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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没注意到李世民的小动作,长孙无忌这是什么意思?曲辕犁这种划时代的东西才换个男爵?他喵埋汰谁呢?他知道长孙无忌忍不住使绊子,毕竟,马周是断绝长孙氏与皇室亲上加亲的祸首,睚眦必报的长孙无忌忍住才怪。
因此,提前请李纲亲自跑一趟,顺便传信房玄龄,只为长孙无忌使绊子时开口反驳。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李世民刚才对长孙无忌的犹豫略有不满,临时决定添上一把火。
“齐国公,孤知你因马周出身庶民而轻怠,曲辕犁的价值不亚于灭突厥这样的灭国之功,岂是区区男爵匹配的?”
“陛下,汉武帝不因霍去病年幼才有封狼居胥,不因卫青是私生子、骑奴才有了天子降阶、羽林低头的大将军。”
“臣认为大唐应当唯才是举,唯功封赏,不应受困门第之见就罔顾功绩,否则,长此以往,天下百姓有何出路?”
“陛下,不妥,少詹事马周功在千秋,利在大唐,如此大功,区区男爵何以服众?”
李承乾清楚明白地点明马周出身,意思很简单,谁要是再反对就是因为看不上出身。
当然,也隐晦点出坏了长孙无忌的好事才提议封男爵。
这也为将来马周进一步升迁打基础,纵观朝堂官员,世家、豪强、寒门出身的皆有。
唯独没有庶民,马周就是庶民代表,更是大唐给庶民的希望,谁打压皇帝都不允许。
李承乾说完,李世民还没来得及说话,李纲老爷子也开始了,这次的角度完全不同。
“齐国公,泼天之功仅用男爵打发,是不是因为马周出自东宫,你就要倾力打压?”
“陛下,外戚和宦官蒙蔽圣听,大汉就此衰落,才有东汉末年动乱而衍生三国,长孙无忌此举行为与何进何异?”
李纲怒发冲冠,口出惊人之语,言辞凿凿地指责长孙无忌,就差明说是外戚专权了。
李承乾大惊,朝中怎么说都可以,但,现在不行,没看到阿娘的脸色比谁都难看吗?
“李师,您言重了,齐国公打压东宫,孤信,毕竟‘高明顽劣,汝当勉励之’嘛!”
“但,说他外戚专权肯定不会,有孤自古以来第一贤后的阿娘盯着,晾他也不敢。”
李承乾赶紧补救,说长孙无忌是奸臣也就罢了,反正差不多,怎么能说外戚专权呢?
长孙无垢很欣慰,自古以来第一贤后太夸张,但儿子知道维护阿娘,足以慰平生了。
李承乾不知道长孙无垢的想法,否则,肯定会说一点不夸张,毕竟,能成为自古以来第一贤后的只有您和马皇后。
“太子太保,殿下说的有道理,咱们有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和贤后,谁敢专权啊?”
房玄龄紧随其后,太子殿下真是的,皇帝才要紧,怎么能只说皇后,不提皇帝陛下?
长孙无忌眼前发黑,接连被太子和李纲扣帽子,是个人都受不了,关键是这对师生的帽子太大,哪怕他都戴不动。
太子指责因门户之见和无法联姻长乐轻怠马周,李世民咋想?这位一心铲除世家,为此不惜让他齐国公以身入局。
皇后怎么想?会不会认为本公为了长孙氏权势,丝毫不顾及长乐?这误会可就大了。
还有李纲,好家伙,又是奸臣,又是外戚专权的,这是完全不给活路,该死的酸儒。
“陛下,臣绝无阻止马周的意思,主要是咱大唐异姓官员若无明确军功不得授爵。”
“臣认为男爵已经是皇恩浩荡了,没想到被太子殿下和太子太保曲解,陛下明察。”
长孙无忌此时对李承乾和李纲滋生一丝恨意,原本想修复关系,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接下来为了打消皇帝的疑虑只能尽力帮助李泰,至于太子之位,雉奴就不会长大吗?
只要让皇帝满意,再与雉奴培养感情,以待时机,总有机会把李承乾赶出东宫,毕竟只要是人,肯定不会不犯错。
再说,即使李承乾不起二心,本公就没办法了?看来要想办法给东宫送几个人去了。
高明,既然你铁了心与舅舅作对,那就对不住了,对舅舅来说,只要是嫡子,谁上位都没关系,太子可不是皇帝。
李承乾可不知道长孙无忌彻底没了耐心,更不知道把目标对准了李治,走回了正轨。
李世民深深的看了长孙无忌一眼,“太子太保不要激动嘛,辅机只是浅谈看法,并没有决定权,朕不是老糊涂。”
“陛下,近亲联姻弊病根除利于人口增长,曲辕犁利于农耕发展,皆破天之功也。”
“因此,马周之功足以载入史册,足以封公,以此彰显陛下英明,鼓励黎民百姓建言献策,彻底破除门第之见。”
李纲更狠,李承乾本想拿个开国县侯就够了,哪成想李纲直接提封公,还用黎民百姓和门第之见把皇帝架了起来。
李世民眉头微皱,封公是不是过了?要知道现在的公爵都是大唐开国的核心功臣呢。
早知如此就不带李纲出来了,这老爷子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还是以前的李纲好啊!
以前的李纲,一心只想当好太子师,青史留名,绝不参与朝政,哪成想突然就变了。
“戴胄,你怎么看?”
“回禀陛下,老臣认为少詹事功在社稷,但大唐爵位乃公器,还需陛下乾纲独断。”
戴胄认可马周功绩,如何封赏闭口不谈,不着痕迹的把皮球踢给李世民,垂手而立。
长孙无忌‘珠玉在前’他哪敢多言?一个不好就可能成为太子和李纲老头攻击对象。
李世民无语,这些老东西一个比一个滑溜,长孙无忌没了发言权,现在只能听房玄龄意见,“玄龄,你怎么说?”
房玄龄慢慢走到李世民对面,恭恭敬敬弯腰行礼,“陛下,马周之功肯定永载史册。
贞观犁是大唐祥瑞,封赏太轻,史官怎么写?后来人怎么评价?说您不够重视农耕?
更何况马周是天下庶民唯一的希望,也是陛下和朝堂给天下百姓树起的的一个榜样。
无论贞观犁的重要性,还是庶民的希望,臣认为封赏必须重,这不是封爵问题,而是您对天下庶民的一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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