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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客进门，云希招呼时顺道提一嘴自家有卖春盘和艾饺。便有老食客打趣：“光吃春盘哪够滋味，该再添些酒菜才是。”
云希笑回道：“过些日子会先添些冷盘卖。”
“你爹拌汁调的好，叫我说这会子都该上，天已经暖和起来。”
“总要一样一样来，眼下先卖艾饺艾粿。”
“你爹的手艺自是没得说，我要八个大的，馅多吃起来才够滋味。”
“好嘞，回头给您送过去。”
“这倒好，正好我还有事，拎着不方便，你就给送到栖林梨花巷，巷口有棵梨花树，进去一打听就知道哪家了。”
……
一个早上卖出去两份，还有零散几个蒸熟的，总的卖了二十来个，至少能挣个三四十文。
瑞香已是很满足，“不过就是忙一些，一天多挣几十文，一个月就有一两，一年就十多两呢。”
“且咱这才头一天卖，知道的人还不多，一天卖上百来个，至少就能多挣百来文，只卖一阵也能得几两银子呢。”
“做生意就得这样，积少成多，不能因为挣的少就不干……”
云希听着笑，“大姐说的有道理。”
瑞香得意，“我可不是没有一点经商头脑。”
晌午饭时前，周本全备好春盘，云希卷几个装盘里送去给隔壁宋婆子。
宋婆子正与个妇人闲话，看到云希露出笑来，待看到是送春饼过来，面上笑意更盛。
“卖钱的东西，你还真送，太见外了。”
云希笑道：“说好要让婆婆尝一尝，自然得送，才刚做出来的，您老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宋婆子笑道：“你爹的手艺还用说吗？味道肯定好，那我就不跟你外道了。”
说着接过云希手中盘子，还热络邀妇人尝一个。
妇人没多客套就捡一个拿在手里吃，吃上一口便夸道：“不愧是开食铺的，人家这手艺就是好。”
宋婆子也夸：“这炒肉丝味道是真好，小菜也爽口，卷在一块是又有肉香味，又有小菜的鲜味，吃完更饿了。”
“你爹这手艺真是没话说，我都想要问问做的，咱自家做出来就不是这个味……”
云希笑着奉承：“就像您老做的豆腐，也是无人能及。”
宋婆子听了这话面上笑成一朵花，“这丫头是真会说话，得人喜欢。”
“她家还卖艾饺艾粿，我家要买一些，你也来她家买，比街面上那些婆子做的好吃，又还干净。”
妇人笑着应下，“行，要吃的时候就到她家来买。”
……
晌午饭时，瑞香更加卖力宣扬，来一个食客便说上一回。
“我家新添了春盘，还卖艾饺，给送上门。”
胡老爹要了六个，说是夜饭和隔天的早饭。
熟人打趣：“您老过的是真自在。”
胡老爹笑呵呵道：“我一个孤家寡人，就一个嫁出去的闺女，留着银子又有什么用，该吃吃该喝喝，活一天是一天。”
那熟人食客道：“您老别说这话，你家闺女孝顺，女婿又能干，小辈不用你帮衬，可不就过的逍遥自在，这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福气。”
说起闺女，胡老爹一脸的笑，“原想着招个女婿上门，日后铺子也能有人继承，谁曾想这缘份来了挡不住……”
他闺女被倒卖的药材的韩家看中，家境相当富裕，不仅不要他帮衬，还时不时孝敬些银子，日子过的相当舒心。
胡老爹不在意穿着，吃吃喝喝上面从不吝啬，又因是一个人，便成了铺里常客。
他性情随和，又颇是仗义，先前铺里有人闹事，还出言相帮过，瑞香待他便很亲近。
面端上来，笑道：“我让我爹给你多包些肉馅。”
胡老爹乐呵呵道谢。
熟客打趣：“做生意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瑞香笑道：“您若也要，我也让我爹多包些肉馅。”
熟客笑道：“话都说到这份上，那也给我来六…十个吧，家中一人两个。”
瑞香欢喜：“好嘞，我这就去跟我爹说。”
春盘份量不少，卖出去的几份，多是结伴而来的食客要的，叫上一份面，再添道春盘几人分吃。
早就知晓不会卖太多，周本全备的不多，剩的一份自家几人吃了，春风和方诚吃的两眼放光。
“我头一回吃这么好吃的春饼。”
春风说完，方诚连点头，“主要是这肉丝炒的味足，腌过不发柴，芡汁也刚刚好……”
春风听的真瞪眼，吃就吃怎么评论上了，拿眼去看周本全，千万别来问他味道如何说。
这边干劲十足，隔壁陈有良很是烦闷。
他也在卖艾饺艾团来着，不想被周本全横插一脚，还卖起春盘。
听到食客拿两家做比较，他心头滋味真是一言难尽。
原想着周本全卖面食，两家不相干，抢不了生意，没曾想会要添卖酒菜。
虽说还没开始卖，但等周胜他们出师，肯定是要卖的。
如此一来，到那时自家还有什么生意？
心底百般不情愿，可又阻拦不了，大家各凭本事吃饭，自家添卖面食的时候周本全完全没怨言。
到他家卖酒菜，自家也不能上去说什么。
拦是拦不住，可心底终究是不舒坦，满满的担忧。
谁叫自家技不如人，想想都头大。
没过两日常妈妈过来，定了一份春盘，还要了六十个艾饺，说要送些到府城，给陆承安。
瑞香不能理解，几十里路只为送艾饺，还不够折腾的。
“府城又不是买不着，跟咱家味道一样好的肯定会有嘛，这么远路送过去，真不值当的。”
云希道：“这送的不是一口吃食，而是陆老爷子对小孙子的惦记。”
瑞香啧声：“那么大一座宅子，就他一个人，身边没亲人确实孤单。”
“栖林书院不也是挺好的，为什么偏偏要在城府进学，在这还能陪陪老人家。”
陆家的事云希又哪会知晓，但想着他家生意在府城，自要结交那边的人脉。
瑞香想了又想：“该不会是为争家产吧，他爹虽然是入赘，但又再娶生子，要是不盯着些，别到时家财都落到那继弟手里。”
云希摇头，谁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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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一夜入冬，我这体质天一冷就想冬眠，还有一更稍晚些，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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