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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办公大楼。特务委员会副主任办公室。
苏锐此时同样已经知道了汪曼春正在执行的钓鱼计划。
他现在虽然挂着特务委员会代理副主任的职务，可有些事情依旧不能做得太明显。
比如直接下令让汪曼春立刻终止行动。
这种命令一旦发出去，很容易引起怀疑。
毕竟站在汪伪方面的立场上，汪曼春的计划是在抓捕地下党。
他作为特务委员会高层，没有任何正常理由去强行阻止。
所以就算想破掉这个局，也必须找一个能够说得过去的机会。
绝不能硬来。
苏锐坐在办公室里，一边思索，一边轻轻敲着桌面。
“看来《伪装者》那条线，差不多要真正展开了。”
他对原本电视剧里的剧情相当熟悉。
可熟悉归熟悉。
这里终究不是原来的世界。
多个谍战故事彼此融合之后，很多人的身份、经历和行动都已经发生改变。
原剧情还能剩下多少参考价值，并不好说。
至少眼下，他暂时没有合适理由让汪曼春把钓鱼行动停下来。
既然无法从76号内部直接阻止，那就只能先从另外一边入手。
先把消息送出去。
让地下党方面知道这是个圈套。
只要同志们提高警惕，不再主动上钩，汪曼春这套办法自然很难继续起作用。
而今天晚上，苏锐已经约好了李小男。
见面的地方就在米高梅歌舞厅。
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把相关情报传出去。
想到这里，苏锐目光微微眯起。
如今的魔都，局势真是越来越乱了。
旧的线还没理清，新的风浪又已经起来。
明楼、明诚刚刚回来。
汪曼春这边又在疯狂撒网。
再加上特高课、76号、军统以及地下党各自都在暗中行动。
整座城市表面灯红酒绿，实际上早已暗流遍布。
……
当天晚上。
苏锐按照约定时间抵达米高梅歌舞厅。
里面灯光暧昧，音乐悠扬。
舞池中人影交错，吧台附近则坐着不少喝酒闲聊的男女。
苏锐没有急着找李小男。
他先走到吧台前坐下，对调酒师说道：“给我来一杯格瓦斯。”
“好的，先生。”
没多久，一杯格瓦斯被推到了面前。
苏锐端起来刚喝了一口，鼻尖忽然闻到一股淡淡香气。
不是酒味。
而是女人身上的香水。
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点自然体香。
味道不算浓烈，反而十分舒服，一点也不刺鼻。
苏锐眉头微动，随即转过脸。
下一秒，一个打扮得相当精致的女人便出现在视线里。
妆容明艳。
姿态慵懒。
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妖娆气质，在歌舞厅这种地方显得格外合适。
苏锐当然认识她。
庄晓蔓。
那个出了名的“坏女人”。
庄晓蔓进入汪伪特务体系之前，本来就是活跃在各大歌舞厅里的交际花。
她擅长和三教九流打交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单论社交手腕，在魔都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绝对算得上如鱼得水。
这个年代的魔都本来就是纸醉金迷之地。
各种舞厅、夜总会里从来不缺漂亮女人。
尤其百乐门，更有“远东第一乐府”的名头。
梦幻灯光、爵士乐、装饰华丽的舞池，再加上各路名流、富商和交际花汇聚其中，几乎就是魔都奢靡生活的缩影。
米高梅虽然名气比百乐门略逊一筹，可同样属于城里十分热闹的娱乐场所。
这里的交际花也并不少见。
只是庄晓蔓以前更多时候都在百乐门活动。
苏锐倒是第一次在米高梅碰见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年代所谓的交际花，和后世某些名媛性质差不多。
靠人脉。
靠社交。
也靠周旋于各种人物之间获取资源。
庄晓蔓来到苏锐身边，十分自然地在旁边高脚椅上坐下。
她侧过身，一双眼睛笑盈盈地看着苏锐。
“苏处长……”
话说到一半，她故意停住。
随即红唇一弯，笑得更加明媚。
“不对。”
“现在应该叫苏主任才对。”
庄晓蔓轻轻靠在吧台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苏主任刚刚升官，应该不至于连杯酒都舍不得请吧？”
庄晓蔓能在魔都交际场上混出名声，自然不是没有原因。
无论相貌、身段，还是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风情，她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尤其是说话时那略带慵懒的嗓音，配上似笑非笑的眼神，确实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这样的女人，只要往宴会或者舞厅里一站，几乎天然就会成为视线汇聚的中心。
也难怪魔都不少有身份的人物都会卖她几分面子。
能被称作知名交际花，庄晓蔓靠的可不只是脸。
这个年代所谓的交际花，本身就是一种相当特殊的存在。
其中一部分人精通歌舞、乐器、谈吐甚至外语，主要靠陪伴、应酬和才艺周旋于各类社交场合，并不会轻易与客人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
另一部分则更加直接，主要服务于有钱有势的上层人物，只不过无论身份还是收费，都远高于普通风月场所中的女人。
庄晓蔓显然属于前一种。
她最擅长的是社交和拿捏人心。
想从她身上占点便宜，并没有那么容易。
好在苏锐也不是见了漂亮女人便走不动路的人，否则真碰上庄晓蔓这种级别的女人，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牵着鼻子走。
实际上，在如今的魔都，真正能够被人叫作“交际花”的女人，往往本身就具有一定身份。
这个称呼最初甚至还带着几分赞誉意味。
不少出身优渥的名媛从小接受系统培养，不仅懂礼仪，还精通音乐、舞蹈、外语以及各种社交技巧。
她们既有相貌，又有见识，再加上长期出入高端场合，天然就拥有庞大的人脉网络。
从某种角度来说，交际花和特工其实有些相似。
特工想办法获取情报，而交际花更擅长的是博取信任、拉近关系。
两者都需要明确目标，也都必须懂得观察人心。
只不过一个活跃在隐秘战线上，另一个则穿梭于灯红酒绿之间。
她们就像繁华魔都夜色里最耀眼的一群蝴蝶，看上去光鲜亮丽，实际上每个人身后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而在如今的名媛圈子里，真正论名气和影响力，唐瑛无疑更加耀眼。
她容貌出众，气质中还带着几分西洋韵味，在魔都社交界的地位远不是普通交际花可以相比的。
庄晓蔓自然还达不到唐瑛那种层次。
但也绝不能说她逊色多少。
尤其在男人面前，这个女人实在太懂得如何发挥自己的优势。
更重要的是，庄晓蔓现在还有另一层身份。
76号情报科副科长。
换句话说，蓝胭脂升任科长以后，她如今已经成了蓝胭脂名义上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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