，有的在间苗，有的在锄草。
王连河正扶着锄头站在地埂上朝远处张望，看见张宇挑着水、搀着周文骥走过来，先是一愣，随后赶紧迎了上去。
“这是咋了？”王连河嗓门大，这一喊，附近几个社员都抬起了头。
“这位老人家掉河里了，我路过捞了上来，脚扭了。”
张宇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把水桶放在地头上，“水我先给他挑了，你们先照看着，我回卫生室拿点药酒给他揉揉。”
王连河一听，连忙点头：“那赶紧的，张宇，你快去快回，这里我来安排。”
正说着，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出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张大卫生员吗？”
“怎么着，跟下放来的右倾分子混到一块儿去了？还帮着挑水？你这思想可不太端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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