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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川把三匹马都收进了空间。院子里的大人们，瞧着那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心里虽纳闷，却也识趣地没多问。
倒是周通那小女儿，仰着小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马消失的地方，天真地开口。
“叔叔，那大飞马，是你变出来的，又给变没了吗？”
沈景川弯腰把她抱起来，伸手轻轻掐了掐她的小脸，笑了。
“是啊。”
小女孩搂住他的脖子，又问。
“叔叔，那你还能再给它变出来吗？”
沈景川刚要答话，周通从旁边凑过来，笑着把女儿接了过去。
“宝贝，叔叔还有好多事要忙，等以后再说。”他把女儿递给身旁的夫人。
沈景川早就摘下了面罩。周父早前在长安，就和沈景川见过，还谈过生意，算下来有一年多了。
可那时他只当对方是个有本事的年轻商人，万万没想到，这位沈公子竟有这般通天的手段。
他心里又惊又敬，连忙上前两步，深深作揖。
“沈公子，多谢您救了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啊。”
旁边几个妇人也跟着纷纷福身行礼。
沈景川连忙摆手，伸手虚扶。
“伯父使不得，快快请起。”他神色诚恳，“我跟周通是过命的好朋友，你们一家落难，我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他又指了指这院子。
“这里是榆西府附近，青云寨。”
“这院子原是我和家人住的，如今她们……搬走了，屋子空着，正好给你们住。”
他这话说得含糊，没多解释。
正说着，东厢房的门开了，一个穿短打、四十来岁的汉子披着衣服，快步走了出来，正是管家刘忠，后面跟着他儿子刘虎。
他瞧见满院子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看见沈景川，脸上一喜，二人连忙上前。
“少爷，您回来了。”
跟着，他媳妇刘氏和闺女刘翠，也都穿戴整齐，从屋里出来，上前给沈景川见礼。
沈景川点点头，转头冲周通一家介绍。
“这位是刘忠，是我这院子的管家，你们叫他刘伯就行。”
“这是他媳妇刘氏，那是他闺女刘翠。这是他儿子叫刘虎。”
“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他又转向刘忠，指了指周通一家。
“刘伯，这位是周通，是我的好朋友。这些都是他的家人，往后会在这院子里住上一段日子，吃喝起居，就都托付给你们一家了。”
刘忠一听，连忙带着儿子、媳妇、闺女上前，恭恭敬敬见礼。
“见过周老爷，见过周公子，见过各位夫人。”
周父连忙还礼，连道不敢。
刘忠一家都是沈景川买来的家仆，只当是少爷的家眷前几日出门了，却不知道那些夫人、小姐、丫鬟，都被沈景川收进了空间。
这等秘密，沈景川自不会说，他们也不敢多问。
寒暄了几句，沈景川转向刘忠。
“刘伯，一路折腾，大家都累了。你先去收拾些早饭，再让厨房多烧些热水。”
他看了一眼周通一家身上那身脏污的囚衣。
“让他们都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裳。”
刘氏、刘翠连忙应下。
“哎，少爷放心，我们这就去办。”
婆媳俩转身进了厨房。
刘忠也正要去忙，院门忽然被人拍得啪啪响。
他儿子刘虎听见动静，跑过去拔了门栓，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个精壮汉子，披着件外衫，大步流星走进来，正是林青瑶的二哥，林岳。
沈景川瞧见，连忙迎了上去。
“二哥，这么早。”
林岳摆了摆手，嗓门洪亮。
“今儿是我值夜，方才听墙上的寨丁说，你从天上回来了，还带了不少人。”
他往院子里扫了一眼。
“我就赶紧过来瞧瞧。”
沈景川笑着把他让过来，又给周通一家引荐。
两边互相见了礼。
林岳一听是从大牢里救出来的人，再瞧他们那身狼狈模样，心里就明白了几分，脸上也带了几分郑重。
沈景川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二哥，有个事得麻烦你。”
“他们这一身又脏又破，得换。你回家里一趟，帮着凑些合身的衣物来——伯父的、伯母的、两位嫂嫂的，还有孩子们的，都给找一找。”
林岳二话不说，一拍胸脯。
“这点事，包在我身上。”
他转身往外走，没过多久，林岳就回来了。
他不光自己抱着一大包袱衣物，身后还跟着他媳妇，带着两个林家的佣人，也都拎着东西，进了院子。
那包袱打开，里头分门别类，男人的、妇人的、孩子的，还有鞋袜，一应俱全，都是他和媳妇匆忙中收拾出来的。
林岳媳妇也是个利落人，进门就带人跟刘翠、刘氏搭上了手，一道张罗起来。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了。
沈景川把林岳让进正厅，两人坐下，一边喝茶，一边说了一下最近的情况。
周通里里外外忙前忙后。
刘翠领着人收拾屋子、安置；刘氏在厨房烧火做饭，热水烧了一锅又一锅。
等一家人都收拾利落，吃过早饭，周通的母亲和妻妾便带着孩子，先去厢房歇息了。
林岳媳妇也领着林家的人，告辞回去。
正屋里，就剩下沈景川、林岳、周父和周通，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洗过澡，换了干净衣裳，又吃了顿热饭，周父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缓过劲来。
他捧着热茶，叹了口气，把这桩祸事的来由，一五一十说了。
“唉，说起来，是靖王世子，勾结了京里的一位皇子。”
“这两位，瞧上了我们周家在长安的营生——马车、表、还有镜子这些买卖，逼着我们家让出来。”
周父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们开的那价钱，跟明抢，也没什么两样。”
“老朽咬着牙没松口，这一转眼，就给安了个罪名，下了大狱。”
他倒是没受太多苦。
周家在长安经营了多年，衙门里上上下下都认得他。他又是个懂人情世故的，平日没少接济，那些牢头、狱卒，多少都给他几分薄面。
牢里自然不好受，也时常吃不饱，可比那些穷苦犯人，到底强了不少。
“起初，还有人过问。”周父回忆着，“后来，听说那位皇子和靖王世子，都死在了乱军里，这案子，就再没人管了。”
“人没人问，可也不放人，就这么一直关着，成了一桩无头案。”
他说到这儿，站起身，冲着沈景川就要拜。
“要不是沈公子出手相救，我们一家，怕是要把牢底坐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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