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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啥？”吴大强差点就跳起来，声音都发颤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苏卉竟然会这么说。
苏卉脸一红：死嘴怎么这么快，啥都往外说啊。
“大强，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是我晚上睡不着，不小心听到的。”
苏卉没撒谎。
她十九岁嫁给吴大强，到今年才二十二。
吴大强比她大一岁，二十三岁。
公公婆婆结婚也早，十九岁就有了吴大强，现在也不过四十出头。
四十出头，年纪也不大，怎么可能没有正常需求？
又不是谁都跟吴大强一样。
前几天也是吴大强几下就完事了，睡得跟死猪一样，苏卉怎么都睡不着，结果就听到公公婆婆房间里传来的动静。
虽然听得不真切，可还是让苏卉脸红心跳。
吴大强不说话了。
房子就这么大，晚上又安静，稍微有点动静都能听见。
苏卉拉着吴大强的手，“大强，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是说，咱俩结婚都三年了，一直没孩子，你爹妈总念叨，咱去医院看看也好。”
“看什么看？我身体好着呢。”
吴大强有些生气，用力甩开苏卉的手，他也是要面子的。
苏卉也开始急了。
“哪好了？你就不能争气一次？”
“你再说一遍？”
吴大强瞪着苏卉，那眼睛好像要杀人。
苏卉往后缩了缩，却还是倔强地抬起头。
“你光想你自己了，你都没想过我。我跟了你三年，你每次都这样，我做错啥了？”
看着苏卉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吴大强也是心里一软。
“行了，别说了。我……我想想办法。”
“你有啥办法？”
“这你别管了。”
吴大强转身出去了，苏卉也只能跟着出去。
吃饭的时候四个人都板着脸，啥也没说。
吃完饭吴大强和公公吴建国出去干活，王秀芬从屋里拿出来七八件衣服丢到大盆里。
苏卉赶紧走上来。
“妈，我来洗吧。”
苏卉心眼实在，觉得她嫁过来三年肚子都没个动静，王秀芬对她有意见也是应该的。
能不能生孩子，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为了让王秀芬给她一点好脸色，她只能抢着干活。
王秀芬没谦让，转身就去了屋里，没几分钟又出来了。
换了一身衣服，兜里揣了两块钱。
“苏卉，洗完衣服把屋子收拾了，晌午给我做上饭。”
“好嘞。”
苏卉应声，看着王秀芬出去。
又出去打麻将了。
95年的北方农村没那么多活干。
尤其是农闲的时候，别说女人，好多男人都在家待着。
一群人在村里闲着，总得有点娱乐的东西。
打牌、下棋、打麻将就是最廉价的娱乐。
自从苏卉嫁过来，王秀芬不用整天操持家里的事，就迷上打麻将了。
一天不打就难受。
苏卉也乐得让王秀芬出去打麻将，省得王秀芬在家里给她甩脸子。
她一个人把家里收拾干净，耳根子也清净。
苏卉干活麻利，洗衣服、打扫房间，再把院子扫一遍，泼点水。
干完这些，也才九点多。
苏卉用簸箕撮了点花生，端着簸箕出门，看到刘嫂和几个女人凑在一起唠闲话，就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就看到刘嫂她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苏卉坐到刘嫂旁边，看她们这个样子就知道刘嫂又在讲荤笑话了。
每次她都听得脸红，可就是不肯走，还想听。
刘嫂笑够了，抬起头问：“后来萝卜也进去了，你们猜萝卜说啥了？”
“说啥了？”
“诶？这咋有半截拍黄瓜？哈哈哈哈！”
刘嫂笑得肚子都疼起来了。
旁边几个人女人反应了一下也回过味来，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苏卉只听了半截，还没觉得拍黄瓜有啥好笑的，直到刘嫂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两句，苏卉的脸一下就红了。
红到了脖子根。
她觉得以后都不能直视拍黄瓜了。
苏卉扎着脑袋，用剥花生掩饰尴尬。
刘嫂笑够了，用胳膊肘杵了杵苏卉。
“你家大强挺稀罕你啊。”
“刘嫂，你说啥呢。”
苏卉更不敢抬头了。
她脸皮是真的薄。
刘嫂不依不饶，“我没说啥啊，我就是听见了。”
“啊？”
苏卉抬头看着刘嫂，脸红到了脖子根。
就那么一会，刘嫂能听见啥？
“你听到啥了？”
“我听到啥了？我听见大强猴急的声音了。”
刘嫂扭着身子，学着吴大强猴急的语气，还故意拉长音“媳妇，我来了——”
旁边几个女人又是哄堂大笑。
“小卉，没看出来大强这么稀罕你啊。”
“废话！小卉这脸嫩得能掐出水来，才二十来岁，哪个男人见了不迷糊？”
“那倒是。小卉，来，让嫂子抓一把。”
刘嫂还真把手伸了过来，吓得苏卉急忙往后躲，没想到刘嫂手往下一探，抓了一把花生。
“想啥呢？嫂子吃你花生，又不是吃你豆腐，你躲啥？”
每次苏卉坐过来，这些三四十的女人都要跟苏卉开玩笑。
不过她们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喜欢看苏卉害臊脸红的样子。
跟她们年轻的时候一个样。
最后还是刘嫂出来打了圆场。
“行了行了。人家小卉还小，都别闹了。下次人家不来了。”
刘嫂岔开话题，开始扯村里的八卦。
别看就这么几个女人凑在一起，消息可灵通了。
村东头郑老四家的儿子去隔壁村打牌，一晚上输了三千，被郑老四吊起来打。
柳条都被抽断了十几根。
村北砖窑上又打架了，带头的是陈明，好几个人都挂彩了，最后还是村长过去才消停了。
说到陈明，刘嫂也是连连摇头。
说他这么大个小伙子，没爹没妈也就算了，一天天也不知道安生，就知道在村里浪荡，四处惹事。
苏卉就这么听着，啥也没说。
对她来说，每天出来听刘嫂她们讲讲村里的八卦，就是最轻松的时候。
要是在家里，肯定要挨王秀芬的白眼，还得听王秀芬指桑骂槐，没个安生。
王秀芬上午打麻将，下午还是打麻将，苏卉也落个安生。
晚上吃了饭，苏卉还想着要怎么劝劝吴大强，去医院看看。
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时间短就算了，要不上孩子可不行。
她可不想整天吃王秀芬的瓜落。
回到屋里，她还没开口，吴大强赶紧把门关好，神神秘秘地拿出来一个东西。
“小卉，你看这是啥？”
苏卉好奇地接过来。
这东西用布包起来了，长长的，圆圆的。
把布掀开，苏卉的脸歘一下就红了。
吴大强怎么能买这种东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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