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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个真富豪，眼睛不眨把单买了，她还能跟着蹭一顿好的。可看眼下这架势，双方眼看就要撕破脸。
陈默要是一拍桌子走人，这单谁买？
温彩霞？
不可能。
温彩霞今天摆明了是来宰人的，自己一分钱没打算出。
张倩几个？
更不可能。
一个个喊得比谁都凶，真要掏钱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到最后，她们五个一起来的，会不会算她李娟一份？
服务员认人，店门就那么几个，真闹起来，谁也走不脱。
真要AA，她一个月五千多的工资，这一顿得掏出去小三千。
小三千啊。
她省吃俭用，得攒一个月。
凭什么？
菜是温彩霞点的，酒是温彩霞开的，人是温彩霞相的。
她李娟就是被拉来凑数、撑场面的。
凭什么让她掏钱？
李娟越想越坐不住。
她抬眼扫了一圈。
张倩脸冲着陈默，手指头快指到人家鼻子上了，骂得正欢。
刘婷和孙丽一左一右帮腔，嘴皮子翻飞。
温彩霞端着架子，眼睛只盯着陈默一个人。
陈默低着头喝水，连眼皮都没往她这边抬。
没人看她。
好机会。
李娟心跳快了两下。
她没急着动，先把面前的茶杯轻轻放下，没弄出声音。
然后，她伸手去拿椅子上的包。
动作很慢，一点点往身边拽。
包带勾住了椅角，她停了一下，见没人注意，才轻轻解开，把包拎到手里。
她站起身。
站起来的那一下，她腿有点软，扶了一把桌沿。
“我……我去下洗手间。”
她试探着说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
没人理她。
李娟等了两秒，见没人拦，也没人看，心里一下松了。
她弯着点腰，尽量让自己不显眼，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那几步路，她走得手心全是汗。
好不容易挪到门口，她伸手扶住门框，回头看了一眼。
包房里，四个人还围着陈默，骂得热火朝天。
李娟在心里哼了一声。
老娘不侍候了。
你们慢慢骂。
等下买不起单的时候，可别想着找我。
她心里说着，手上没停，拉开门，侧身挤了出去，又轻轻把门带上。
门合上的那一刻，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轻了。
走廊里铺着地毯，她踩着小皮鞋，几乎没出声，一路快走，直奔电梯口。
等电梯的工夫，她还回头看了两眼，怕有人追出来。
没有。
电梯门开了，她钻进去，按了一楼。
到了一楼，她没走正门，怕被三楼窗户里的人看见，绕着大厅的柱子，贴着边往侧门走。
出了侧门，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三楼听雨轩的窗户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李娟这才彻底放下心。
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
点开和温彩霞的聊天框，拉黑。
张倩，拉黑。
刘婷，拉黑。
孙丽，拉黑。
四个人，一个不落，手指头点得又快又狠。
点完，她还不放心，又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包里最里层。
做完这一切，她打开打车软件。
准备溜的时候，就提前叫好了车，这会儿刚好显示车到了，就在路边等着。
李娟快步走过去，拉开副驾的门，一屁股坐进去。
“师傅，走，快点开。”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她。
“姑娘，后面有人追你啊？”
“你别管，开车就行。”李娟喘着气，系上安全带，“尾号9527。”
“好的，请扣上安全带”
看到她扣上安全带后，司机摇了摇头，也没多问，直接开车了。
李娟靠在座椅上，看着象山家宴的大门一点点往后退，最后彻底看不见了，她才把那口气松到底。
她摸了摸胸口，心跳还没完全平下来。
跑出来了。
一万多的饭局，跟她李娟，没一个铜板的关系了。
至于包房里那四位，还有那个陈默。
爱谁谁。
李娟把眼一闭，嘴角翘了起来。
这趟虽然没蹭着什么，可好歹还吃了两口龙虾。
不亏。
……
包房里，张倩骂了好一阵，嗓子都有点干了。
她端起酒杯想喝一口，无意间一扭头，扫到了桌子最边上。
动作顿住了。
“哎。”
张倩皱起眉。
“李娟呢？”
这话一出，包房里几个人都是一愣。
温彩霞、刘婷、孙丽，连同低头喝水的陈默，齐齐往最边上那个位置看过去。
那儿空着。
椅子拉开了半边，人没了，桌上连她的包都不见了。
“她……她不是说去洗手间吗？”刘婷嘀咕了一句。
“去多久了？”温彩霞眉头皱了起来。
没人答得上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留意她是什么时候离的桌。
温彩霞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而陈默，听到“李娟”两个字，抬眼往那个空位扫了一下，眉头轻轻挑了挑。
人什么时候走的，他还真没注意。
这妹纸，估计是看出他不准备买单，提前溜了。
还真有点小聪明。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闺蜜的饭局说走就走。
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
陈默把目光收回来。
他也不准备继续了，因为这温彩霞估计也憋不出什么更狠的了。
既然这样，他没必要再忍。
前面几场相亲，奇葩归奇葩，多少还讲一丢丢礼貌。
这位温彩霞，是真把他当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来整。
这样的话，他可不打算留一点脸面了。
就算系统会给他奖励，这一趟怎么算他都血赚。
可血赚归血赚，这样整咽不下这口气啊。
就算有那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也不行。
真沾点亲，那也不是她在这儿肆意妄为的资本。
还必须他买单？
想到这儿，陈默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他站了起来。
椅子往后一推，在地上蹭出一声响。
包房里张倩几个正骂得起劲，冷不丁见他站起来，声音齐齐一顿。
陈默没看她们，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
“你要干嘛？”
温彩霞先反应过来，腾地一下坐直了，眼睛死死盯着他。
陈默把手机揣进兜里，淡淡吐出两个字。
“走了。”
“走？”
温彩霞愣了一下，紧接着也站了起来，手往桌上一拍。
“你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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