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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办法？”卢熊说道：“跟院长沟通一下，不点名到个人，就点名批评科室不就行了。”
卢博城点点头：“你继续说。”
“这样既能避免点名批评个人打击积极性，又能督促科室内部，以后提交报告之前，是否可以请科里其他能力强的同事看一眼？”
卢熊夸夸而谈：“打个比方，假如我们科室有人的报告写的一坨狗屎还不自知，这一次批评之后，下一次他是不是就知道，交之前找我把把关。”
卢博城长出一口气，手指敲击着办公桌：“行，就这么办吧。”
……
没几天，院内就传出了这一次院级课题中标的名单。
短短一天时间，几乎所有的医生和护士就都听说了这件事。
中午休息时间，忙完各自工作的徐云和李晓天、还有王飞龙一起，聚在值班室。
作为三人之中资历最长的李晓天，主动掏钱点了附近一家餐馆的炒菜，几人在值班室风卷残云一番吃饱喝足。
李晓天叼着烟刷着手机，面色复杂：“都是一个科的同事，昨天下午的那件事你们听说了没有？”
“听说了。”王飞龙一根接一根抽着烟，就这么一会功夫，已经是第三根了。
他皱着眉头，说着玩笑话：“咱们科的某些人，科研天赋还真是卓越啊，前脚跟着主任做课题，发了SCI，现在又自己申请到了院级课题。”
李晓天点了点头，问道：“嗯，这已经是你第三次申请了吧？”
“嗯，今年如果申请不到，明年就算通过了主治医考试，医院那边也得延迟一年才聘。”
“算了，实在不行晚一年就晚一年吧。”
王飞龙将香烟熄灭，又从兜里摸出一根点燃，看向徐云。
“你呢，徐云，名单里面也没有你。”
“我无所谓。”
徐云耸耸肩说道：“第一次就当是积累经验了，明年再说吧。”
李晓天和王飞龙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心照不宣。
徐云，作为江南医科大学——全国顶级医科大学毕业的研究生，怎么可能甘于一辈子做住院医？
而要想成为主治医师、副主任医师甚至再往上，课题、科研、论文就是绕不过的话题。
徐云来科室也有几个月了，两人也都多少了解一些徐云的水平。
如果是那种空有一纸文凭，但是临床水平一塌糊涂，又不努力学习的家伙，那他们还无话可说。
但是徐云是什么人？
就这么说吧，李晓天有一次把东西落在值班室，临近晚上十一点才想起来，开车回到医院，推开值班室的门。
发现徐云这家伙还在埋头看书！
徐云不知道两人的内心想法，他自己倒是毫不在意，就是对于没有在护理部的名单上看见梁雅婷的名字，有点意外。
卢熊……卢博城……
下午晚些时候，徐云找到了刚结束门诊的马林主任。
“哦，小徐，怎么有空来门诊，有事？”
马主任对于徐云的出现有些意外。
徐云开门见山：“嗯，有些事想拜托一下马主任您。”
……
马林低头思索了片刻：“你凭什么确定，梁雅婷的课题报告写的一定比其他人的优秀呢？”
“毕竟你自己写的课题都没有被选中……”
徐云笑了笑，“马主任，我就是花了太多精力在这上面，自己的没有时间去写，随便敷衍了事，所以不中也在预料之中。”
马林颇为意外地看了一眼徐云。
“你等我回去考虑考虑，今晚再给你答复。”
下班后，徐云见到了有些失魂落魄的梁雅婷。
她下班本就满脸疲惫，站在雨中撑着伞，头发乱糟糟的，宽大的浅绿色外套罩住惊人的上半身，下半身的深蓝色牛仔裤下摆已经被泥水打湿，一双小白鞋也灰扑扑的，整个人看起来颇为狼狈。
“徐云，对不起，我搞砸了……”
“不关你的事。”
徐云沉声说道：“只是传言而已，没有发正式公告文件，就都做不得数的。”
“不是这样的！”
梁雅婷扁着嘴：“我今天才知道，我们科室的曾茜，她的男朋友是我们医院科研部部长的儿子！”
“怪不得她写的那么差劲，还会被选中！”
“嗯，别人怎么样不去在意……”
徐云愣了片刻：“等会，你怎么会知道曾茜的课题申请报告是什么样子？”
“这个月月初，她还把报告发给我看来着，说是什么互相修改进步。”
“你也发了你的？”
“嗯，不过发完之后就没有后续了。”
梁雅婷有些气不过：“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她跟那么什么卢熊好上的！”
“我还努力改了这么多次，那段时间就没有在两点前睡过觉。”
“结果确实这样。”
徐云安慰她说道：“算了，反正已经努力过了，结果怎么样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
“嗯，走吧，我请你去吃雪王圣代。
“我今天要吃两个！”
……
第二天中午，下班在家的徐云，又开始练习起肌腱缝合术。
一直持续不断地练习到下午五点多，徐云的【肌腱血管缝合术】熟练度已经到了入门5点熟练度。
代价就是，徐云现在每次都吃猪蹄，都会莫名有种恶心反胃的感觉。
丢掉吧，一个新鲜猪蹄要几十块，太可惜了。
“可惜医院并不常规开展肌腱缝合的急诊手术，我就是有心实战尝试，也很难碰到这样的病人。”
山刚市人民医院，作为本市最大的医院，急诊当然可以碰到那种肌腱断裂的病人。
但是这种病人，急诊医生根本就不会通知住院部，而是就直接启动转诊程序，让病人去最近的有能力熟练开展肌腱缝合手术的医院去。
何况，就算让徐云碰见了，他就是想缝，主任让不让，医院给不给批，还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如果出了医疗事故，不仅是他本人，连带科室甚至医院都会受到影响。
徐云放下猪蹄没多久，就接到了马主任的电话。
“景宸饭店，207包间，六点前准时到。”
徐云放下电话，简单收拾一番之后，便背着挎包准备去往饭店。
挎包里面装着的正是梁雅婷的课题申请报告。
天空灰蒙蒙一片，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冷风吹着雨滴落在手心，冰凉湿润。再往后就越来越冷，山刚市就该下雪了。
但徐云的心中，却是一团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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