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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李叔，你说的那个女人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我妈提起过？”
“陈勇杀人和那个女的有什么关系？”
陈予安敏锐的从李长海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吐槽里抓住了关键信息，立刻毫不犹豫的追问深挖。
他一开口，刚刚还叽叽喳喳回忆往昔的老街坊们瞬间集体静默下来。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全把目光落到了愣在原地的李长海身上。
苏霞率先眉头一皱，不悦的啧了一声。
“长海儿，你那嘴怎么像棉裤腰似的，都不赶上我呢？”
“什么女人，你别瞎说啊。”
“勇哥当年是为了替咱们二厂街所有老街坊一起谈拆迁补贴才去拦住施工队强拆的。”
“那发生意外的时候咱都在场，后来不也都跟警察说过了吗？”
“你老糊涂了啊你！”
此言一出，其他反应慢的几个人也是立刻跟着附和起来，一个劲儿的埋怨李长海说错话。
李长海嘴巴张了张，看到了众人投来的目光，急忙点点头改口。
“啊，是是是，我记岔劈了，说错了。”
随即他尴尬一笑，看向陈予安。
“小安啊，你别多想，不是什么女人，就是当初咱们一个街坊，跟你苏姨他们都一样，很多人都在场的。”
“起冲突的时候，大家都在跟施工队那些混蛋撕吧，我们几个更是拿着撬棍上去砸他那挖掘机，让那司机下来。”
“谁也没注意你爸和那个徐永志干起来了，一个不小心就……”
陈予安刚刚追问的有些着急了，却也没想到会让所有人突然全都团结起来，对那若隐若现的真相闭口不谈。
看着面前这些老街坊们一个个笑的勉强去掩饰的模样，他也只是淡淡的收敛目光，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我爹当初杀人的案子有什么蹊跷呢。”
他看得出来在场所有人应该都知道李长海脱口而出那个“女人”的身份，也知道当年杀人案的真正隐情。
可不知道为什么，没人愿意说，或者是不敢说。
但这个“女人”的存在，自己从小到大几世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任何印象。
难道真是当年的老陈不清白了？
行啊陈勇，你是个狠人啊！
刚刚才觉得你是个负责任、有担当的好爹，对你刮目相看，没想到你身上竟然还藏着秘密呢！
几次去监狱探监见面，谈到杀人案的真相他都没有主动提起过什么“女人”。
怪不得他支支吾吾的说杀人的事情无法避免，又说当年的自己年轻气盛肯定听不进去。
看样子肯定是有秘密！
而前几世，陈予安也试图问过亲妈当年的事情，可不管是没开服装店之前穷困潦倒的亲妈，还是开了服装店当上女老板的何秀梅，一样对这个话题讳莫如深，说的很模糊。
难道亲妈也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
可是以他对亲妈何秀梅的了解，如果真的是陈勇跟这个“女人”不清不楚的话，她绝对不会忍气吞声，早就闹翻了天了。
除非，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种关系。
陈予安稍加思索，默默保存了这个关键信息，准备一会回老房子给陈勇打电话的时候，亲自问一问他。
毕竟看眼前这些街坊们的反应，在他们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
不过，他还想知道一些关于当年的其他事情，尤其是有关徐永志这个人的。
当即再度开口试探询问。
“这么看来的话，那个永志地产集团还真不是个东西啊。”
“整个江城大大小小那么多拆迁安置工程，别的街区都顺顺利利的正常补偿，就单独针对咱们二厂街？”
“那个负责人徐永志当年不是还跟你们几个一起混过吗？”
“难道是有什么矛盾让他一直记着仇？”
此言一出，好似瞬间打开了老街坊们积怨已久的话匣子，几个人叽叽喳喳抢着抱怨起来。
不过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觉得永志地产集团当年给的拆迁补偿费太少，甚至还不如同时期别的街道一半多。
那时候虽然没有发达的互联网，但都是熟人社会，拆迁这种新鲜事儿自然有很多看热闹的。
只需要三两个人互相传话，没几天就都知道每条街道拆迁的费用多少了。
给的少了，大家自然不愿意。
而对徐永志这个话题，显然几个妇女是没什么印象的，只有王国栋和李长海俩人最有话语权。
王国栋始终是个老好人，说话办事都圆滑。
谈起徐永志，他倒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大光头。
“唉，那个徐永志其实也没啥大毛病，就是太小孩子气了，跟着我们混也不过是觉得混社会威风，有意思，古惑仔看多了而已。”
“他以为你爹是陈浩南呢。”
此言一出，一旁的李长海就有些憋不住笑了，反倒是回味起来当初风光的日子。
“哎，你这话说的不对，那勇哥当年的地盘可比陈浩南的大多了。”
说着，他自动接过话茬，兴冲冲的向陈予安介绍起。
“徐永志跟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爹还在道上混，江城有一号的，手底下弟兄少说也七八十个。”
“那时候不光是二厂街，附近的几条街道开的馆子都是我们在罩着的，什么迪厅、台球馆、旱冰场、游戏厅的，开饭店的都得主动上供。”
“再加上他是实打实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哪怕是那些比我们有钱有地盘的老大哥也都不愿意跟我们起冲突，多少都客气一点。”
“那徐永志肯定就觉得跟我们混有面子，将来也能当个大哥啥的，不能当山鸡，也得当个爆皮啊！”
李长海说到这里，突然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可没想到啊，自打你爹那年莫名其妙带着弟兄们砸了红旗街的赌场之后，竟然就开始想着金盆洗手的事儿，彻底不打算混了，还要带兄弟们做正经生意。”
“兄弟们倒是没什么意见，都有家有业的了，也想安稳。”
“可当时的徐永志亲眼见了你爹叱咤江湖的本事之后就彻底崇拜上了，无法自拔，说啥也不同意你爹金盆洗手，特别粘牙，天天都跑来劝。”
“后来眼看劝不过，勉强接受了不混社会的结果，可非要跟着我们一起下南方谈生意，说要闯荡闯荡，见见世面。”
“说什么不想当个没用的富二代，回家继承他爹的建材生意。”
“呵，那时候那小子还挺有意思的。”
“头一回那不没带他去吗，你爹那时候特烦他，甚至都不想见他，老赶他走。”
“可第二次下南方，你爹就没办法了，禁不住他磨人，只能带他一起去。”
“本以为见识过了做生意的辛苦之后，他自己觉得没意思就撤了。”
“可没想到，这下子反倒是让他发现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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