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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楼恰好符合这个条件。他这些年在巴黎主修经济学，成绩和履历都十分漂亮。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汪芙蕖曾经的得意学生。
汪芙蕖在汪伪体系里本就有关系，又是汪曼春的叔父。
在他的举荐之下，明楼自然进入了汪伪政府高层视线。
于是很快就有人产生了让明楼回国任职的打算。
可汪伪政府愿意用他，不代表日本人完全放心。
尤其明楼长期生活在海外，经历复杂，过去很多事情又未必能够全部查清。
特高课自然要提前摸底。
原田雄二，显然就是被派来做这件事的人。
明诚轻轻摇头。
“看来你还没回魔都，南田洋子就已经先把你查了个遍。”
“特高课对大哥你的戒心可不小。”
明楼却并没有太意外。
“正常。”
“我突然被推荐回去，而且很可能直接进入重要部门。”
“换成我是南田洋子，也不会什么都不查就放心让我上任。”
说完，他又从资料里抽出一张纸看了几眼。
片刻以后，明楼忽然笑了一下。
“不过盯着我的，恐怕还不只南田洋子。”
明诚眉头微挑。
“还有谁？”
明楼没有绕弯子。
“汪曼春。”
听到这个名字，明诚倒没有觉得奇怪。
汪曼春和明楼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是普通同僚那么简单。
两人早年同在汪芙蕖门下学习，是名副其实的师兄妹。
更早的时候，汪曼春还没有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那时的她也曾单纯过，甚至和明楼有过一段真正的感情。
两个人原本几乎走到了谈婚论嫁那一步。
可明家与汪家之间的恩怨，注定让这段关系很难得到认可。
尤其明楼父亲明锐东临终以前，还留下过明、汪两家三代之内不得结亲的遗言。
后来明镜又发现汪芙蕖彻底倒向日伪，更加坚决反对弟弟与汪家来往。
在种种压力之下，明楼最终离开魔都去了巴黎。
而汪曼春则被一个人留了下来。
对她而言，那段经历无疑改变了很多事情。
从小到大，她身边真正能够依靠的人本就不多。
叔父汪芙蕖又一步步走成了彻头彻尾的汉奸。
没有正常的是非观引导，再加上长期得不到真正想要的感情，汪曼春的性格也越来越偏激。
见过太多死人以后，她逐渐相信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
如果自己不够狠，不够强，就只会成为被别人踩下去的那一个。
久而久之，曾经那个还算单纯的女人，也终于变成了如今76号里令人闻风丧胆的汪曼春。
可即使如此，有一样东西始终没真正消失。
她对明楼的关注。
这些年，哪怕双方相隔万里，汪曼春依旧没有彻底放下这个师兄。
她一直在留意明楼的消息。
甚至内心深处，始终期盼着他有一天能够重新回到魔都。
而现在。
这一天终于快到了。
明楼真的回来了。
明家和汪家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复杂得很。
尤其明楼和汪曼春。
两人曾经是真正相爱过的恋人，只可惜时过境迁，如今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这些年，汪曼春一步步走进76号，手上沾染的鲜血越来越多，性情也愈发偏执狠辣。
到了现在，明楼对她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感情。
可汪曼春自己却始终不愿承认这一点。
长期生活在杀戮、恐惧和绝望之中，她内心早已濒临扭曲，甚至固执地认为，只要重新得到明楼的爱情，自己就能从现在这种生活里解脱出来。
在她心里，明楼几乎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与此同时，她又把两人最终没能走到一起的所有原因，全部归咎到了明镜身上。
汪曼春始终觉得，如果不是明镜从中阻拦，她和明楼根本不会分开，自己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正因为这样，她对明镜的恨意越来越深。
甚至从来不掩饰自己想除掉明镜的念头。
哪怕当着明家人的面，她也不在乎暴露这种敌意。
而这，同样是汪曼春一直盼着明楼回到魔都的原因之一。
这些事情，明楼自然心知肚明。
车内。
明诚忽然开口问道：“大哥，那我们具体什么时候回去？”
明楼神色平静，完全没有急着动身的意思。
“三天以后吧。”
“没必要赶。”
明诚看了他一眼。
明楼淡淡说道：“现在真正着急让我们回去的是汪伪那边，不是我们。”
“如果他们一催，我们马上就迫不及待赶回去，反而容易让人觉得我们是不是另有所图。”
明诚听完，认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有些时候，越是想表现得没有问题，就越不能显得太急切。
停了片刻，明楼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
“最近魔都那边，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动静？”
“我之前听到消息，说王天风负责的军统魔都站被76号和特高课联手打掉了，损失不小。”
“连王天风本人最后都撤回了山城。”
明诚点头。
“大哥，你让我查的那些情况，我基本都弄清楚了。”
明楼过去长期待在海外，对魔都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并不算熟悉。
所以自从确定准备回国以后，他就提前让明诚搜集各方面情报。
只有先摸清局势，回到魔都以后才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明诚整理了一下思路。
“王天风撤离以后，军统魔都站确实遭受过重创。”
“不过大概三个月以后，站点就重新建立起来了。”
“而且从后面取得的结果来看，重建得相当成功。”
明楼微微挑眉。
明诚继续说道：“最近这段时间，魔都的日伪方面接连死了不少重要人物。”
“其中包括长谷川刚、荒木惟、梅平，还有汪先生身边的秘书曾鸣。”
“另外，冈部直三郎、大岛健次以及76号行动处的毕忠良等人，也先后被除掉。”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了一下。
“这些人里，有的是军官，有的是情报人员，还有的是汪伪体系里的重要人物。”
“可最后基本都栽在了军统魔都站手里。”
明楼的神情明显认真了不少。
明诚接着往下说道：“除了锄奸行动，军统那边还拿到了不少重要情报。”
“冯子雄的情报网被挖了出来，归零计划也遭到破坏。”
“这段时间，日伪方面有不少安排都被提前打乱。”
至于不久前才结束的天籁计划，消息还没来得及完全传开，所以明诚目前并不清楚其中内幕。
这些资料，大部分都是军统方面主动提供的。
毕竟明楼和明诚马上就要回到魔都工作，总部当然希望他们尽快了解当地的最新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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