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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k！有Tank！”语音里刚喊出声，桌上的手机震了。
陈默瞄了一眼，应该是外卖到了。
屏幕里，地面开始发震，树后面一个大块头的影子已经露出来了，尸潮也跟着往这边涌。
这个节骨眼，那也得走。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我拿个外卖，马上回。”
陈默冲麦克风说了一句，点开休息菜单，选了暂离，把角色交给电脑接管，耳机往桌上一挂，起身往门口走。
电话接通。
“你好，外卖，到门口了。”
“来了。”
陈默打开门。
外卖小哥把一个塑料袋递过来。
“谢谢啊。”
“祝您用餐愉快，麻烦给个好评。”
“好的。”
陈默接过袋子，关上门，拎到餐厅桌上放好。
前后也就一两分钟的工夫。
他走回电脑前，人还没坐下，先看见了屏幕。
自己的角色直挺挺躺在地上，屏幕已经变成黑白的观战视角。
陈默愣了一下，拉过椅子坐下，把耳机戴上。
语音里正乱成一团。
“救不了救不了，Tank在鞭尸！”
“拉我一把，他追别人去了！”
“火力压制，别让他过来！”
陈默没急着退，看了一会，搞明白了。
他刚离开没多会儿，Tank冲出来，一拳把前排一个队友拍倒在地。
那队友一倒，接管他角色的电脑立马就动了。
救人。
这游戏的电脑队友就一个脾气，只要看见队友躺下，它眼里就没别的东西了。
就算前面站着个Tank，它照样去救。
这电脑是真讲义气，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我说这兄弟怎么突然这么猛，顶着Tank就往上冲。”语音里有人乐了，“原来是人不在，电脑接管了。”
“电脑是真敢救啊，我算服了。”
“别聊了别聊了，Tank还没死呢！”
陈默开麦。
“死就死吧，你们打，我看着。”
“行，你歇着，这把带你躺赢。”
剩下两个队友确实给力。
一个人拉着Tank绕石头转圈，另一个端着枪在后面输出，燃烧瓶一丢，两个人来回风筝。
磨了一分多钟，Tank轰隆一声栽倒在地。
“死了死了！”
“推推推，直接上救援！”
两个人也顾不上回头救人，端着枪一路往前冲，沿途的丧尸扫得干干净净，走位和准头都在线。
陈默的视角跟着他们一路往前，穿过最后一段路，救援的载具停在那儿。
两个人冲了上去。
屏幕一黑。
通关了。
紧接着，片尾的音乐响起来，调子慢悠悠的。
屏幕上开始滚字幕。
先是活下来的两个人，名字挂在幸存者名单上。
再往下，悼念名单。
两个名字。
一个是开局被Tank拍倒、到底没被拉起来的那个队友。
另一个，就是陈默。
【谨以此纪念那些未能幸存的人。】
陈默看着自己的ID挂在那行字底下，半天没说话。
“哈哈哈哈，拿外卖那兄弟，被纪念了。”
“外卖可以晚点拿，命只有一条啊兄弟。”
“电脑替你死的，不冤，好歹算因公殉职。”
“厚葬了，下辈子注意点。”
语音里笑成一片。
陈默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退出房间，没再开。
关掉游戏界面，起身走到餐厅，把外卖袋子打开。
两碗艇仔粥，一根油条，还热乎着。
他拆开一次性筷子，先端起一碗粥喝了一口，又把油条掰成几段，就着粥吃。
确实饿了。
他一口粥一口油条，吃得不慢。
两碗粥喝得见了底，那根油条也吃干净了。
他收拾了桌子，把餐盒袋子扎好，丢进门口的垃圾桶。
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点还差几分。
他点开导航，输入“象山家宴”。
路线出来了。
十二公里多，开车二十五分钟上下。
约的十二点，他十一点出门都富余。
还能再打一把。
陈默坐回书桌前，掀开电脑，重新进了游戏。
他随手开了个公开房，高级难度，四个路人，地图是教区。
这一把顺。
开局他捡了把霰弹枪，跟在队伍后头一枪一个，尸潮来了往门口一蹲，前排丧尸倒了一片。
中途一个队友让SmOker的舌头卷走了，他抬手一枪把SmOker放倒。
“谢了兄弟。”
“小事。”
推到墓地，有人手贱开枪惊了WitCh，那队友让两爪子拍倒，陈默顶着尸潮把人拉了起来，自己血掉了小半，不慌不忙掏个急救包扎上。
“Charger！右边！”
话音没落，一个横冲直撞的大块头从墓碑后头钻出来。
陈默枪口一转，两枪把它给当场放倒。
“反应可以啊兄弟。”
“超常发挥。”
出Tank的时候，四个人都在。
燃烧瓶一丢，四个人散开站位，枪线拉满，Tank追谁谁绕墓碑，剩下三个在后面输出。
不到一分钟，Tank栽倒在地。
“这把舒服。”
“推进推进，一口气通关。”
四个人一路推到救援点，尸潮守了两轮，救援的船靠了岸，四个人全须全尾地上去了。
屏幕一黑。
通关。
幸存者名单上，四个名字整整齐齐。
陈默扫了眼数据。
击杀数，他第一。
救人数，两个，还是第一。
“兄弟可以啊，大腿。”
“运气好。”陈默乐了一声，“下了啊，有事。”
“行，回见。”
他退出游戏，关了电脑，看了眼右下角。
差不多了。
陈默起身，先去卫生间洗漱。
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把胡子刮了，又沾水把头发捋顺。
最后，他从玄关柜上拿起那把保时捷的车钥匙，拿在手里。
出门，锁好。
电梯到了，他直接按了负一楼。
门一开，他往自己车位的方向走。
那台帕拉梅拉安安静静停在车位上。
陈默走过去，按了下钥匙。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系上安全带。
陈默踩住刹车，把启动旋钮往右一拧。
车身轻轻一震，发动机着了，声音闷闷的，不大。
他挂D挡，松开刹车，右脚轻点油门，车慢慢往前动。
地库的弯他压得很慢，两只手把着方向盘，眼睛盯着两边，拐了两个弯到出口。
摄像头对着车牌照了一下。
“嘀”的一声，栏杆抬起来。
车开上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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