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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有个想法。”“你说。”林筱筱正叉着蛋糕。
“刘总毕竟是来谈生意的，大老远赶过来。”陈默说，“在咖啡厅谈，总归不太合适。”
林筱筱叉子顿了一下。
“怎么讲？”
“咖啡厅这地方，坐着喝东西行，真要谈事，不方便。”陈默说，“不如换个地方，边吃边聊。”
他顿了顿。
“再说你不是也没吃饭吗？等谈完了你再回去吃，还得折腾一趟，不如一块儿解决了。”
林筱筱听完，想了想。
确实是这么回事。
刘宏伟是来谈一千多万买卖的，让人家在咖啡厅坐着，也确实不像那么回事。
她点了点头。
“行，那就换个地方。”林筱筱说，“这附近我熟，有家饭店不错，走路几分钟就到。”
“可以，就去那儿。”
陈默招手叫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过来算了一下，两杯咖啡加一桌子点心，一共八十多。
陈默扫码付了。
两个人起身往外走。
出了咖啡厅，林筱筱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刘宏伟发消息。
“刘总，我们换个地方，我发个定位给您，您直接过来。”
后面跟着一个定位。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
没走半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刘宏伟回了两个字母。
“OK。”
“他说行。”林筱筱冲陈默晃了晃手机。
“嗯。”
两个人顺着人行道往前走。
林筱筱说的那家饭店确实不远，过了一个路口，拐个弯就到了。
门头不大，上下两层，一楼大厅摆着十几张桌子，这个点正是饭口，坐了七八成客人。
两个人推门进去。
一个服务员迎上来。
“两位？”
“三位，还有个朋友待会儿到。”林筱筱说，“找个安静点的位置。”
“好的，楼上有位置，您跟我来。”
服务员在前头带路，两个人跟着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靠墙一排卡座，中间拿屏风隔着。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一个卡座跟前。
“您看这儿行吗？”
“行，就这儿。”林筱筱拉开椅子坐下。
陈默跟着坐下，把手机放到桌上。
服务员递过来菜单。
“两位先看看，等朋友到了再点也行。”
“好。”
服务员转身走了。
林筱筱把小包放在旁边椅子上，拿起菜单翻了翻，又放下。
“等刘总来了一块儿点吧。”
“应该的。”陈默说。
两个人坐着等。
没等几分钟，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上了楼。
四十来岁，头发有点乱，衬衫塞在裤子里，手腕上搭着件外套，另一只手拎着个黑色公文包，人还没走到跟前，眼睛就往这一片扫。
是刘宏伟。
他一眼看见林筱筱，脸上挤出点笑，快步走过来。
“筱筱。”
“刘总，您到了。”林筱筱站起来。
陈默也跟着起身。
“路上还顺利吧？”林筱筱问。
“顺利顺利，离得不远，我打了个车，一会儿就到了。”刘宏伟嘴上应着，目光已经转到陈默身上，上下看了一眼。
林筱筱赶紧介绍。
“刘总，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陈默陈先生。”
她又看向陈默。
“这位就是星禾传媒的刘总，刘宏伟。”
陈默伸出手。
“刘总，你好。”
“陈先生，您好您好。”刘宏伟连忙伸手，两只手握住陈默的手，使劲晃了两下。
“刘总客气了，请坐。”
三个人各自落座。
刘宏伟把公文包放到腿边，外套搭在椅背上。
林筱筱抬手把菜单递过去。
“刘总，你好，先点菜，先点菜。”
刘宏伟愣了一下，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我不饿，咱们先说正事……”
“哎，正事不急这一会儿。”林筱筱把菜单往他手里塞，“您大老远过来，又是饭点，哪有不吃饭的道理。您先看看，想吃什么点什么，边吃边聊。”
陈默也跟着开口。
“刘总，你就别客气了。”他说，“我和筱筱也都没吃，正好一块儿。你先点菜，别的事，等吃完了再慢慢聊，跑不了。”
刘宏伟拿着菜单，张了张嘴。
他现在没这个心思。
公司那边一堆烂摊子等着，他这趟来中城，本来是找另一个人谈投资的，结果对方一听他公司的情况，当面就把他回绝了。
他是抱着最后一点指望，让林筱筱一个电话叫过来的。
要是这一头再谈不成，资金还是进不来，他就只剩一条路。
申请破产。
公司账上已经空了。
员工工资，连着两个月没发全，这个月更是一分钱没动。
房租、水电、平台保证金，样样都在催。
他自己心里清楚，公司还能撑到今天，没人堵门，没被告到桌上，全靠他以前做人还行。
创业这几年，他对底下员工不薄。
谁家里有个急事，他提前支工资。
过年过节，福利从没少过。
跟着他干的老员工，他一个个都当兄弟处。
这回公司出事，资金链断了，工资发不出来，底下人虽然也急，可没一个跳出来跟他翻脸的。
换个老板，工资拖上两个月，员工早就集体去申请仲裁了。
他现在就是靠着这点情分，硬撑着最后一口气。
所以他急。
他恨不得坐下来，三言两语就把收购的事敲定，把钱拿到手，回去把工资补上，把公司盘活。
吃饭？
他哪吃得下。
可眼前这两个人，都把菜单往他手里塞，他也不好再推。
刘宏伟沉默了两秒，到底还是把菜单接了过来。
“那……行吧。”他说，“我简单点两个，咱们边吃边聊，别耽误工夫。”
“这就对了。”林筱筱笑了。
陈默也点了点头。
他把刘宏伟这一通神色全看在眼里。
从进门到现在，这人嘴上说着不饿，眼睛里全是急色，坐下身子就往前倾，公文包都没舍得放远。
这是真缺钱，不是装的。
刘宏伟已经翻开了菜单。
他没往贵的那几页翻，随便看了两眼，手指头在上面点。
“来个小炒黄牛肉，一个手撕包菜，再上个西红柿鸡蛋汤。”他抬起头，“主食来三碗米饭，够了。”
林筱筱一看，这也太简单了。
“刘总，您多点两个啊。”
“不用不用，三个人吃不了多少，浪费那钱干嘛。”刘宏伟摆手，把菜单递回来，“你们看看，再添两个你们爱吃的。”
林筱筱接过菜单，又加了条鱼、一个素菜，这才把单子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记下，转身下楼了。
刘宏伟看着人走，立马把脸转回来，目光落到陈默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
“陈先生，那咱们……”
“刘总。”陈默放下杯子，打断了他，“先说好，吃饭就吃饭，不谈工作。”
刘宏伟一愣。
“等吃完了，你有什么话，咱们再慢慢聊。”陈默看着他，“你大晚上赶过来，饭都没吃，空着肚子谈，谈不出什么。先吃饱，心里踏实，谈事也清楚。”
这话一出，刘宏伟倒不好再催了。
他看着陈默，愣了两秒，点了点头。
“……行，陈先生说得对。”
没一会儿，菜上来了。
服务员一盘一盘摆上桌，三碗米饭搁好。
“几位慢用。”
“刘总，吃。”陈默拿起筷子，先给刘宏伟夹了一筷子牛肉，“别客气，就当自己人。”
“哎，好，好。”刘宏伟连忙端起碗。
林筱筱也拿起筷子。
三个人这才低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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