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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五十几,陈默醒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才彻底清醒。
掀开被子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
七点五十六。
“行。”
陈默踩着拖鞋下床,进了卫生间。
刷牙,洗脸。
他对着镜子摸了把下巴,昨天刚刮过胡子,没长出来,省事了。
往脸上拍了两把水,他抬头看了眼镜子,头发有点乱,沾水压了压。
回到卧室,他打开衣柜,挑了件灰色短袖,一条深色休闲裤,换上。
袜子穿好,拖鞋换成运动鞋。
钥匙、手机、工牌,一样一样揣进兜里,又拍了拍确认。
八点零五,陈默出门。
锁好门,电梯下楼。
出了单元门,他顺着步道往小区正门走。
这个点,小区里人已经不少了,有拎着菜往回走的老人,有背着书包往外跑的学生。
陈默走得不快。
换作以前,这个点他已经在公交站台上挤着了。
以前住的出租屋离公司远,公交一趟四十分钟,八点不出门,九点准迟到。
陈默出了小区正门,右转,顺着人行道往公司的方向走。
走了五六分钟,路边一排早餐店。
包子铺,油条摊,还有一间肠粉店。
陈默脚步顿了顿。
他推开肠粉店的门,走了进去。
店里摆着五六张桌子,坐了七八成满,看穿着都是附近上班的。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蒸柜前头忙活,看见他进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靓仔,吃点什么?”
“都有什么肠粉?”
“瘦肉、鸡蛋、牛肉、虾仁,还有招牌全家福。”
“来份瘦肉鸡蛋的,加底。”陈默找了个空座坐下,“再来杯豆浆。”
“好嘞,瘦肉鸡蛋加底,豆浆一杯,稍等啊。”
老板应了一声,舀起一勺米浆倒在蒸盘上,手腕一抖摊开,打上鸡蛋,夹了些肉末铺上去,撒上葱花,推进蒸柜。
陈默坐在位置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工作群里已经有消息了,张经理凌晨发了个季度汇报的流程表,@了所有人。
他往上翻了翻,没什么要紧事,把手机扣在桌上。
没两分钟,老板端着盘子过来。
“你的瘦肉鸡蛋加底,慢用。”
一盘肠粉搁在桌上,切成几段,浇了酱油,旁边放着一小碟辣椒酱。
豆浆搁在手边。
陈默拿起筷子,夹了一段。
肠粉热,他吹了两下,塞进嘴里。
米皮薄,里头的鸡蛋嫩,加了底分量足,一筷子下去挺实在。
他夹了点辣椒酱拌在盘边,蘸着吃。
吃到一半,隔壁桌两个穿工装的聊了起来。
“今天周一,又得开会。”
“你们天天开?”
“可不是嘛,早会晚会,中午还得站着开个短会,一天光开会了,活都没空干。”
“那你们老板也是个人才。”
陈默听着,筷子没停。
天天开会这种公司,他刚毕业那年也待过一家,干了三个月就跑了。
早上站着开半小时,晚上下班再开一小时,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也没见开出什么名堂来。
他把最后一段肠粉吃完,端起豆浆喝了两口。
“老板,多少钱?”
“肠粉加底八块,豆浆两块,一共十块。”
陈默扫码付了钱,站起身。
“慢走啊。”
“好。”
出了肠粉店,他接着往公司走。
八点半,路上的人多了起来,电动车一辆接一辆从身边过去。
陈默走了十几分钟,前头那栋写字楼就到了。
公司在十二楼。
进了大楼,电梯口等着几个人,都是楼里上班的,互相点了点头。
电梯下来,一群人挤进去。
十二楼到,陈默出来,走到公司门口。
玻璃门开着,前台已经有人了。
“早。”前台小姑娘抬头看见他。
“早。”
陈默推门进去。
办公区灯全开着,已经来了三四个人,都坐在工位上忙活。
他看了一眼手机,八点四十二。
离九点上班,还有十八分钟。
陈默走到自己工位,把手机放桌上,坐下。
他是小组负责人,工位在靠窗那一排,单独一个位置。
陈默按下开机键,电脑屏幕亮起来。
他起身去茶水间接了杯温水,回来坐下,打开邮箱。
昨晚发给张经理的PPT,经理回了邮件,时间显示凌晨一点。
【内容没问题,今天下午汇报,上午再顺一遍。】
陈默点开回复,打了两个字,“收到”,发送。
“陈哥,早。”
旁边有人过来,是组里的小李,毕业两年,手里拎着个包子,嘴里还嚼着。
“早。”陈默看了他一眼,“又卡点起的?”
“嗨,闹钟没听见。”小李把包子塞进嘴里,腾出手开电脑,“对了陈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我记得你住得挺远的,天天在群里吐槽挤不上公交。”
“搬家了。”
“搬哪儿了?”
“怡芳花园。”
小李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就在附近的那个怡芳花园?”
“嗯。”
“可以啊陈哥!”小李声音一下高了,“那小区可不便宜吧?你租的?”
“自己的。”
小李张了张嘴,还想往下问,办公区门口进来一个人。
张经理到了。
张经理四十来岁,个子不高,穿着件夹克,手里拎着个保温杯,进门先扫了一圈办公区。
看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他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没进去,转过身。
“各组负责人,都到了吗?”
“到了。”几个声音先后应。
“到了就开会,老地方,小会议室。”张经理推开办公室的门,把保温杯放下,“其他人该干嘛干嘛,九点正常上班。”
陈默站起来,拿上笔记本和笔。
每周一次的早会,就定在周一早上。
他进小会议室的时候,另外两个组的负责人已经坐下了。
运营组的赵姐,设计组的老吴,加上他,一共三个组。
陈默拉开椅子坐下,把本子翻开。
张经理最后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表格,回手把门带上。
“行了,人齐了,开会。”他在主位坐下,把表格放桌上,“老规矩,每人五分钟,说上周进度,讲这周计划,有问题当场提。赵姐,你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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