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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公子她……真好看！”姜芸儿忍不住喃喃道。
苏明也忍不住点点头。
裴钰哪怕是昏迷过去，甚至身上还起了红疹，可他的容貌依旧清丽脱俗，让人有种移不开眼的感觉。
仿佛这躺在榻上的不是一个男子，而是一位绝色佳人一般。
“咳咳咳！”
听到苏明他们的话，王军医和一旁虚弱的婉儿都忍不住干咳了一声。
苏明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们。
两人赶忙收敛神色。
苏明虽然疑惑，却也没有过多纠结，而是焦急等待着莫大夫拿出个结果来。
莫景春仔细地给裴钰诊了一会儿脉，随后又转头看向王军医和婉儿。
“我有意为这位公子做些更深入的检查，不知二位会否介意？”
王军医当即拱了拱手。
“来之前大人已经交代过，若莫大夫需要检查，只管检查便是。如今危难关头，不讲究讳疾忌医这一套！”
听到这话，莫景春这才放下心来。
“如此便好！”
说着他挽起裴钰的衣袖，仔细看了看她手上的红斑，又检查了一下她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莫景春看了看王军医，犹豫了片刻，这才开口问道。
“王军医，你之前检查之时，是不是只确认了症状符合，并未深入确认病情？”
“这……”
王军医蹙了蹙眉，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时营中病例颇多，我确实是在确认症状符合以后便下了结论。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话，莫景春叹了口气，这才继续说道。
“若我所料不差的话，前几日公子的情况应只是染了伤寒，而并非是染了疫病！”
“什么？”
一听这话，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尤其是王军医，更是震撼得无以复加。
“这……难道是我误判了不成？”
王军医满脸震撼。
莫景春叹了口气。
“若裴公子真是染了疫病，那自除夕到现在，她的病情应该早就恶化了，而并非只是昏迷不醒。”
“不过也可以理解，裴公子当时是在营中发病，症状又多与痘疾的前期症状符合，王军医会做出如此判断，也实在情理之中。”
“这……我竟然误判了……”
王军医满脸的不敢置信之色。
但他也并未怀疑莫景春说的话的真假。
他此刻想来，也觉得莫景春说得有道理。
如果真是痘疾，裴钰现在至少已经出现痘疮了。
可直到如今，裴钰身上也只是出现了红疹。这怎么看都是他误判了。
而一旁虚弱的婉儿一听裴钰身上的可能不是痘疾，顿时面露惊喜之色。
“这……大夫，那莫非公子没事？”
苏明和姜芸儿同样满脸惊喜。
如果裴钰没事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只是区区的伤寒之症的话，想来治好不成问题。
然而莫大夫却是摇了摇头。
“这病初发之时，确实只是普通的伤寒之症。可裴公子就在这营中，如今病情已然恶化……”
话到此处，莫景春没有再说下去。
但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裴钰待在这营中，这病不是痘疾也变成痘疾了。
轰隆！
王军医只觉一道晴天霹雳。
随后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是我，都是我医术不精！若不是我误判，又岂会将公子的病情拖到如此地步？这都怪我！”
眼看他满脸绝望的模样，苏明赶忙伸手将他搀扶起来。
“王军医，切莫自责。当时疫病横行之下，你会有所误判，实属正常。”
一旁的莫大夫也赶忙开口安慰。
“我等行医，全靠一双眼睛判断病情。慌乱之下有误判，再正常不过。王军医切莫太过自责！”
面对众人的柔声安慰，王军医依旧自责难当。
一旁的婉儿双眼通红，急忙看向莫景春。
“这位大夫，那……那还来得及施救吗？”
莫景春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答道。
“此等病症，并无妥当施救之法。我也只能说，尽力而为！”
听到这话，婉儿神色一暗。
王军医则是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了莫景春面前。
“莫大夫，还请您尽力施救！我愿随时在你身边，只求你能救活公子！”
莫景春赶忙伸手将王军医搀扶起来。
“王军医不必如此。你我二人共同尽力，定能医好公子！”
说着，他看了看裴钰，叹了口气。
“只是可惜了。这个病便是治好了，公子这张脸也废了。也不知她是否能接受……哎！”
话说到一半，莫景春便没有再说下去。
苏明微微皱眉，旋即他赶忙开口问道。
“莫大夫，你的意思是，这个病会给裴兄的脸留下不可治愈的伤痕吗？”
莫景春点点头。
“虽然我没有亲自上手治过这种病，却也看过大量医书，了解过这个病。”
“这个病便是能够治好，最终也会落下终身难愈的疤痕。这对于一般男子而言或许不值一提，可对于裴公子来说恐怕……”
莫景春依旧没有把话说完。
以他的经验，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裴钰并非男儿之身。
但他也知道，裴钰既然要隐藏自己的女儿身，那他肯定是不能泄露的。
然而苏明听完莫景春的话以后，却是突然感觉脑海之中像是划过了一道闪电一般。
这个病会给皮肤留下无法愈合的创伤？
发病之时会起痘疮？
这病的特征好像越来越似曾相识了！
正在苏明还在皱眉思索之际，就听一旁的莫大夫喃喃自语道。
“民间有言传，此病便是‘天嫌未端正，满面与妆花’。凡是染过此病的人，最终都会是如此结果！”
天嫌未端正，满面与妆花！
一瞬间，苏明只觉眼前一亮，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天花！这是天花！
苏明之前一直不理解何为痘疾，直到听到莫大夫念的这句诗，再结合这种病的症状，苏明这才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天花吗？
苏明确实不懂如何治病，但对天花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最主要的是，他还记得种痘的方法！
思及此，苏明激动的问道：“此病，可也称天花？”
“苏明哥，怎么了？”
姜芸儿看到苏明这副激动无比的模样，赶忙疑惑地看向他。
而一旁的莫大夫则是微微点头。
“这个病，确实也有人称之为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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