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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我妹子嫁过去三年，伺候你们一家子三年，现在日子没法过了，你还打算把彩礼要回去？”苏山的脸一下就黑了。
三年前媒人给苏卉介绍了吴大强，苏卉原本是不怎么喜欢的。
苏卉长得好看，十里八乡托人说媒的不在少数，她可以挑一挑的。
可吴大强家给的彩礼多，八千块钱。
苏山他爹死得早，家里穷。
正赶上苏山媳妇怀了第一胎，家里连买只老母鸡给媳妇补补身子的钱都没有。
苏卉也知道家里难，就同意了嫁给吴大强。
八千块钱彩礼，全给了苏山，一分钱都没带回去。
放到现在，那八千块钱也不是小钱，不是苏山能拿出来的。
“你家吴大强生不了孩子，还打了我妹子，凭什么让我还你彩礼？我妹子做错啥了？”
“我不是说苏卉做错啥了，我这不是跟你商量来了。”
吴建国语气一下又软了下来。
“大山，我知道你一个人扛一大家子不容易，我也不忍心跟你把彩礼要回来。可你妹子不跟大强过了，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我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村里人怎么看我？”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是你儿子能生，能有这档子事？”
“你看，大山，你又置气。”
吴建国的手搭到了苏山的肩膀上，“咱是亲家，是一家人。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别说我们上庄村，就说你们李庄，也有好几个生不了孩子的吧？不也过得好好的？生不了孩子，就抱一个，日子不一样过？你说是不是？”
“这话你别跟我说，你得跟我妹子说。她要是愿意过，这事还能商量，她要是不愿意过了，你说啥都没用。”
“对，是这个理。可你是他大哥啊。你爹走得早，你这个当大哥的就跟爹差不多，啥都得管。苏卉正在气头上，我们说啥都不好使，这不还得让你多劝劝。小两口把日子过好了，比啥都强。”
吴建国从兜里掏出一盒云烟，抽出一根递给苏山，还划了一根火柴给苏山点上了。
苏山抽了一口烟，脸色好看多了。
吴建国怎么说是也长辈，主动拉下脸给他说好话，还给他点烟，怎么也得给人家点面子。
而且吴建国也没说错。
村里不能生孩子的也不少，也没见谁家日子过不下去。
生不了就抱一个，这种事在村里根本不算什么。
“行吧，我去劝劝。”
“好，大山，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吴建国也笑了，他觉得苏山还是挺容易拿捏的。
苏山来到东屋，把门关上，屋子里就只有苏卉、苏山和陈爱菊三人了。
“小卉，大强打人肯定是他不对，可他都来认错了，你公公婆婆也来了，你就别生气了。”
“哥，你说啥？吴建国跟你说什么了？你也要替他们说话？”
“我不是替他们说话，这过日子不都这样吗？你跟大强拌了几句嘴，这日子就不过了？别任性了，昂？”
“我没有任性！你也别说了，说什么我都不跟他过了！”
苏卉扭过头去，根本就不听劝。
苏山有些无奈，给陈爱菊打了眼色。
陈爱菊拉着苏卉坐到炕上，“小卉，娘知道你委屈，可你也别冲动啊。这日子真不过了，谁还给你说媒？就算有人说，那也只能找二婚的。新找的还不一定比大强好呢。”
“我不管，我就是不跟吴大强过了！”
苏卉心里委屈，她想把事情都说出来，可那种事太恶心了，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拧啊。”
陈爱菊叹了口气，稍稍松了点口，“要不你先在家里住几天，消消气，我让大强过几天再来接你。”
“娘，我说了我不跟他过了，你让他们走。”
“小卉，你怎么跟娘说话呢。都这么大了，还不让娘省心。这件事你说了不算，我替你做主了。你在家住两天，过两天再让大强来接你。”
“我说了我不过！”
苏卉眼圈红了，一把抓住炕头上的剪刀抵在脖子上，“你们要再这么逼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陈爱菊慌了，“小卉，你别吓娘啊。不过了，咱不跟他过了，你把剪刀放下。”
苏山也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苏卉的反应这么大。
“小卉，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是不是吴大强还做了别的事？你说出来，哥给你做主。”
苏卉想到昨天晚上的事，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
“娘，我……我说不出口。”
“好闺女，你别怕，娘在呢。你把剪刀放下，有啥事跟娘说。昂？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怎么跟你爹交代啊。”
“是啊，小卉，有啥事你就说出来。咱都是一家人，有啥不能说的？你说出来，哥给你做主。”
苏卉看着陈爱菊和苏山关心的表情，心里一软，剪刀就掉下去了。
“吴大强不能生，他们就要找外人跟我……娘，你说这日子还咋过啊……”
苏卉的情绪彻底控制不住了，蹲在地上哭起来，身子一颤一颤的。
陈爱菊和苏山都愣住了。
他们想了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也不知道吴建国和吴大强怎么想的，抱一个不行吗？
非得找外人。
陈爱菊蹲下来抱住苏卉。
“闺女，别哭。不过了，咱说什么也不跟他过了。你就住下来，有娘在，谁都别想带你走。”
苏卉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抱着陈爱菊哭得更厉害了。
昨天晚上受的委屈和惊吓，终于有地方发泄了。
苏山脸色难看，抓起剪刀就冲了出去。
“吴建国！我***！”
吴建国还在外面抽烟，看到苏山拿着剪刀冲出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要杀人，急忙跳起来。
“大山，咋了？有话好好说。”
“我说****！你个老不死的还敢欺负我妹子，我杀了你！”
吴建国转身就跑，苏山就在后面追。
王秀芬和吴大强也慌了，想要上来拉一下，可苏山正在气头上，一脚就把吴大强踹翻了，吓得王秀芬也不敢上来了。
“没卵蛋的玩意！也敢欺负我妹子！滚远点！”
吴大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瞪着苏山，却不敢再冲上去了。
吴建国知道指望不上吴大强，赶紧喊了一嗓子。
“大山，你媳妇肚子里的孩子，你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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